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今晚真的很想拿樂高出出氣,但這孫子表現的實在太好,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說個遍,半個小時全是他一個人在講,最後說完了還可憐巴巴的道:“你還有哪方面想知道的?”
江波無語了,頗有一口怨氣憋在心中發不出去的感覺。
“你說這些損招都是你們董事長出的,我怎麼不信?”江波眼神懷疑的打量著樂高,其實他是在找藉口準備打這貨一頓。
“哥,我發誓,我只是執行者。”樂高做出對天發誓的模樣,滿腔都是壯烈:“這些主意要有一個是我出的,讓我不得好死!”
江波將指頭捏的蹦蹦作響,“可我還是感覺你騙我,看來不打你一頓是不行了。”
樂高差點嚇尿,看著江波不懷好意的眼神,嚇得一個機靈,突然喊道:“對了,我還知道一個訊息,絕密,我告訴你,你放我走好不好?”
江波頓時揚起拳頭,“果然還有瞞我的,麻痺,先打一頓再說。”
說著,江波拽過樂高,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通老拳。
一頓胖揍下來,儘管江波留了很大的力氣,但樂高還是差點被打個半死,他躺在地上哭喊道:“我錯了,我錯了,你放我走啊。”
“說,那個絕密資訊是什麼?”發洩過後的江波,心情好了很多,慢慢揉著拳頭說道。
“這個訊息我也不確定,是從董事長的祕書那裡得來的口風。”樂高捂著肚子,可憐巴巴的說道。
在旁邊放哨的高天突然來了興趣,“那個祕書是不是女的,還和你有一腿?”
樂高大驚,“你是怎麼知道的?”
高天嘿嘿一笑,“小說上都是這種情節
。”
“別扯淡了,說事情。”江波不耐煩的催促道,說著又要舉起拳頭。
樂高嚇的直哆嗦,用極快的語速說道:“那晚我和董事長的祕書辦完事,她喝多了說漏嘴一個訊息,現在杜氏集團的董事長好像被我們董事長軟禁起來了。”
江波身體一僵,皺眉厲聲道:“說什麼胡話呢?”
“我沒有啊。”
樂高哭喪著臉道:“我也是聽祕書說的,她還說董事長軟禁王嬌嬌是為了不讓她插手新花園的那塊地。”
江波冷笑道:“杜氏的董事長明明是外出休假了,我這裡還有她在國外的信用卡消費資訊,還敢騙我!”
高天和小武立馬望向江波,眼中的詢問意味很明顯,你怎麼會有人家的信用卡消費資訊。
江波老臉一紅,尷尬的解釋道:“這不是擔心咱們的合作伙伴嗎,就讓海生查了下她的消費記錄。”
樂高突然說道:“你查到的記錄是不是在英國?”
江波一愣,“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不知道,但祕書給我說,王嬌嬌的所有證件和信用卡都被另一人拿著,現在你查到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王嬌嬌。”
“偷樑換柱?”
江波腦海下意思的浮現這個詞語,然後心猛的下沉。如果樂高說的是真的,那麼王嬌嬌的出國旅遊根本就是幌子,一切都是恆達集團董事長設的計謀。
“我們董事長做事一向縝密,要不是我恰巧勾搭上了他的祕書,還真不知道他有這麼大的事情瞞著我們。”
樂高悶聲道,心中也有點鬱悶。他最近幾年事業蒸蒸日上,都是董事長一手從底層提拔上來的,本以為自己是老闆的頭號心腹,誰知道到頭來地位還不如人家身邊的一個女人。
江波看樂高一臉頹然的坐在地上,心中泛起了疑惑
。
“你不會是故意告訴我假訊息,然後讓我自亂陣腳,這樣你們就能施展手段得到那塊地吧?”
樂高苦笑道:“我都這個慘樣了,哪有膽子騙你。如果不相信,你可以讓在英國的朋友查一下。”
江波沉吟片刻,撥通了安娜的手機。
“先生,你好長時間沒給我打電話了,什麼時候回來看我?”小安娜的聲音傳來,依舊如精靈般優雅動聽。
“安娜乖,先生忙完手頭的事情就回去。先讓你夜鬼叔叔接電話,叔叔有點急事。”
“好的。”
很快,夜鬼接到了電哈,語氣不是太好:“你再不出現,我就要帶著安娜回英國了。我們在這裡呆了一個多月了,你什麼時候給安娜治病?”
