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方如圭暴死在醫院裡,至今查不到凶手。於是,新接任的中統天津站的站長加強了中統內部的保衛措施。
院子裡不定時地有人巡邏。
化好裝的傲雪一直等到了後半夜,中統的人都人困馬乏了,這才悄悄越過牆頭,跳進中統大樓的院子裡。
她匆匆來到中統大樓外。見門口有兩個人守衛。
於是,她繞到大樓的右邊,這次,她看見有棵樹,樹枝都快接觸到一扇窗戶了。
於是,傲雪爬上了這棵老樹。由於夏天天氣熱,窗戶都沒有關。
傲雪小心翼翼地爬到樹枝上,然後輕輕一躍,用手攀住了窗戶。
傲雪順著窗戶爬進了大樓內。
由於是深夜,樓道里沒有人。傲雪正準備尋找中統站長辦公室。突然聽到有腳步聲。傲雪急忙躲進離她最近的一間屋子裡。
外面是三個中統的人在巡邏。
傲雪聽到腳步聲遠了。這才打開門。開始尋找起中統站長辦公室來。
中統的站長辦公室在二樓,傲雪好不容易才找到。中間還要躲避巡邏的衛兵。
站長辦公室是鎖著的。這下又該發揮傲雪的長處了。
她拿著鐵絲在鎖眼裡捅了幾下,門鎖“咔噠”一聲開了。
傲雪悄悄潛入了進去。
傲雪嘴裡叼著手電筒,兩手不停地翻動著站長桌子上的資料。過了好一陣,她才在挨牆而立的檔案櫃裡找到了關於自己的卷宗。裡面還有好幾個也叫蔣傲雪的女孩子的資料。
看來是新站長剛接手,還沒有來得及調查。暫時放在了檔案櫃裡面。
傲雪偷了這份卷宗,準備原路返回。
但是剛剛跳到樹上,就有幾束光照在了她的身上。衛兵連忙叫道:“什麼人?”
傲雪哪有時間回答,順著樹溜下來就跑。
衛兵們就在後邊追。
傲雪邊跑邊向後邊開槍,衛兵們也開槍反擊。好在天太黑,沒有打中傲雪。
傲雪跳出了柵欄。早有趙如海的車子在等著她。傲雪急忙跳進車子裡。車子一溜煙逃跑了。中統的人再追已來不及。
傲雪見於秋文也在車子裡,就道:“你怎麼又來了?”
於秋文道:“我還不是怕你跑不掉,所以特意叫了趙掌櫃來。策應你嘛。什麼叫“又”,好像你很不情願見到我似的。”
傲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啦。我的意思是,每次在最危急的時候,總會有你的出現,讓我轉危為安。我感激你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情願見到你呢。”
趙如海道:“卷宗偷到了?”
傲雪驕傲地道:“有我本大小姐出馬,還有偷不到的東西嗎?”
於秋文道:“拿來給我看看。”
於秋文一看,裡面的調查資料很詳細。連他的名字和資料都在上面。
於秋文不禁道:“你原來說要偷卷宗,我還不太贊成呢,只是沒想到中統的人調查得這麼仔細。如果讓他們這樣繼續查下去,早晚查出咱們
的真實身份來。”
趙如海將於秋文和傲雪送回家後就離開了。
於秋文拿來一個盆,傲雪點燃火柴,將今天偷來的卷宗放進去,燒了個乾乾淨淨。
很快就是霜降了。傲雪覺得夏天還沒有過夠,走在路上的時候就已經全都是落葉了。
這天,傲雪正一個人在喝下午茶。電話“叮鈴鈴”地響了起來。
傲雪連忙去接。
原來是趙如海打來的,他說:“於太太,您要的那本書已經到貨了。您方便過來取麼?”
