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們被前後夾擊著,混亂成了一團。
哭喊聲不絕於耳。
日本人很粗暴地將學生們又堵回大禮堂。
一個領頭的日本人站在舞臺上,大聲對底下的學生道:“我知道殺掉章桑的人就在你們中間,我希望這個人能主動地站出來。否則的話,我就要對這些同學們不客氣了。”
說完,朝天放了一槍。臺底下頓時又亂作了一團。人人都想早點逃離這是非之地。
傲雪夾雜在學生們中間,等待著逃跑的時機。
這時,臺上的日本人又開口了:“接下來,我們將逐一對你們進行搜身。那名刺客的手槍應該還在身上吧。”
傲雪殺完章澤來,就將手槍又藏回了大腿處,現在聽說要搜身,不禁有些緊張。
臺底下的男學生還好,女學生首先就不幹了。讓日本人在身上摸來摸去算什麼回事。
傲雪也隨著那些女學生們一起抗議。
很快,有女朋友或者有女同學在這個禮堂的男學生也開始抵抗這個不近人情的提議,現場鬧哄哄,亂糟糟的。
那個臺上的日本人終於受不了這噪聲了,抬手又是一槍,大聲道:“你們沒有抵抗的權利,只能服從,明白了嗎?”說完,就讓學生們一個個排好隊,開始搜身。
男學生們排在前面,女學生們都躲在後面,不肯接受搜身。畢竟這是有關清白的事情。
校長也出來打圓場,道:“女學生的話,就讓學校裡的女老師搜查吧,這樣學生們就不會有牴觸情緒了。”
那名日本人道:“我怎麼能相信你的老師們不會放水,把凶手放走?不行,女學生們再反抗,就地處決。”
學生們一聽,鬧得更厲害了。
男學生們也開始不配合搜身了,大家開始集體往禮堂外面衝。
混亂中,也不知道是哪個日本人開了一槍,一個學生倒地而死。
這下子,就像是捅了馬蜂窩一樣,幾百個聽演講的學生開始集體反抗,日本人們漸漸控制不住場面了。趁亂,傲雪和幾十個學生逃出了禮堂。
由於日本人們都集中在了大禮堂,大門處只有兩個人守衛。
傲雪又掏出槍來,對著那兩個日本人抬手就是兩槍,將這兩個傢伙消滅掉了。
和她一起跑出來的學生們都看到了這一幕。幾個離傲雪比較近的學生對她說道:“你趕快跑吧。日本人聽到槍聲很快就會衝出來的。”
然後,學生們組成了一道人牆,將日本人擋在了學校門口。傲雪趁機逃走了。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傲雪急忙將自己的一身裝扮卸下來。然後又往廬江大學而來。她想看看事態發展得怎麼樣了。同時也擔憂將她救出來的那些學生們。
等到了廬江大學,只見這裡已經是人山人海,學生家長和記者們將大門口圍了個水洩不通。
日本人已經撤走了,現在是警察廳的人在處理案件。
由於這裡面有學生死掉了。所以事情很棘手。但是警察廳的人又不敢讓日本人承擔責任,於是,只好安撫死亡學生的家長,讓他們回家去處理後事,這件事情只好這樣了結。
死亡學生的家長哪裡好這樣打發,叫來了家裡的人,大鬧學校。
警察們有得頭痛了。
傲雪問旁邊一個努力往前擠,想拍到現場照片的記者說:“沒有更多的學生死掉了吧?”
那名記者回過頭來,見是一位妙齡女孩子在問話,就笑嘻嘻地道:“聽說只死了一個女學生,其他學生都安然無恙。那名刺殺章澤來的刺客也跑掉了。據說,就是學生們給放掉的。現在,警察們都在裡面問話呢。”
“原來是這樣啊,那他們不會對學生們有什麼暴力的舉動吧?”傲雪又問道。
“笑話,他們得有那個膽子。看見我們一起來的記者了吧?他們要是敢動粗,明天報紙上就登出來。到時候,警察廳裡的所有人都得戴上漢奸的帽子。一輩子讓他們抬不起頭來。這些警察們也就是例行公事罷了。你等會兒,聽警察們對死亡學生家屬怎麼說。看他們有什麼說法。”
傲雪沒有再繼續等待,她要的答案已經有了。沒有學生因為放走她而死掉,這就好了。”
晚上的時候,等於秋文回到家,傲雪就撲到於秋文的懷裡,道:“又有人,因為我執行任務而死掉了。我是不是個不祥之人啊。”
於秋文連忙制止她說下去,道:“你怎麼能這樣說你自己呢。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
傲雪將事情的經過講了一遍。
於秋文道:“真是可恨的日本人!這件事情怎麼能怪到你頭上呢。明明是那些日本人的過錯,竟然在中國的領土內亂殺無辜,然後犯案後還逍遙法外。讓警察廳的人給他們做掩護。實在該死!”