江波笑道:“安娜的病情急不來,等我忙完自己的事情,會親自給她治療。現在我有件事情要拜託你,需要你們家族的幫忙。”
夜鬼差點氣樂,“江波,在給安娜治好病前,你沒有權力提要求。”
“我現在是真的著急,幫我一把,我保證,會全力幫小安娜看病的。你要是不答應,我就要親自動身去趟英國,耽誤的時間還是會算到安娜頭上的。”
“江先生,你是在威脅我嗎?”
“我從不威脅朋友。”江波誠懇的說道:“但我需要你的家族幫忙,朋友。”
夜鬼聽到這聲朋友後,沉默了半分鐘,最後說道:“好吧,雖然我從沒想過和一個神州人成為朋友,但你們神州有句話說,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就當多條走的路吧!”
顯然,這位英國老紳士對神州俗語的理解大大遜色於小安娜。
“謝謝!”江波感激的將自己的需求告訴了夜鬼,最後問道:“多長時間我能得到確切答覆。”
夜鬼的回答很奇特:“那要看她對你的重要程度,她是你的情婦嗎?”
“呃~”
江波想了想,好像說是情婦也對,便點頭道:“是的
。”
老紳士的好奇心顯然不會止步於此,繼續問道:“你很喜歡她嗎?”
“如果你十分鐘前問我這個問題,我給不出確切的答案。但我現在可以告訴你,是的,她對我很重要。”
“重要到什麼程度?”
江波眉毛挑了挑,“英國的紳士都像你這麼囉嗦嗎?”
夜鬼呵呵笑道:“我說過,你得到的答覆的快慢取決於她對你的重要程度。”
江波沉默,夜鬼的問題並不好回答,他想了很久也沒能想出一個具體的答案,直到他看到對面的恆達總部,心中才有了答案。
“為了她,我可以讓石城血流成河。”
夜鬼動容,哪怕是他在英國的家族,也不敢說為了一個人就讓一座城市血流成河,除非那個人特別重要,關係到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比如小安娜。
可江波要找的人,卻只是一個情婦。
儘管不理解,但夜鬼還是用最正式的口吻道:“你放心,我會在最快的速度給你答覆。”
“謝謝,還有別的問題嗎?”江波問道。
夜鬼沉默了半晌,突然道:“以前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草莽,所以很不想呆在你身邊,因為怕你帶壞我家小安娜。但現在我看不透你了,在你心中,朋友是什麼樣子?”
江波看了身旁的高天和小武,笑道:“朋友啊,就是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求同年同月生,但可以的話,一定會同年同月死。”
高天雖然不知道江波為什麼對著電話說這個,但他還是對著江波豎起了大拇指,臉上的笑容很傻,也很開心。
撲克臉小武也破天荒的露出燦爛笑容,輕捶自己的肩膀。那是他和江波小時候的習慣性動作,沒有具體的含義,卻又包含了一切含義
。
江波笑著結束通話電話,之前因為陳可可而產生的鬱悶一掃而空。
“波哥,這人怎麼辦?”高天看著已經扶著牆角站起的樂高,獰笑道:“沒膽貨,要不做了吧?”
剛站起的樂高頓時嚇得坐在地上,臉色慘白,滿眼哀求的望著江波,全身篩糠般抖個不停。
江波搖頭道:“讓他走吧,他是個弱者,不會對我們產生威脅。這個社會雖然講究弱肉強食,但總是吃肉容易高血壓,偶爾吃齋唸佛也是不錯的。”
樂高感激的對著江波磕了一個頭,起身蹌踉離去。
“你不怕他回去給恆達董事長通風報信?”高天抱著棍子問道。
“不會的,樂高是個聰明人,他想要安穩的活下去,就只能選擇閉口不言。”江波淡淡的說道,人們在將他作為**領袖的時候,總會下意識忽視他的另一個身份,心理醫生。
這個世界上,還有什麼比心理醫生更能把握人的心理呢?
“通知海生,要有大動作了。”江波吩咐一聲,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朝著夜色中走去。
後方,高天對著小武嘆息道:“王嬌嬌的事情,讓波哥心慌了。”
小武點頭,“他習慣揹負所有的東西,這樣肯定會累。”
高天低頭沉默,半晌後突然說道:“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雖然不愛說話,但很多事情都很清楚,腦子不比玄部那些人精差。以後多提點我一下。”
小武詫異的望向高天,從這個外表魯莽內在驕傲的漢子嘴中傳出‘提點’二字,還真是一件稀罕事。
“別多想,我只是不想波哥活的那麼累。”高天丟下這句話,追向江波。從第一次見到江波開始,他就在追隨江波的腳步,從沒有停止過。
小武看著前方的背影,懂了什麼,自笑自語道:“原來大家都不笨,該懂的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