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2、中國式家長
夏洛特大街。
林牧蓉將車停在了路邊。
在一街之隔的前方，就是曼徹斯特的唐人街。
透過車窗，林牧蓉隱約能看到正在歡慶節日的人群。
她朝楚歌望去。
在副駕駛的座位上，楚歌睡的正香。
林牧蓉看著楚歌沉睡中的面容，一動也不動，彷彿變成了一座雕塑。
大約幾分鐘之後。
一陣手機的震動驚醒了林牧蓉。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是蘇青青的來電。
林牧蓉看了看楚歌，隨後她輕手輕腳的推開車門。
“齊德隆！齊東強！”
一陣震耳欲聾的鑼鼓聲，以及喧鬧聲，瞬間從唐人街的方向飄過來。
而這些嘈雜的音浪，隨著車門的關閉，瞬間近乎全部消失。
林牧蓉已經站在了車外。
她一隻手捂住耳朵，儘量的隔離噪音；另一手將手機貼在耳朵上，費力的聽著聽筒裡傳來的聲音。
“……他睡著了，讓他休息一下吧。”
“算了，我就不過去。”
“二十分鐘左右對吧？好的，我就在這裡等你們。陪叔叔阿姨玩得開心一點。嗯。”
……
十幾分鍾之後。
楚歌被一陣熱鬧的“齊德隆齊東強”吵醒了。
他眯了眯眼睛，睜眼一看，發現車子已經停下，車窗也搖下了一半，窗外鑼鼓之聲清晰的傳進車內。
“到了？”他回頭望向林牧蓉。
林牧蓉微笑點頭，“青青正帶著叔叔、阿姨在前面看舞獅表演，可能很快就會過來。”
楚歌瞭然。
他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如果在這裡下車，被人認了出來，今年晚上搞不好都出不了這座中國城。
儘管楚歌並不排斥與同胞們的親近，但今天畢竟是過節，如果因為這個插曲影響了節日的休息，也影響了中國城裡的秩序，並不怎麼合適。
大約四五分鐘之後，蘇青青與楚歌的父母出現在楚歌的視線中。
看著父母開心的樣子，楚歌露出了笑容。
他不禁想起了這幾年過年時的情景。
自從離開華夏之後，今年是楚歌在國外度過的第三個春節。
第一次春節，當時楚歌是在馬德里的拉法布里卡。
那時候的楚歌還只是一名皇家馬德里青年隊裡的年輕球員。
當春節來臨時，他只能開啟影片，與家中的父母連線度過春節。
第二次也是在馬德里。
不過，與一年前不同，這時的楚歌已經是一個非常出色的明星級後起之秀。
剛剛獲得歐洲金童獎的他，以當時看起來是天價的五千五百萬歐元，亞洲球員第一身價的價格，從國際米蘭迴歸皇家馬德里。
榮歸馬德里，不再錦衣夜行。
這時的楚歌，意氣風發。
這一年的春節，他是與c羅、貝爾等一線隊的隊友們一起度過。
他還送給了貝爾一個金色的“猴”字。
第三次的春節，就是今天了。
在英格蘭的曼徹斯特，楚歌迎來了他旅歐生涯的第三次春節。
這次的春節，也是最特別的一次。
他在曼徹斯特市郊有了自己的宅院。
在蘇青青的打理之下，這所宅院越來越漂亮。
他還把父母接到了英格蘭，一家人團圓，一起度過華夏最隆重的春節。
想到這裡。
楚歌感到有些自豪。
這三年來，他每年都在進步。
……
很快。
楚建安、杜琳夫婦與蘇青青都坐在了後排座位上。
聽著他們談論著今天唐人街熱鬧的過節氣氛，楚歌一邊與他們閒聊著，一邊開心的微笑。
其樂融融。
闔家團圓。
這才是春節真正的氣氛。
……
回到家中，一頓豐盛而具有中國特色的年夜飯之後。
楚歌被父母叫到了一邊。
這是一間鋪著紅色地毯的房間。
房間不大。
大概只有30多個平方。
這是楚歌的三個休息室之一。
