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田正一顯然不擅長撒謊,被青木剛健一逼。冷汗直流。
出了青木剛健的辦公室,吉田正一見四下無人。就小聲對傲雪道:“青木課長是相信我說的話了嗎?怎麼這次沒有發脾氣呢?”
傲雪覺得如果青木剛健責罵一通吉田正一,兩個人反而是安全的。現在青木剛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一定背後還有什麼陰謀。
於是,她對吉田正一道:“現在還不是放鬆的時候,青木剛健沒那麼好糊弄。你不是想去東南亞嗎?我能弄到船票。趁青木剛健還沒有徹底將我們拘禁起來。你應該先逃了。否則,我怕青木剛健會暗中使什麼手段。”
“那你會和我一起走嗎?我和你說過我的願望的。我們要在東南亞待到戰爭結束。特高課裡處處是陰謀算計。你在這樣的環境裡待著,實在是太危險了。”
吉田正一拉住傲雪的雙手,看著她的眼睛說道。
聽吉田正一這麼講完,傲雪感覺他對自己的確是真心的。能在亂世之中覓得一知己,是很難得的事情。但是,傲雪和吉田正一不一樣,她肩上還揹負著許多的責任,不能一走了之。
但是,如果自己不走的話,恐怕吉田正一也不會走,這個痴情的人呀,可惜他愛錯了人。傲雪已經有於秋文了。而且,傲雪和於秋文是一起經歷過生死的烽火伉儷。豈能是隨便一個人就能拆散的。
兩個人邊走邊低聲說著。怕被別人聽見他倆的談話,吉田正一將傲雪讓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傲雪對吉田正一道:“你今天替我攬下罪責,已經觸犯了青木剛健的底線。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現在不找你的麻煩。是認準了你有上級。想透過你釣到大魚。趁現在還沒有禁錮你的人身自由。你快離開天津吧。聽我的,我不會害你的。”
吉田正一深情望著傲雪,笑了一下,道:“我不是什麼貪生怕死之徒。否則也就不會將罪責都攬到自己身上。你不走,我也不走。”
吉田正一的話,害的傲雪直想跳腳。真是個固執的人。
她轉了轉眼珠,道:“你忘了梅機關研發出來的麻醉劑了嗎?注射進人體的話,即使再堅強的硬漢,也會思維混亂,將自己最心底的祕密講出來。如果,你不想牽連到我,就快點離開吧。我們的人會將一切都安排好的。你只要隨身帶著值錢的東西就好。不要帶行李,讓別人看出你是要逃走。具體離開時間,我會明天再告訴你。”
傲雪所講,句句在理。吉田正一也聽說過梅機關的這種麻醉劑。知道它的厲害。如果青木剛健真的用這玩意對付他,他不一定能撐住。到時候真將傲雪供出來,再後悔就來不及了。既然他已經為傲雪抵罪了。再加上一個畏罪潛逃的罪名也無所謂。只是不能和傲雪一起走,讓吉田正一有些失落。
“那就照你說的辦吧。明天,我等你訊息。”
和吉田正一商量好了。傲雪就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然後,傲雪又來到了周天豪的辦公室,對他說了剛才的事情。希望
周天豪儘快搞到去東南亞的船票。
周天豪道:“放心好了。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
青木剛健坐在自己的皮椅裡,悶悶地抽完了一支雪茄。然後,他打電話給常山明,讓常山明立即到他的辦公室來。
現在的常山明可不同以往。已經是行動隊二分隊的隊長了。手下也有了一幫可以指使的人。
他的頭髮仍舊梳得一絲不苟。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他的情緒來。
到了青木剛健的辦公桌前,常山明敬了一個軍禮。道:“青木課長找在下有什麼事情?”
青木剛健示意他坐下。然後,十指相抵,湊近了常山明,道:“特高課裡有一份祕密檔案被人偷看過了。吉田祕書說是他因為好奇開啟的,我不信。他的後面一定還有上線。吉田正一既然看到了這份檔案,一定會想辦法找機會發電報傳送出去。梅機關派給我們的電訊偵緝車這下有用處了。你帶著人,到吉田正一的家附近去偵聽一下。看看他是否發報。為誰發報。同時,一旦他有任何異動。立馬給我抓起來。”
常山明道:“好的,我立即去通知隊裡的人。”
青木剛健揮揮手,讓他出去了。
晚上的時候,周天豪用放大鏡檢視著傲雪交給他的膠捲,然後將膠捲上的內容都寫在了紙上。
然後,做完這一切,他又從地板下拿出了電臺,開始發起報來。
將檔案上的內容全部發出之後,周天豪來到了衡芷路的一戶人家來。
這裡住著周天豪的下線。兩個人一直是單線聯絡。連傲雪和錢掌櫃都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存在。
周天豪叫開了門。一個方臉的漢子將周天豪讓進了屋。
周天豪將自己的來意向這個漢子說了。這個漢子叫鄒明。他是在船運公司上班的,搞到一張船票並不是什麼難事。
鄒明道:“周大哥,你放心,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了。明天中午的時候,我將船票給你。你還在桂香樓吃飯嗎?”
