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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三國第1卷-----第47章 局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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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局殺 (1)

名利場就是生死場

田獵,是一項優雅的活動。

很多時候,它不是力的較量,而是智的角逐。在獵物與獵者之間,誰智商高,誰就可以勝出。

曹操喜歡這項活動。他覺得,自己的智商還是很高的。

起碼比天子高。

天子獻帝也參加了這項活動,被迫的。雖然在這個世界上,一個天子不可能被迫行事,但對獻帝來說,例外。因為他不是個有自己獨立意志的天子。他的意志,在很多時候,被曹操**了,比如這次。

田獵場上,曹操躊躇滿志,獻帝鬱鬱寡歡,百官神情複雜。

田獵場外,良馬、名鷹、俊犬、弓矢齊備,曹操陳兵城外,一切盡在掌握。

事實上,這是一個人的獵場。獵者是曹操,其他都是獵物,包括獻帝,包括百官。

曹操與那個最著名的獵物,獻帝並馬而行,倆人只差一馬頭。

兩個各懷心思的男人背後,是曹操的心腹將校,而文武百官則遠遠地跟在後面,誰都不敢近前。

畢竟,那裡不是名利場,而是生死場。當然,這話細究起來就是一句話,名利場其實就是生死場。自古以來,有名利的地方就有機鋒,有機鋒的地方就有生死,百官們怎麼可以逃避得了呢?

但曹操的興趣一時間還不在百官身上,在獻帝身上。

獻帝表面威武,坐逍遙馬,帶寶雕弓、金鈚箭,排鑾駕出巡,內心卻茫茫然不知所之。就像這個世上的很多人,天天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其實無事可做。

一隻鹿在田獵場上顧目四盼。

它是註定要死的。懸念是死在誰手裡。

獻帝向它連射三箭,結果引來該鹿對他的深情凝望。

曹操拿過天子的寶雕弓、金鈚箭,一箭射出,正中鹿背,從而結束了該鹿對獻帝的深情凝望。

歡呼聲開始此起彼伏。那是百官發出來的。百官們目光短淺,離獻帝、曹操他們遠,看見了死鹿身上的金鈚箭,都以為是天子射中的,紛紛踴躍向獻帝山呼“萬歲”。

“萬歲”聲中,曹操做出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動作。史書上說“操縱馬直出,遮於天子之前以迎受之”。

劉備大驚失色。因為他是少數幾個真相目擊者之一。他清晰地知道曹操在欺世盜名。

不錯,射中大鹿是值得慶賀,但接受“萬歲”的稱呼那就等同於謀反。

劉備大驚失色之後卻沒有采取下一步的舉動。採取下一步舉動的是關羽。他拍馬向前,立馬要取了曹操的狗頭。

劉備嘆一口氣,為關羽的不成熟。

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成熟之人都有一個重要標誌,不過度反應。

過度反應往往意味著過度風險,是註定要付出代價的。劉備拉住了關羽的蠢蠢欲動,在心裡告訴後者要忍耐。更要等待。

能忍,能等,才能成大事。明白這個道理的人很多,身體力行的人很少。劉備是其中一個。

關羽事後向劉備請教其中的道理。劉備說道理很簡單。四個字:投鼠忌器。

因為曹操與天子捱得太近了,就差一馬頭。

一馬頭的距離讓天子在某種意義上成了曹操的人質。

所以,想傷曹操不易,誤傷天子則很容易,曹操在防衛中如果順勢讓天子龍頭落地,世人就不可能知道真正的凶手是誰。

曹操會有辦法讓關羽成為替罪羊的。不僅如此,劉備也將成為替罪羊。這是曹操的拿手好戲,也是他混世界的獨門暗器。在這一點上,關羽註定鬥不過曹操,雖然他武功高強。

那句話是怎麼說的?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曹操的菜刀,那端的是天下第一刀,鋒利無比,砍人頭如稻草。

更何況,曹操是有防火牆的,百毒不侵。曹操的防火牆是那些在其周圍擁侍的心腹之人,很陰很暴力。關羽即便殺曹成功,也絕難全身而退。曹操的防火牆會讓其粉身碎骨。

劉備向關羽分析這一切時心平氣和,像極了一個謙謙君子。當然,在關羽眼裡,他的大哥劉備就是謙謙君子。否則,他怎能將事物的本質看得這麼透。透得讓關羽心碎,為自己的蠢蠢欲動和莽撞。