和其他房間一樣，這裡也貼上了“福”字，有些昏暗的燈光為房間裡填滿了歲月靜好的氣息，淡淡的檀木香聞起來非常的舒服。
“有什麼事情麼？”
看著父母關好門，楚歌找了個沙發坐下。他有些奇怪的問道。
楚建安與杜琳相互看了一眼。
他們走到楚歌面前坐下，滿臉笑容的看著楚歌。
“這兩個小姑娘，都挺不錯的。長得漂亮，性格也好，都非常優秀。”杜琳突然說道。
楚歌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不大明白，為什麼老媽突然誇獎起了蘇青青和林牧蓉。
“是啊，她們是很優秀。”楚歌一臉迷惑的附和道。
“老實和媽交代，這兩人你喜歡的是哪一個？”杜琳非常直接的問道。
哈？
楚歌有些愣住了。
“你這麼問是不是太直接了。”楚建安在一旁輕咳了一聲。
杜琳白了老伴一眼，“和自己兒子聊天，直接有什麼不好？就是要直接一些。”
“好，好，好，沒什麼不好。”楚建安立刻唯唯諾諾。
兩人又都望向了楚歌。
不等楚歌表態，直率的杜琳又開口道：“我覺得蘇青青這孩子不錯。又漂亮、又大方，我喜歡她。而且，這姑娘身材好，如果以後有了孩子，肯定不缺奶水……”
“媽！”
楚歌尷尬的趕緊打斷了老媽。
不然的話，讓她繼續絮絮叨叨下去，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神展開。
剛打斷了老媽，老爸這邊又抓緊時間開始發言。
“我倒是覺得林牧蓉這孩子不錯。文文靜靜的，成績好，性格也好，和咱們家楚歌是絕配。”
這次不需要楚歌打算，杜琳親自出馬。
“你說什麼呢？你說話有用嗎？這家裡誰當家做主，你心裡沒點數麼？”
“呃……決定權在你，但發言權我總有吧。我不能做主，還不能說說麼？再說了，孩子的事，那也是孩子做主啊。”
兩口子習慣性的開始拌嘴。
楚歌哭笑不得。
“老爸、老媽。你們聽我說。”
他趕緊把父母的話打斷。
“那你說，你喜歡哪一個。”
楚歌一說話，杜琳也不繼續與楚建安糾纏下去了。她問道。
夫妻倆的目光都盯著楚歌。
楚歌撓頭。
“在學校的時候，你們可是一直都反對我與女生交往。怎麼才過了幾年，就開始張羅著要我結婚的事情了。”楚歌有些鬱悶的扶額。
“那時候你還小，早戀會影響學習成績，當然不能過早的與女生交往。現在不同了，你都長大了，當然要談戀愛了。我和你爸都等著抱孫子呢。”杜琳理直氣壯的道。
上學不許戀愛。
上完學立馬就要抱孫子。
這可能就是中國式家長了。
楚歌無奈。
“老媽。我現在才18歲……”
“到4月份就19了。”
“那也才19啊。哪有那麼早結婚的？先不說人家女孩子心裡怎麼想的，19歲結婚，咱們國家的法律也不允許啊。”
楚歌無奈著看著自己的父母。
杜琳和楚建安相互看了一眼，想了想，似乎楚歌說的有點道理。
“我也沒讓你這麼早就結婚。我只是問你喜歡誰。再說了，不能結婚也可以訂婚的啊。”杜琳很快就反應了過來。
不是說結婚，那剛才是誰說要抱孫子的……
楚歌心裡一陣無語。
“我喜歡誰不重要，人家姑娘也不一定看中了你兒子呢。”
“再說了，”看到老媽老爸還有話要說，楚歌趕緊道：“老爸曾說過，男人應該以事業為重。我現在連金球獎都沒有拿過，年紀也還小，我不想考慮太多其他的事情。”
“你兒子可是要成為歐洲金球獎的男人！”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鋼鐵直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