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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天下-----第四十四章 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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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痛手

一夜輾轉難眠,熬到清晨才來了睏意,淺睡了片刻,就被窗根下的聲響驚醒。

只聽陸離壓低的聲音,“我一會兒進宮見了榮嬪再說,先不要驚動夫人。”

“可是榮嬪娘娘等著寧國夫人回話呢。”

“再等等,她現在身子還虛著,也得先瞧了太醫再說。”

聽到這,我忙翻了身,隨意套了外衫,踢踏著鞋推開門,看著視窗下的陸離和小四道,“倒是什麼事,這麼祕密的?”

陸離見我出來,揮手讓小四退下,一手攬了我進屋,言語中帶著怒意,“你這是給自己找病呢?!”

我被重新按回了**,陸離給我揶了揶被子,我一把拉上他的手,“你別讓我著急成嗎?”

他一愣,搓著拳,眼神看向一邊,“昨夜,小語昏過去了。貴妃娘娘給她請了太醫,看出了什麼病症,你也應該明白著。貴妃娘娘對她也算溫和,並沒有報到皇上跟前,也沒有傳出去,只是問她孩子是誰的,但凡說了出來,就看情況保她一命。她怎麼也不吱聲,貴妃娘娘心急,便問了向來和小語親近的榮嬪,榮嬪沒了主意,正向你討呢。”

“說了,怕就再難有轉機。”我搖搖頭,一臉緊張。

他拍拍我試圖安慰道,“別想那麼多成嗎?沒你想的那麼難,你先睡著,我給你請了太醫過不了多久就來了。我這會兒進宮,一口咬了就說是我的孩子,讓娘娘賞我一個薄面,大人的命終究能保下來,說不準連著孩子都能平安無事。”

“你別去,這本是趟渾水,沾染了的人都不乾淨了。皇上已然對你有了芥蒂,你就別惹得自己一身腥了。”我掙扎著坐起,拉上他的袖子不松。

陸離垂下眼眸。看著我。“那我還能怎麼做呢。怎麼樣才能讓你寬心?”

“我對小語地感情。你多少會知道些。但實際上遠比你想地還要深地多。在這世上同我交心地人。不多了。如今我能為她做地。就一定會親手去做。不會假人之手。”

“我該拿你怎麼辦呢?”陸離輕輕嘆了一聲。“這也不行。那也不肯。偏要自己個兒去遭罪受苦。”

“我只求盡力。不求其他了。”我笑地淡然。眼前地陸離伸了手停在我鬢邊。遲遲沒有落下。

轎子停在了貴妃殿前。

我徑直走上大殿。雙膝著地規規矩矩跪下。沒有請安。一連磕頭磕了幾個響頭。聲音回徹在大殿之上。“娘娘。您大發慈悲就此放過吧。我願接她回府。自此消隱於市。”

殿上半臥軟榻的林貴妃恍若未聞,幾個丫頭正端著飾物等待她的挑選。她手指掠過幾個鐲子,明顯都不中意,一揮手,一個丫頭手中的托盤被她一把掀在了地上,那個丫頭“撲騰”一聲跪下,邊拾邊賠罪。

“賤人!”這兩個字,不知道她是在針對誰。

我直了身子,重吸口氣,開始頻頻磕頭,一下接著一下,心裡暗暗數著,直到額間滲出血來。

林貴妃沒有看我,只是徑自欣賞著自己的一雙玉手,“寧國夫人還是起來吧,既是老七寵的緊,磕壞了可就不好了。”

我還要磕下去,只覺身前一隻手拉住了自己,那人鎮定自若的開口,“母妃,您這是何必呢?放了小語那丫頭吧,孩子是我的。”

我愕然看向身前的五爺,他目光溫潤,看向林貴妃的神情如此泰然自若。

林貴妃一瞪眼,忙坐直了身子,猛地朝五爺扔過來一串珠子,“你是哪根筋不對了,看上了說給我知道不成?非要幹那偷雞摸狗的事情!你明知道皇上最痛恨這種事情,這些年我在皇上跟前為你傳的好名聲,你是要活生生給我還回來嗎?”

五爺滿臉坦然,竟臨著我跪了下去,“母妃您也知道,我府上還沒出個男丁,您準我我領她還府,說不準他能給您一個孫子。母妃,總歸是兒子的血脈。”

“哼。”林貴妃冷笑了兩聲,“你這時候跟我討便宜來了?你就算說通了我,可能說服你府上那位嗎?”