仇恨的重量

獻帝哭了。

事實上在這樣的時代,他哭是正常的,不哭則是不正常的。

因為獻帝的人生至此已是危如累卵。曹操圖窮匕首見了。

皇后她爹伏完勸自己的這個女婿別哭。伏完對獻帝說,世界不相信眼淚。

相信暴力。

這個世界誕生於暴力,也必將終結於暴力。曹操施暴其實不可怕,因為沒有一種暴力是不能征服的。有一個人,將是我們以暴制暴的絕佳人選,車騎將軍、國舅董承。

獻帝的眼淚不見了,可他湧上心頭的依舊是憂傷。

他不是不相信董承以暴制暴的能力,他的憂傷來自於自己竟然無法向其面授機宜。

周圍都是曹操的人。獻帝已然沒有了自己的。他的一舉一動只能導致兩種結果:或安然無恙,或人頭落地。但是皇后她爹伏完認為,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獻帝有沒有以暴制暴的決心。

人生的很多事情,有決心就有一切,至於其他的都是技術層面上的問題了。

錦袍玉帶,看上去很美的錦袍玉帶。

從獻帝手裡,交到了董承手裡。

這是在太廟功臣閣內,周圍有無數的眼睛注視獻帝的饋贈之舉。與此同時,無數雙耳朵開始豎起來,想傾聽從獻帝嘴裡吐出的每一個字。

憂傷就在此間四處瀰漫。獻帝不能說什麼,但又必須說清楚什麼。功臣閣內,漢高祖容像栩栩如生,看上去那叫一個虎虎有生氣。獻帝開始在董承面前追述此公的豐功偉績:“高皇帝起自泗上亭長,提三尺劍,斬蛇起義,縱橫四海,三載亡秦,五年滅楚,遂有天下,立萬世之基業。”

毫無疑問,這樣的追述對獻帝來說不是一次愉快的體驗。先祖如此雄武,自己卻越混越背,撫古思今,肝腸寸斷啊……

但又不能不追述。

因為他要給董承一個暗示:撫古是為了思今,這交到你手裡的錦袍玉帶,它不是錦袍玉帶,而是我的血海深仇,裡面大有文章,你拿回去好好瞧個明白吧!

董承當然不是傻瓜,他知道獻帝在玩曲徑通幽那一套。只是一個致命的問題他還沒有解決,他能把這套錦袍玉帶拿回家嗎?

或者說,曹操會讓他拿回家嗎?

曹操一千個不答應,一萬個不答應。

他在半路上攔截了董承。

作為一個疑心之人,曹操懷疑一切。很多年來,懷疑一切構成了曹操的生存哲學。在懷疑一切中,曹操雖然失去了很多,但同樣他也得到了很多。

這一次他也想得到什麼,從獻帝賜給董承的錦袍玉帶中。

錦袍玉帶質地柔軟,曹操捏上去,手感那叫一個舒服。但曹操要的不是舒服,而是發現。

發現非同尋常之處。

董承的心跳得很快。因為他覺得曹操的手捏的不是錦袍玉帶,而是他的心。

他的心和錦袍玉帶一樣柔軟,一樣經不起細捏。

因為,他們都是有破綻的。

在這個世界上,有破綻的東西看上去往往沒有破綻,總是鎮定自若,總是完美無缺。但要命的是,破綻處總能在第一時間被發現。

事實上,董承的擔心是有道理的。錦袍玉帶的確經不起細捏。

獻帝血書的密詔被伏皇后縫於玉帶紫錦襯內,一旦被曹操捏出來,那是要人頭落地的。

不是一個人頭落地,是無數人頭落地。

董承頭上的細汗出來了,曹操正看著他。

死死地看著他。

瞪著一雙死魚眼死死地看著他。

沒有人知道這是為什麼,但是董承知道。

因為曹操不捏了。他的手停在玉帶的某個部位,不再有所動作。董承心裡一聲輕嘆:這老傢伙,還是發現了……

你在出汗?曹操問。

是。董承答。

為什麼?熱。

可我不熱。

您是丞相,心寬。

你的心不寬?

