寒風中夾雜著飄雪,不知不覺中,冬季已走至尾聲。
新年將至,孟府卻一派頹廢的氣氛。
臘月初,朝廷一系列新政策,罷免了一批官員,換上皇上欽點的今秋科舉中的佼佼者。孟諍門下被罷免一十八人,雖大部分都非實權官職,對他權勢沒有造成較大威脅,但這不得不說是皇上削減他羽翼的開始。
沒過多久,貶黜或調職三十二人,其中五人為孟諍心腹,包括孟諍夫人的孃家——韓家,還有孟諍的三子,孟承景。
孟諍沉著臉,四個兒子默不作聲。
他忽然笑了笑,“皇帝果真是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八歲的娃娃。”
剛剛被貶的孟承景頗有些沉不住氣,“父親,難道就任由皇上這樣對付孟家麼?孟家幾代忠良,怎能任人宰割!”
孟諍冷冷看了他一眼,似乎連額上深深的皺痕都是陰沉的,“你好意思說,這次若非你自己不小心,讓人抓住了把柄,也不至於弄得連好好的官職都撤了。自己好生反省反省。”
孟承景不敢多說,只答了一個“是”便乖乖沉默著。
“三弟有句話的確是對的,難道要任由這樣的情形發展麼,我們總該有些準備。這次是三弟,下次就不知是誰了。”孟諍長子鄭重道,目光沉穩。
孟諍淡淡冷哼,“承景的事,可不是皇上的手筆。”
承昀懶懶笑著,插嘴道,“是夏陌吧,他本一向不理朝政。這樣看來,或許真是被那樁拒絕的婚事影響到了。”
承景聽著這話,狠狠的看了一眼身旁唯唯諾諾的孟承斐,西樓的父親。
冷不防,他還是嘲諷了一番,“那是,二哥的女兒一向是京城裡炙手可熱的人物。”
孟諍不說話,神色卻有些變化。
片刻後,他讓他們先離開,單獨見了重韋。
密談許久,最後在一句低語後,重韋退下。
“倘若形勢朝著這個方向壞下去,就怪不得我了……無論誡語是真是假,會不會應驗……但孟家決不能敗落!”
書房裡只燃著一盞昏暗的燭臺,窗外,已是大雪紛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