傲雪知道一定又有新任務了。於是道:“好的,我馬上去。”
等到傲雪來到艾文書屋的時候,趙如海直接將她引進後屋。等她坐下後,趙如海道:“日軍在天津港附近的一個小島上,開辦了一家假鈔製作工廠,專門製造通貨膨脹,擾亂經濟。你這次的任務就是搗毀這個假鈔製作工廠。我可以派七個人給你。”
傲雪沉思了一會兒,道:“不用了。我想我一個人就夠了。我知道咱們小組裡會日語的,就我一個。如果我帶七個不會日語的人,難免會引起不必要的傷亡。將這次行動也破壞掉了。”
趙如海彷佛以為自己是聽錯了。道:“只有你一個人去嗎?你知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日本兵在把守。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
傲雪道:“哎,我的命還長著呢。我做事從來都反對強攻,而是智取。否則,我就不幹間諜了。直接參加游擊隊多好。”
趙如海道:“好,你告訴我,你的計劃是什麼。”
傲雪道:“你不是在特高課的祕書處有眼線嗎。讓他給這個小島上的假鈔印刷工廠的負責人打個電話,就說有例行的安全檢查。然後,再給我製作一張日軍少佐的證件。還有,給我一輛日本牌照的車。接下來,就看我的了。”
趙如海見傲雪信心滿滿,計劃又沒有過多的破綻,於是就說:“好的,就按你說得辦,我來配合你。後天上午,你來這裡,我把你需要的東西都給你準備好。”
等到了後天,傲雪將自己打扮成日本軍官的樣子,還特意在脖子上圍了一條圍巾,來掩蓋沒有喉結的脖子。畢竟要到日本人的巢穴中,還是越小心越好。隨後,她如約而至。
趙如海將一張偽造的軍官證交到傲雪手裡,對她說道:“電話已經打過了,你在十點鐘去那個小島。汽車就停在斜對面的巷子裡。你深入敵營,可要小心啊。”
傲雪道:“你就等著我的好訊息吧。”
傲雪開著車,來到了趙如海說的那個小島。路線圖,是趙如海提前畫給她的。
傲雪將車停在日軍的圍欄外。
有個日本兵過來檢視他的證件。
傲雪證件上寫的是日軍少佐,宮本一郎。
那個日本兵還要仔細檢視,被傲雪一把搶過來,用流利的日語說道:“看什麼看,長官的證件也有可能是假的麼?”
那名日本兵被她唬住了。立馬恭恭敬敬地將傲雪的證件奉還,讓其他人搬開圍欄。
傲雪的車
順利地開進了偽鈔製作工廠的大院內。
一個軍官模樣的人過來,引導著傲雪進了偽鈔製作工廠。
進到工廠裡,傲雪見許多工人都在埋頭工作,將一摞摞的假鈔切分出來。
如果讓這些假幣流入市場,必將引起一番金融海嘯。
穿過一條狹窄的通道,那名軍官模樣的人將傲雪領進一間辦公室,然後就離開了。
屋子裡面是一個日本人,身穿軍裝。見傲雪進來了,就伸出手來,道:“是進行例行安全檢查的宮本一郎少佐麼,我是小野少二。請多多關照。”
傲雪道:“看來你是接到電話了。”
小野少二道:“是的。”然後,他將牆壁上嵌的一塊木板移開,道:“宮本少佐請看,工人們都在認真地工作著。這裡很安全。”
傲雪道:“很好,那麼印刷假鈔的雕版呢?”
小野少二從櫃子裡拿出一個紙盒,開啟來一看,各種面值的錢幣都有。
製作假鈔的時候,通常有母版和雕版。由於母版直接用於印刷,報廢的速度就比較快。這時候,就需要雕版,將母版再複製出來。
傲雪見雕版在手,就打算殺掉這個小野少二,然後逃之夭夭。
但是,她突然在一塊操控面板上看見幾個特別的按鈕,於是,她就問小野少二,這些按鈕是做什麼用的。
小野少二不疑有他。指著一個紅色的按鈕,道:“這個是引爆按鈕。在這間工廠的下面,還埋藏著幾千公斤的炸藥。這是為了防止被共產黨和國民政府攻陷的玉碎措施。”
傲雪道:“原來是這樣。和敵人同歸於盡。你們很勇敢啊。那麼這個藍色的是用來幹什麼用的?”
小野少二道:“這個是延緩爆炸的按鈕。”
傲雪道:“是等敵人都上島之後按的吧?”
小野少二道:“是的。”
傲雪突然看見一個黃色的按鈕,下面標註著警報。於是按了下去。
整個工廠內立馬響起了警報聲。工人們立馬變成了戰士,有秩序快速地拿起立在牆邊的槍,就準備應戰。
小野少二連忙透過廣播說道:“剛才只是上級的例行安全檢查,大家不要亂,還回去繼續工作。”
他的話一說完,工人們就又有秩序地將槍放回了牆邊,又開始有條不紊地工作。
傲雪等他的話音剛一落,就拿起一把刀從後面將他抹了脖子。
傲雪本來是用不慣刀的。她受不了將一條生命從自己手中結束。她很恐懼。這是天生的。她不怕殺人,但是僅限於用槍。這是她用刀結束的第一個生命。
傲雪殺掉小野少二後,感覺有些驚悸。但是她努力將這種感覺壓抑住了。
隨後,她將雕版都放進了自己的公文包裡。然後就出了小野少二的辦公室。
一開始引領她到小野少二辦公室的那名軍官走了過來,道:“安全檢查已經結束了麼?”
傲雪道:“對。你們的長官正在小憩,沒有重要的事情別打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