“雅如那我自會說清道明,眼前只求您不要為難小語。”聽到提及五嫂,五爺眼中的無奈一閃而過,終又仰起頭看著殿上,“這也是皇父的意思。一早兒子已經自稟皇父。皇父也說,丟人的事既然做了,就不要鬧得不好收場。”

皇上既然允了,林貴妃自然不能再說些什麼,只是搖了搖頭,閉了眼,掙扎著揮了手,“都給我出去,我要一個人靜靜。”

我隨五爺邁出大殿,看著一臉窘迫的五爺,行了禮,“我這又是欠了您的呢。”

五爺一笑,“你記著這筆賬就好,只不過我常糊塗,欠什麼多了也記不清了。”

“我想先把小語安置在自己府上。等她身子好些了,再送到您府上,您看成嗎?”

“就照你說的辦吧。”五爺一點頭,“我也著實要些時間去勸雅如呢。”

正說著,已經有人攙了小語出來,她滿臉疲憊,身子很弱,見了我,只是蒼白的一笑,“你……沒說吧?”

我搖搖頭,她點頭,淚就落了下來,“那就好,那就好。”

我心裡一澀,淚也隨著她落下來,“你這都是何苦呢?!”

我把小語接到了自己的院子裡,並沒有告訴她這其中的糾結,我想等她安穩再好好同她商量送她去五爺府上的事情。連著幾日,坐在她的床前,看著她半醒半睡,半哭半笑,只是拉著她的手,恍惚間覺得竟好似要失去了她。

身後有人輕輕靠上來,我一回頭,竟是陸離。

“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了怎麼額頭成了這樣子?這就是你的好辦法?”這一聲滿是無奈,竟聽不出責備。

我看了眼小語,輕聲躡步拉著他出來,小心翼翼關上了門,“女人的房間你怎麼說進來就進來。”

“你不出來,我等了好久,便自己個進去。”

我點點頭,可是他的下一句話讓我頓時沒有了笑意,蕭奕來了……

我看著跨院口的匆然而至的身影,蕭奕幾步跑了過來,開門見山道“姐姐,我要見語裳。”

“你見她做什麼。”我冷冷得說,“我這寧王府還不是你隨意出入的戲院吧。”

“我要問問她,是不是真的要跟五爺?”蕭奕滿面是汗,看著我眼神中全是焦急,只說了幾句,額頭青筋脹起,太陽穴一凸一凸。

“這還用問嗎?”滿眼犀利地迎上他的焦急,目光含針,刺痛了他,“她落得今天這個下場,都是你……”

“姐姐,為什麼就不肯給我一年兩年,我能辦到的,我一定不負她。”

“你能等,她等不了了。”我狠狠咬了脣,竟一時猶豫了,“她已經——”

“小箏——”小語猛地推開門,迎風而立,滿是痛意,厲聲打斷我。

我嘆了口氣,走上去,拉緊了她的衣領,“怎麼出來了?外面冷。”

“別說。”語裳對我微微一笑,輕輕搖著頭,脣間迸出的二字輕而無力。

“語裳,你真的要嫁五爺嗎?”蕭奕幾步靠近,卻被陸離一手攔住,隔著五步之遠,他滿是慌張的問,此刻他迫切的想聽到她親口說出那個答案。

語裳一愣,她還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五爺在大殿幾句話,不僅是保了她,也是決定她後半生的歸宿。有些話,說的輕易,卻不一定能承擔,而五爺偏偏承擔了。涼風襲過,小語偏頭緩緩看向我,脣角的淡笑泛著苦意,“是……五爺嗎?”

我無聲的答允,小語依然笑,“也罷也罷,五爺也是好的。”而後她竟好像打定了主意,毅然抬頭,迎向蕭奕急切的目光,“候爺,五爺是值得傾慕的人,這是我的福分。從前我們謬誤了,我是糊塗犯傻,你是年輕氣盛。這一切早都該明瞭。”

蕭奕緊緊握了拳,眼神中似要噴出了火星,“我不準!”

