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昭然也像中了魔怔似得一個勁的想要找到,最後蘇歌然中午回來吃飯的時候,驅車路過時就看到了這一幕——一個女人正在毫不顧形象的跪在地上找著什麼,樣子異常狼狽……
他發現那個身影是林昭然後沒有絲毫猶豫下車去看,最後拍了拍她的臉頰好多次她才看清楚眼前這個人是蘇歌然……
頓時眼淚就流了出來,夾雜著微涼的雨水……她的嘴裡一直楠楠:“戒指不見了戒指不見了……”語氣裡滿是無助。
蘇歌然安撫了她幾句就把她帶回別墅,在聽完保安的陳述後,他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開著車離開……
開著車的他臉陰沉得可怕,蘇歌然沒有想到冉藝姿會這麼對林昭然,以前是因為她們是朋友,後來發覺不對後依舊保持著和平的關係是因為他——這麼想著他就加速,車子更快的行駛在公路上。
他沒有打電話給她,其實不用打電話也知道,她現在肯定在“留戀”。
在F市,能讓她感覺到安全像個家的地方,也只有留戀了。
他下車直接走了進去,直奔二樓盡頭的那個房間……
果然將門把擰開,一股濃郁的酒氣就撲面而來,蘇歌然皺了皺眉,不太習慣她現在躺在沙發上醉生夢死的樣子。
看到蘇歌然,冉藝姿笑,“你還是來了……”
語氣裡有失落,有關於林昭然的任何事,他都不會缺席……這次,也是如此。
蘇歌然走上前去拿開她手裡的酒瓶,問她:“為什麼這麼做?”
冉藝姿半撐著身子看著他,輕笑:“為什麼?你問我為什麼?因為我愛你啊!因為愛你所以眼裡容不下一顆沙子……”
蘇歌然抿嘴,“戒指給我,一切我都可以當做沒有發生過。”
冉藝姿往後一仰,不再看他,“什麼都沒發生過?怎麼可能,今晚你為了一枚戒指來找我,就應該知道我沒那麼好糊弄!”
他聲音冷靜,與冉藝姿的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要的我給不了,也不想給。”
冉藝姿的心臟像被萬隻螞蟻啃噬般疼痛——不想給?!
“那我在你身邊這些年算什麼?你請的全職保姆?還是稱職傭人?”到底她還是在意名分的。
“我知道這家酒吧是誰送你的,所以,別把自己說得那麼好。”
他垂眸,還是說出了這句話,對冉藝姿來說更為痛苦的話……“還有,送你酒吧的那一年,他就已經死了。”
“他是我小叔……”
冉藝姿一震,隨後哈哈大笑,像是自嘲一般,“也是!像我這種女人怎麼可能入得了你的眼!”
隨後她又緊緊地看著蘇歌然,眼淚婆娑的問他:“那你愛過我嗎?”
蘇歌然看著自己被她抓緊的右手,平靜的回答:“你對我來說……刻骨銘心過。”
這十個字像一雙無形的雙手一樣,緊緊的揪著冉藝姿的心臟,讓她呼吸困難——原來,是她自己親手把機會拱手讓人……怨不得別人。
銘心刻骨,
過。
最殘忍的字眼,莫過於‘過’這個字了吧……
“冉藝姿,我說最後一遍,戒指給我。”他平淡的看著她,如果沒有她和小叔發生的那些事,那麼現在這枚戒指就應該是她的。
“我認命。”冉藝姿假裝無所謂的點了點頭,然後將手掌慢慢攤開,一枚泛著銀光戒指就在燈光下出現在他眼前。
趁他的注意力放在戒指上,冉藝姿突然湊上去吻住他,蘇歌然反應過來立馬推開了她,他脣齒間還殘留這酒精的味道……
“你瘋了?!”這是今天晚上,他說過最具有感情色彩的一句話……
“對!我就是瘋了!愛你愛到發瘋!”她被重重的推回沙發,心裡很不是滋味……
對於其他的女人,一個吻而已,逢場作戲罷了,可是冉藝姿卻這個陪他逢場作戲的資格都沒有……
冉藝姿沒回答,等她再次抬頭的時候,只看到轉身離去的蘇歌然,他的背影像他的
人一樣,對她毫不留情……
可是她還是想要掙扎,“林昭然在沒有放棄上一段感情之前,是不會接受一個新的開始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這說,可能在他面前爭一口氣也是好的。
可蘇歌然依舊毫無異樣的走了出去,甚至都沒有看她一眼。
後來,她蜷縮在沙發裡哭得一塌糊塗,不得不承認——錯過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
趙小舟最後還是沒有跟著冉尚安離開,原因是——跳樓身亡。
那個中午,趙小舟跟主治醫生商量出國治療的事後,就走到醫院對面買飯;誰知——就在她提著熱騰騰的飯菜往回走的時候,一個身影從樓上縱然跳下,趙小舟眼睜睜的看著那一幕,五雷轟頂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
處理好母親後事以後,趙小舟只覺得整個人都迷失在了這座城市……所以她又兜兜轉轉回到了F市。
那座有季言致的城市……那個曾被他稱之為家的地方。
在心無所想的走到“小舟歸晚”時,她下意識抬頭一看,這個畫面她不知道看過多少次,回到F市後她都會選擇每個月都來這裡看著他,僅僅試試看著……什麼都不該說亦也都不敢做……
突然,她發現季言致穿過馬路走到她面前,以前這個時候她都會選擇逃,她不能讓他看到那個時候的自己,可現在,她連跑的力氣都沒有了……
季言致還來不及呵斥她一句,她就緊緊的抱住了他,她說:“季言致,還好你還在這裡。”
季言致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什麼都沒說,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還好他還在這裡,讓她有路可退,有家可歸。
就在前一分鐘裡,季言致站在店裡還在懷疑,馬路對面的那個人到底是不是趙小舟,因為這種情況出現過太多次了……有時候就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趙小舟會回來了……
可還好,這次總算是讓他等到了。
他的小舟,還是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