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方不得提供或間接提供任何物質給乙方，否則乙方有權宣佈離婚。
然後又拿過蘇歌然的那張紙寫下這句話，她這才發現蘇歌然那張紙上早就簽好了他的名字，剛勁有力的字型讓林昭然有點分心。
接著她又在自己的那張紙上寫上了自己的名字，奈子拿去影印。
“把結婚證給我，戒指自己帶在身上。”
林昭然警惕的看著他:“你拿結婚證幹什麼？”
“不是你說要隱婚？自然也不能讓父母知道……”
林昭然妥協的點了點頭，“回去以後給你。”
然後奈子整理好以後，放了一份在她自己手裡，林昭然和蘇歌然手裡也各有一份……
這時程北嘉走了過來，問林昭然:“你們在籤什麼？”
蘇歌然也站了起來，收起自己的那份遞給奈子，對程北嘉淡淡的笑，有挑釁的味道:“這次可真是便宜你了……”
“你逼她什麼了？！”程北嘉微微慍怒。
蘇歌然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警告道:“你敢動她分毫我饒不了你！”
在場的四個人都知道，他說的那晚上在F校的時候……
上一次只是打架，如果還有下一次，他也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來……
“走。”說完他就拉開椅子往外走，發覺到林昭然沒有跟上去，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你現在回去把你的東西全部收拾拿走，協議明天上午十點才生效。”
話落他轉身下樓抬起手錶看著時間，然後坐上車往公司的方向行駛……夏氏那個千瘡百孔的大簍子就這麼放著可是會發臭的，不盡快處理掉是不行的……
在城南買下一塊地，最後的方案還得由他來定奪……
樓盤的設計圖紙還有一次會議，以及這個月的銷售匯表……
其實——
他做這麼多隻是想讓自己忙起來，忙起來就可以暫時忘掉那些不愉快，他不相信林昭然對他一點動心都沒有……
可如果真的一丁點都沒有，他也認了！
他這輩子算是栽到了林昭然手裡……
車子開到公司樓下，他下車往
裡面走，遠遠的就看到冉藝姿抱著檔案站在外面。
看到他走進，冉藝姿跑上前去將筆遞到他的手，跟隨著他的步伐把檔案在自己手裡攤開，“這項工程我看過，認為可以實施展開，另外與之對應的旁邊那塊地的構圖我已經選好了，已經發到了你的郵箱裡。”
蘇歌然一邊走一邊在檔案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冉藝姿辦事他一想很放心……她總能明確的分辨出什麼場合最適合什麼態度情緒，現在看來，昨晚那個爛醉如泥的女人根本不是她……
冉藝姿大學並沒有主修金融，但是她卻一直在自主學習，她知道早晚有一天，能幫上蘇歌然的忙……
而那些酒後任性的事，就當做沒有發生過，這樣對誰都好……
次日蘇歌然沒有回別墅，林昭然收拾好行李走出別墅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車停在了她面前——車窗慢慢降下，映入眼簾的是程北嘉那張乾淨的臉，臉上已經沒有了鬍渣，雖然眼底還是有點黑但相比昨天已經好了好很多……
他笑，“上來，要去哪我送你。”
“算了吧，我還是自己攔計程車去。”林昭然不想跟他有過多的牽連，否則到時候脫不開身就麻煩了……
更何況……她是別人的妻子，而他是別人的丈夫。
“別對我這麼不放心，我又不會吃了你。”
林昭然抿嘴，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程北嘉下車，開啟後備箱替她把兩個行李箱全部裝了進去。
“行了，你就別跟我客氣了，就當是朋友也要送你一程吧……”
他替她拉開車門。
林昭然淺淺的笑了笑，坐了進去。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要走……”這讓林昭然一直很好奇他是怎麼知道的……
“昨天聽到他在說叫你把東西都收拾走，我就想著來碰碰運氣，果然還是等到了你……”
“你去哪？”他問。
“機場。”
“你要走？去哪裡？”他在紅燈面前停了下來，疑惑的看著她。
“不知道。”林昭然看著前面的紅燈倒數，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
她
從挎包裡拿出自己的單反對著外面這座高樓聚焦，想要留下這個城市最後的模樣……
明明現在的她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為什麼她還是開心不起來？
反而……好像丟了比自由更重要的東西……
紅燈轉變為綠燈，程北嘉驅車行駛，“那跟我去一個地方吧……”
林昭然摁快門的手突然停下了，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他，“你說什麼？”
程北嘉沒回答她的問題，因為她肯定聽得很清楚，只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已。
他自顧自的說:“那裡有你想要的東西，快樂，自由以及愛。”
“你這麼說還真的有點讓我心動了……”她看著車窗上自己的笑容，很難看。
有可能程北嘉說的那個地方確實能帶給她快樂和自由，但是有一點他說錯了，那個地方就算能給她一切想要的卻唯獨給不了她愛……
因為，她的那份情愫早就被埋在了這座城市裡，遺落在了那個叫蘇歌然的男子身上。
蘇歌然曾在她的心底種了一個種子，那粒種子生根發芽，肆意生長，到最後開出了繁茂的花。
可是現在，她卻聽到了花落的聲音。
到了機場她看到程北嘉幫她提下兩個箱子之後又提出了一個黑色的行李箱，在她的疑惑之中，他解釋:“這是我的行李，別那麼疑惑，說了要帶你一起去的。”
說著他就往機場的航空公司櫃檯走過去，買了兩張抵達海南的飛機票，把其中一張遞到她手裡，林昭然拿著票看了看，這才抬起頭與他正視，“程北嘉，你明知道我們不可能了，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程北嘉幫她拉過一個行李箱，“我離婚了。”
林昭然驚訝，她怎麼都沒想到——她還以為之前她在跟季言致的通話裡聽到他說的那句跟夏星渝離婚是她聽錯了，原來……是真的……
“夏星渝會同意？”
程北嘉想了想，還是決定告訴她:“她還沒有籤離婚協議書……”
林昭然笑笑:“值得嗎？”
“因為是你，所以沒有什麼值不值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