沒你丞相寬。

是心虛?不是。

曹操笑了。曹操之所以發笑是因為他覺得董承很幽默。他喜歡這樣的幽默。

曹操以為,一個幽默的人註定是放鬆的人。他把錦袍玉帶扔還給董承。

董承也笑了,為自己的從容應對。曹操其實沒發現什麼,剛才他的設問只是一道考題,不甘心自己一無所獲。對於一個疑心之人來說,在一無所獲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對世界的一份懷疑,這說到底只是他們的本能罷了。

好在董承通過了曹操對他的考試。接下來,董承要透過自己對自己的考試。

發現衣帶詔。

董承密室。

玉帶靜靜地躺在案上,看上去完美無瑕。

史書上說它“白玉玲瓏,碾成小龍穿花,背用紫錦為襯,縫綴端整,亦並無一物”,董承拿它沒辦法。這不奇怪。

因為曹操都拿它沒辦法的東西,其他人基本上也就無解了。

董承至此只能由衷地佩服一個人,獻帝。保密工作做得太到家了,敵人發現不了,自己人也發現不了。可這樣的保密工作還有什麼意義呢?

董承想不通。

但很快,他就想通了。為了保命。

不錯,自己人發現不了可以慢慢發現,要命的是不能讓曹操發現了。

曹操現在廢帝,其實只差一個理由。獻帝不能自己把理由送上門去。

獻帝,實在是聰明得可以。

在這個世界上,人發現不了的東西並非就無解。

還有天機。天機是這樣的一個存在,以某種隱祕的方式使世人洞悉事物的真相。

這一回,天機顯現,在董承昏昏欲睡的時刻。

一點燈花落在帶上,將玉帶背襯燒出了一個小洞。這是天機乍洩的小洞,因為董承看到了裡面的素絹。

素絹上有血跡,像極了某人的冤屈。董承忙取刀割帶抽絹,天子手書血字密詔歷歷在目:“朕聞人倫之大,父子為先;尊卑之殊,君臣為重。近日操賊弄權,欺壓君父;結連黨伍,敗壞朝綱;敕賞封罰,不由朕主。朕夙夜憂思,恐天下將危。卿乃國之大臣,朕之至戚,當念高帝創業之艱難,糾合忠義兩全之烈士,殄滅奸黨,復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灑血,書詔付卿,再四慎之,勿負朕意!建安四年春三月詔。”

……

在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文字是可以痛徹心扉的。

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一種文字是可以感動人心的。

但是以上這兩種文字董承不需要。他需要的是既痛徹心扉又感動人心的文字。現在,這樣的文字正以血書的形式在他面前觸目驚心地存在,令他忍不住涕淚交流,一夜寢不能寐。

他開始準備復仇,為獻帝,也為自己。

當然,復仇是需要一個團隊的,董承不可能一個人去戰鬥。他的對手是曹操,不是逞匹夫之勇就可以拿下的。

便有人相繼加入。

他們是工部侍郎王子服、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昭信將軍吳子蘭、西涼太守馬騰。

加上董承,一共是六個人。

六個人說多不多,說少不少,要看做什麼事情了。打麻將,綽綽有餘;吃酒席,稍微嫌少了一點。復仇?不知道。

也許一個人就夠了,也許六十萬人都不夠。因為復仇是世上最難量化的事情,要取一個人的性命,究竟需要投入多大的力量呢?

董承不知道。也沒有人知道。

在這個世界上,仇恨的重量是最難稱量的。

它是人心,是生命中難以承受之重。董承只能盡力而為。

但是有一個人,董承認為非加入不可。

劉備,劉皇叔。

只是他的心中沒底,劉備的政治傾向究竟如何。那天田獵場上的一幕他也看到了:關羽要快意恩仇,揮刀向曹,劉備卻攔住了他。這一攔,曖昧得很啊,他心中究竟是有曹還是有漢,無人知曉。

馬騰卻以為,自己知道劉備的政治傾向。不錯,劉備是出手攔關羽了,可那一攔,卻是出於對天子的愛戴和保護。關羽一人,能敵曹操的萬千爪牙?笑話!

董承恍然大悟。因為他突然明白這樣一個人間哲理:人世間的事情,從另一個側面去看,往往別有洞天。

他需要的就是這別有洞天。別有洞天裡好做文章。

納了投名狀

董承出現在了劉備面前。

這是在黑夜,在劉備的公館裡。

劉備笑眯眯地迎接董承的到來,卻不問他為什麼深夜到訪。事實上,這是劉備的成熟。

一個成熟的人,就是知道什麼事該問,什麼事不該問。

一個成熟的人,還知道有些事就是不問,對方也會告訴自己。而自己要做的,只是等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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