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精神力合併在一起，張暮自身的精神海全部乾涸，這才起到了防禦的作用。
可哪怕就是這樣，剩下的空間波紋還是直接轟中了張暮的後背，將兩人狠狠擊飛了出去。
猛然噴出一口鮮血，張暮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燒灼著，身體中的經脈在寸寸斷裂，剛才的傷害並沒有一次消散！
元蕊一下子慌了神，跪在地上抱著不斷吐著血的張暮不知所措。
哈赤木看到張暮受到如此重創，直接爆發了全部的力量，祭出戰斧幻影，向空中的紀元商人狠狠劈下。
只是輕輕的一揮手，便被砸進了地面，形成了一個巨大的人坑。
哈赤木手中的巨斧，橫在他胸前，上面，滿是裂紋。
繼哈赤木之後，戰馬之王已經迎上了紀元商人，它的內心不想讓張暮就這麼死亡，這是它在復甦以後第一個能夠感悟到可汗意志的人。
張暮能夠清楚地看到，戰馬之王在上去的一瞬間就被轟飛了，這下子他心裡最後一點僥倖的希望都破滅了。
就算是三階巔峰，在四階面前，根本不堪一擊！
張暮的左臂因為有血藤蓮的存在，本身經脈極其堅韌，在空間力量肆無忌憚地破壞下還儲存較完好，他不知道是哪裡生出的力氣，猛地將在元蕊身旁的黑曜蟲丟了出去，艱難地用心靈連結吼著它說道。
“別管我，直接帶元蕊離開，帶她回王良那裡！保護好她！
快！我命令你！”
黑曜蟲明白張暮心意已決，瞬間恢復正常體型，想要帶元蕊走。
“我不走，你說過的，不會再離開我，要走一起走，要死，也一起死！”
元蕊抱著張暮不肯離去，看到張暮趕她走，她的聲音頓時歇斯底里了起來。
看著天空中戰馬之王已經被打得渾身傷痕，張暮冰冷地給黑曜蟲使了個眼色。
張暮的眼神讓黑曜蟲堅決執行他的命令，它心一橫直接用前肢把元蕊打暈，夾住了她的身體，就要展翅飛走。
看見了黑曜蟲的動作，紀元商人直接一巴掌扇飛了眼前的戰馬之王，一握拳，黑曜蟲想飛起的那部分空間驟然塌陷了下去。
黑曜蟲發現自己無法起飛，而且周身的壓力就像是要將它碾碎一般，痛苦地嘶
鳴了起來。
極大的痛苦，刺激著黑曜蟲，等到空間完全塌陷下去，就是它和元蕊的死期。
面臨這種生死危機，黑曜蟲頭顱上的金色紋路開始清晰了起來，閃電的圖紋在熠熠生光。
“吼！”
就在紀元商人準備給還在糾纏的戰馬之王致命一擊的時候，這聲彷彿來自遠古的怒吼聲讓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黑曜蟲的身型轟然膨脹升高！
又長出了一對前肢，背後伸展開了巨型的蟲翼，薄而有力。
這是它體內的遠古意志，因為感受到了黑曜蟲的生死危機。
再度復甦了！
紀元商人的攻擊踐踏了它的威嚴，意志的驕傲讓黑曜蟲恨不得直接殺向紀元商人，但是看到自己前肢小心翼翼放著的元蕊，黑曜蟲對抗著遠古意志，強行不回頭，它只死死地記著張暮的命令。
一定要把元蕊帶出去！
它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是借用了遠古意志的力量，持續不了多久，說不好在下一秒就消失了。
掙脫了正在崩塌的空間，哪怕是紀元商人隨後轟來的空間波紋都沒有追上擁有這種翅膀的黑曜蟲，覺醒之後的黑曜蟲帶著元蕊消失在地平線上。
“走了一個？”
現在紀元商人的臉色第一次陰沉了下來，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會栽在一個二階的變異蟲族上，它身上的那股意志，竟然會這麼強！
這幫生物到底都是些什麼怪胎？
幾個三階不說了，眼前這頭三階巔峰的變異馬居然能勉強抗下自己的攻擊，雖說無法再飛行，但承受了那麼多道攻擊現在還能夠堪堪站立在地上。
一個紀元代理商人逃脫了，這對他的威脅極大。
不過還好的是，最關鍵的紀元代理商人，順位001的張暮已經被自己的空間波紋弄成了一個廢人。
經脈寸斷！
精神力乾涸！
不是廢人是什麼？
才三階初期，就有膽子硬抗他的力量，不知道是該說他自負還是人類的愚昧。
該瞭解了。
紀元商人看著癱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張暮，他心中有了決斷。
沒有時間再去問這個奇怪第一順位的祕密了。
這一次，紀元
商人動用了全力！
屬於空間的能量在張暮身邊緩緩釋放著，然而張暮卻渾然不知，現在他的靈魂，他的身體，全部都處於報廢狀態。
他已經沒有意識了。
“要怪，就怪你跟了三十七號吧。”
可就在紀元商人的空間泯滅要將張暮的身體分崩瓦解的時候，他突然察覺到自己的力量似乎對那個位置的空間失去了一部分的掌控力量。
當他看見的時候，剛才還在那裡的張暮，突然消失不見了！
此時，精疲力竭的戰馬之王前蹄一屈，重重地跪在了地面，再也無法起身。
如果一旁的哈赤木還清醒，他會看到戰馬之王背後三對大翅膀後，又冒出兩隻茸茸的小翅膀。
剛才的戰鬥中，它有了一絲對四階境界的感悟和突破。
就是這一絲突破，救了張暮一命，將他在紀元商人的攻擊落下之前，提前把他送入了空間裂縫中。
不過空間裂縫的暴戾程度，不是張暮所能夠承受的住的，哪怕是他全盛狀態下，運氣不好遇到了空間亂流，那也是一個粉身碎骨的下場。
一切，只能看天意。
紀元商人看著張暮消失的位置，知道是那頭變異馬將他送入了空間裂縫。
他也很詫異戰馬之王居然在這個緊要關頭突破了，雖然四階在他眼中，也不過是螻蟻。
雖然進入空間裂縫基本等於死亡，從他剛才穿梭過來需要那麼多時間恢復力量就可以看出，這空間裂縫的可怕性。
何況他自身超越了五階，而張暮，不過是一個小小的三階初期。
但不管怎麼說，沒有親眼看到張暮的死亡，他心裡總是有些不舒服。
看著地上失去反抗能力的哈赤木和戰馬之王，紀元商人終究還是沒有動手。
這次離開紀元商店，他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這兩個生物都是各自族群中的頂尖存在，殺了他們說不好會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不值得。
目光陰沉地掃視了一眼剛才壞他好事的戰馬之王，紀元商人就突然消失了，彷彿從空氣裡蒸發了一樣。
這裡只剩下重傷昏迷的戰馬之王，還有躺在坑裡生死不知的哈赤木。
這塊燃滅戰火的土地，再度歸於安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