傲雪只是在於秋文懷裡默默地流淚。
其實她自己也並沒有注意到,即使她在外人面前有多堅強,多堅不可摧,在於秋文面前也會潰不成軍,眼淚氾濫。這是控制不住的事情。她也從來沒想到過控制。她把於秋文當作另一個自己,向他展示那個被堅硬外殼包裹的嬌嫩心靈。在於秋文面前,她可以肆無忌憚地哭泣,不用有任何的擔心。於秋文會完全地包容她,愛惜她。無論她是堅硬的,還是柔軟的。
傲雪在於秋文懷裡哭累了,躺在了**。於秋文做好飯了。讓傲雪去吃。
傲雪吃了兩口就吃不進去了。於秋文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髮,道:“好好吃飯,不然,你的身體會垮掉的。還怎麼去執行任務呢?”
傲雪沒有信心地說道:“每次執行任務,都有無辜的人替我死掉。即使再心如鐵石,也該融化了。你說為什麼,我總是會害死那些無辜的人呢?我都不敢再執行任務了。”
於秋文道:“你要是實在難過,就暫時不要執行任務了。以後有任務就由我來。”
傲雪道:“可是你還要上班,實在是分身
乏術呀。”
於秋文道:“我可以請假,直到你的心魔去掉。”
傲雪揉了揉自己的頭髮,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就是有點懼怕執行任務了。每次都有人在我執行任務時死掉,我的內心都快崩潰了。”
於秋文走過去,用手指將傲雪弄亂的頭髮理順。道:“我不是和你講過了嗎?每一箇中國人都是一名戰士,今天的流血,是為了未來的美好生活。他們即使死掉了。也不是白死的。歷史會記住他們的。因為他們有個共同的名字,叫中國人。”
傲雪聽著於秋文對她的開導。感覺心裡像是匯進了一股暖流。於秋文了解她,彷彿比傲雪自己還要了解。
於秋文的話,像是開啟傲雪心門的鑰匙。傲雪漸漸沒有那麼難過了。
她知道,執行任務的時候,死傷是難免的。關鍵是,她要早點和自己的同志們將日本人趕出中國去,這樣的死傷才會早一點結束。
於秋文問傲雪:“怎麼樣,好一點了嗎?”
傲雪道:“有你安慰我,我已經好多了。我累了。想睡了。”
傲雪躺在**,其實並沒有睡著。她心裡轉過無數個念頭,一幕幕他人死掉的畫面在傲雪的腦海中閃現。她知道,自己是進入了特工事業的瓶頸期了。她現在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正視這種死亡。就像於秋文安慰她時說的那樣,她要儘快地恢復起來,將日本人趕出中國去,這種死傷才會真正地停止。
傲雪還在自己的恢復期,於秋文卻有了別樣的任務。
這天,於秋文安頓好傲雪,就去上班了。
下午的時候,都快下班了。站長突然來到於秋文的辦公室找他。
於秋文納悶地道:“站長,找我有事麼?”
站長笑吟吟地道:“秋文呀,你說你一表人才的,又這麼有才華。可真是站裡的棟樑呀。現在我手頭有一件棘手的事情,需要你出馬才行。”
於秋文不知道站長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於是靜靜地等著站長往下說。
果然,站長見於秋文不接他的話茬,只好自己往下說道:“青龍幫現在是控制碼頭的大幫會,連日本人都忌憚他們三分。你說,要是他們幫裡有個咱們自己人,是不是做什麼事情都好說多了呀。”
於秋文好像知道他的意思了。站長敲詐那些資本家還不夠,又想著青龍幫的財力了。
果然,站長接下去說道:“我知道青龍幫幫主叫龍傲天,他有個女兒,快三十歲了還沒有嫁出去,你正好利用龍傲天的女兒,接近龍傲天。讓他為我們軍統服務。”
於秋文想,還不是為你自己服務的意思。
站長也真能想的出來。
於秋文道:“可是,我都結婚了呀。”
站長道:“我找遍咱們站裡,就屬你是最合適的人選了。你完全可以裝作未婚,和龍傲天的女兒接近呀。他的女兒叫龍雪梅,據說是個大美人。你也並不吃虧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