我眉頭皺了皺,轉手將小語推進屋內,緊緊關了門,回身走到蕭奕眼前,冷言,“你……跟著回我屋。”

內屋沒有燃香,不是薰香繚繞,我卻看不清眼前的少年究竟是不是我所認識的那個蕭奕。

他仍是一臉桀驁,立在我眼前,久久不發一語。

我微微一嘆,茶端到脣邊,發覺已經涼了,重又放下,“回去跟虞寧好好過日子,忘了語裳。”

“我做不到。”他毫不猶豫道。我知道此刻千言萬語只化作了這四個字,這是他此刻的情緒,我能體會,可我不能默允。

“什麼叫做不到?!你這般始亂終棄的男人難道會做不到?不過是女人罷了,衣服上的花樣,少一個多一個又沒有多大分別。小語是進益了,入了五爺的府門,後半生無需再愁。你今後,衣服也會越來越多,多到你都拿不準明天要穿哪件?這就是你和她從今以後互不相干的路。”

蕭奕被我說的一滯,滿臉委屈,卻憋不出一個字。

我希望他能把我說的話聽進心眼裡,心裡明明知道這是無奈的言語,卻還是想看他遵循著去做。

蕭奕再仰起頭,竟有淚光在閃,“始亂終棄的人不只是我,姐姐也可曾做到了一心一意?!你現在在這跨院裡是真正的賢慧德淑了,倒是忘了自己如何一步步踩著別人走來的。我想不通,語裳竟也和你一樣鐵石心腸。我白白為她愧疚反省了多日。”

“你住口!”我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把剛剛的話給我嚥下去,你沒資格說小語。”

蕭奕越發的激動,一抹眼中的溼漉,竟大肆笑著,“是,我是髒了她的身子,可她也髒了我的心,我現在覺得噁心。”

這和畜生還有什麼分別?!我再也控制不住怒意,抬頭衝著門外的思良喊著,“良兒,從外面把門給我頂上,誰也不許進。”說罷,顫抖著手指向蕭奕,“你這個混帳,過去是我縱容你了,今個就是把你打死也不能讓你再出去幹那些畜牲事。”

我舉起桌角的楠木石棍,揮臂一記棍仗重重落在蕭奕的後背,一下下卻是打疼了我的心。蕭奕並不閃躲,悶聲一句也不吭,這讓我想起了他從小就這樣執拗的性子。屋裡動靜越來越打,有人在門外砸門,敲門聲求情聲卻被屋內的混亂淹沒。

夾雜在眾多混亂的聲響中,我唯一能聽輕的是小語一聲聲的苦苦哀求,“他不過是做了傻事,我們誰沒有做過?!”

我一怔,手中的木棍落了地,不忍看跪在地上傷痕累累的蕭奕,門被一把推開,陸離喘著粗氣進來,急急得打量我,“你這是做什麼!什麼天大的事,不能好好說?!”

我無力的搖搖頭,“奕兒,你給我起來。”

蕭奕由小語扶著站起身來,他冷笑著拍了拍長袍,猛的推開小語攙扶的手,“姐姐怎麼不打了,不是說要把我打死嗎?”

“你……”

蕭奕抿了脣,“我對語裳尚且有真心,可姐姐你呢?你對哥哥不及我對語裳的一半。”

“奕兒,夠了。”小語急急得打斷。

蕭奕笑笑,“你應該把我打死的,我們蕭家人不都應該死在你手中嗎?比起哥哥,你對我出手太輕了!”

我怔在原地,從頭到腳木了,只一隻手控制不住的顫抖著。心呼的一下似乎空了,用力攥了攥手,哀哀的看著蕭奕,“你再說一遍。”

蕭奕顫抖著,蒼白著臉,“是你殺了他,不是嗎?”他的嘴脣白的驚人,聲音寒冷,“你一直騙我!一直!你明明知道他會不來了!可你還說哥哥會回來的!”

“奕兒……”

“……真的嗎?”他的眼神空了,迷離的看著我,“我一直很想聽你說。只要你解釋我就會原諒,只要你說不是,我一定會信。我可以不信江湖上的傳言,可以不信證據確鑿的說辭,只要你說一個字,我就什麼都不信,只信你!”

有淡淡的花香,是沁骨的涼意,楊柳隨風無力地飛揚。

周身一切都沒有了聲響,只我的聲音在寂靜一遍遍迴盪在內室,“是……我殺了蕭玄。”

極度的痛苦讓他終於失去了控制,他渾身無規律的顫抖,喉嚨**著艱難發聲,“為什麼……”

我望著他,眼神中有絲脆弱的絕望,盡力吸了口氣,顫抖著脣際揚起那絲詭祕的笑意,一抹猩紅由脣隙滲出,伴著小語的尖叫滴在我手上,一滴一滴,竟連成了梅花。

那是觸手欲寒的冬日,梅林中卿然走出的白衣少爺,笑意純然,“我叫蕭玄……”

只不過是一場遊戲,蕭玄以這種方式貫穿了我少年的所有記憶。

一切早該結束了不是嗎?正如所有本不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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