周天豪道:“對,我們就在那裡見面吧。”
交代完了事情,周天豪回到了自己家。這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
常山明坐在電訊偵緝車裡,時刻關心著電訊員的表情。但是,圍繞著吉田正一的家轉了好幾圈,仍舊沒有收穫。
一直等到了清晨,常山明依舊一無所獲。
眼見著吉田正一出來吃早飯。常山明知道這一次只能是無功而返了。
像往常一樣,吉田正一還是按時到特高課裡來上班。
常山明向青木剛健回覆了昨晚的情況,吉田正一的確沒有發報。
青木剛健陰鷙的眼神望著常山明。盯得常山明渾身不自在。
“你確定沒有偷懶,很認真地偵聽了嗎?”
面對青木剛健的質問,常山明急忙道:“我的確是很認真地盯著電訊員了。他也一夜沒有閤眼。的確沒有發現發報的跡象。”
青木剛健沉默了一會兒,覺得此事還
不能放過,現在就是吉田正一和傲雪有嫌疑。傲雪在特高課裡住著,不可能發報。
據巡邏計程車兵說,傲雪晚上根本沒有外出。那麼就排除了她向外發報的可能性。剩下的就只有吉田正一了。
想到這裡,青木剛健吩咐常山明道:“你今天繼續給我盯著吉田正一。他去哪裡,你去哪裡。晚上的時候,再派電訊偵緝車出去,到他家附近監聽。一定要拿到他通敵的證據。”
常山明領命而去。
傲雪一上班就來到了周天豪的辦公室,發現莆田涼子也在,正在和周天豪起膩。
莆田涼子見了傲雪,心裡一百萬個不願意,抓著周天豪的手,道:“她怎麼來了?”
傲雪見不得她那嬌滴滴撒嬌的樣子,於是直接的說道:“我找山田科長有工作上的事情,不方便外人在,請你先出去。”
莆田涼子扭著身子,不願意離開。
周天豪拍了拍她的手背,道:“你先出去吧。”
莆田涼子見周天豪都這麼說了。只好不情不願地走了。
傲雪道:“船票的事情怎麼樣了?”
周天豪道:“我已經託人去買了。今天中午就能拿到。”
傲雪不禁笑了笑。道:“那可太好了。”
這一上午,吉田正一都過得如坐鍼氈,他已經準備好了自己的全部積蓄,十根金條。就在公文包裡放著。只等著傲雪將船票交給他。他就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了。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快下班的時候,傲雪才將一張船票放在吉田正一的辦公桌上。
這張船票的開船時間,顯示是在晚上八點。現在出發的話,時間還很充裕。
吉田正一也沒有再回家,而是直接往碼頭而來。
跟蹤吉田正一的常山明見他沒有回家,立即嗅到了一絲叛逃的味道。
這個吉田正一果然心裡有鬼。這就要離開天津了。
常山明馬上整合了自己的手下。一路跟蹤著吉田正一而來。
好不容易等到了七點半,人們都開始上船了。
吉田正一也被裹挾在人群中,準備上船。
但是,突然,一隻大手拍在了吉田正一的肩膀上。吉田正一一回頭,發現這隻手的主人,正是常山明。
常山明陰惻惻地道:“吉田祕書,別走啦。和我回特高課吧。”
吉田正一暗叫不好,也不知道是怎麼將叛逃的訊息洩露出去的,這次怕是躲不過去了。
於是,他裝作配合地道:“我只不過想去東南亞看個遠房親戚。怎麼讓常隊長知道了呀?”
常山明冷哼一聲,道:“吉田祕書說謊的功力還不行呀。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嗎?乖乖跟我走吧。”
吉田正一不再辯解。而是趁常山明和他的手下不注意的時候,一下子跳進了海水中。
大海很快就將吉田正一吞沒了。
常山明氣得大叫:“快下去人。把他給我救上來!我要活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