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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然天下-----第四十章 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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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錯覺

隔著輕紗幔子,隱隱約約看著許太醫時而蹙眉時而捋須,好半晌他終於微笑著點點頭,起身退了幾步道,“已診畢,夫人。”

我半倚在軟榻上收了手,放下袖子。兩旁的丫頭拉起簾幔後便退了下去,我立身坐起,看著五步之遠的太醫,“近來沒有力氣,話也說不動,太醫近兩步說話。”

許太醫一福,果然近了兩步,張口道,“這是自然,夫人這一脈——”

“許太醫。”我揚聲打斷了他,正色道,“你只說是還是不是?”

許太醫先是不解,愣了半天回過味來,頭垂了下去,“是。”

果真與我想的一樣,眩暈猛然襲來,我一手撐額靠在床幃,餘光瞥向戰戰兢兢不明所以的太醫,蹙了眉,“桌上是給太醫的打賞,盡數拿了去吧。只是你也應該知道,有些事,爛在肚子裡比掛在嘴邊來的容易。”

許太醫忙跪了下去,“小的明白夫人的意思。”

我有些疲憊的闔了眼,一揮手,“領了賞,就退下吧。”

一個人在閣子裡一坐便是半日,臨著視窗,想了太多,該想的,以及不該想的。直坐到最後一抹霞光在天邊逝去,門被推了開,是小語。她看著我,眼神複雜,那四個字說的忐忑,“他回來了。”

該回來的還是要回來,我理了理衣裳,輕推了髮髻,淡定的起身,“在哪?”

“在後殿,也是奇怪了,見了皇上後就直接命人去接七爺,只說有事商量。”小語說的有些猶豫,“他們向來是沒話可說,什麼時候這麼親份了?”

“後殿嗎?”我走到門前。一把拉開門。迎面地夜風似要吞噬閣中地每一寸暖意。

端著茶裝作若無其事舉步走向後殿。沒想剛進前殿。就被人攔了下。

“兩位王爺有令。有要事商議。外人皆不可靠近。”聲音冷寂卻也聽得出是個年輕人。

我莞爾一笑。迎頭看上攔我地人。笑意噙在脣邊卻險些僵住。如果說多有些意料之外會讓我們亂了手腳。我第一個直覺就是眼前這個人。會讓我大失分寸。

“這位官爺看著面生。”我一動不動看著他。心裡思緒千回。只想知道這些都是怎麼回事。

“在下蕭奕。是三爺地門生。任三爺近身侍衛多年。”他答得中規中矩。“夫人說我面生。恐怕是因為我多隨同王爺征戰在外。不常入宮。”

“兩位爺可是在後殿?”

“是。”

“既然是機密,就不方便進去了。”我笑笑,“我就在這等七爺出來。”

蕭奕點點頭,不再應答,只是站在前殿,佇守如雕塑。

三爺出來的時候,面色極差,不發一言攜蕭奕離去。我端著茶邁進後殿,空蕩蕩也不知陸離躲在什麼角落,把茶放在桌上,一併看到桌邊半開的畫卷,下意識去展開畫,只看著畫中人霎時明白了陸泓的囑咐。

“你來了。”這一聲傳來,我回身看著不遠處陰影裡的陸離,原來是躲在了那裡。

我看著畫像津津有味,“三四分的神似吧,我在大蒙都不怎麼笑,畫師是想象這笑意才落筆紙端的嗎?”

他從陰影裡走了出來,我方看清他額頭的汗,他竟然慌了?!

我揚了揚畫卷,“三爺拿這個威脅你了?”

“是。”

“你答覆了嗎?”

“還沒。”

“不要應他。”我笑笑,“三爺那種人,即便你隨了他意,他也會告密,這可是難得的立功機會。”

“皇父知道了,想過會是什麼後果?”

“無非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挖出我屍首來以辨真偽。”只是不知道是他掘地的鏟子快,還是陸泓出手快。

“你不怕嗎?”

我不直接答他,心裡恐怕早就不知道什麼是怕了,“我只是不想…那些人驚動了地下安眠的消夏。”

“我不會讓他們碰靈柩。”他說著拳頭狠狠的攥緊了。

“他跟你談的什麼條件?”我忽然想起來,這個問題似乎值得一問

“他要蘭若。”

“竟然只要一個女人。”搖搖頭,是我把他看得太高了嗎?

“他說皇位他有辦法得到,只是對這個女人他毫不辦法。”

“皇子中能有三爺這般痴情的不多了。”我說的毫不在意,“他這個時候來找你談這樣的條件,真是不合時宜呢。你這一虧,可就是兩個人。賠了老婆再貼上一個兒子。”

陸離怔怔看著我,半晌說不出一個字,可能也是覺得理虧了,竟由我冷嘲熱諷也毫不在意。

“這畫不錯,我帶回去了。”我捲了畫像,握在手中。

“什麼時候回府?”

我回了半個身子,“七爺府上人多,也不缺我這一口吧。”

他被噎得無言以對,我抬步走了出去,只聽身後一聲長嘆,“我看…我對你也是毫無辦法。”

再見到蕭奕,隔著遠遠的,看著他同諸位大臣同去朝上。他如今也是炙手可熱的人物,再不是那個不羈少年。三王爺歸京後,蕭奕更得聖寵,連著多日入朝陽殿商議戰事,他的膽略和卓識,據說就是連陸離也讚歎不已。幾日後,傳出皇帝賜婚的喜訊,皇帝竟要把自己最寵愛的小女兒虞寧公主嫁給蕭奕。

我無心去管那些兒女情長,只心牽陸泓的大軍何時抵京。

定妃這一病便是一個月,我在跟前伺候了她到痊癒。臨出宮的前一天,去了千若宮看望榮嬪,和她說了好久的貼己話,榮嬪也不過二十二三歲,卻一臉老成持重,想來這後宮本是磨練人性情的地方。

“小箏,你今天連下棋都心不在焉啊。”榮嬪笑著看我,搖了搖頭,一把亂了棋子,喚來幾個姑娘送來茶點,“好幾日不見你領小語來了,說起這茶點啊,還是她的手藝好。”

“我也好幾日沒見過她了。”

“聽說…她病了。”榮嬪瞥了我一眼,淡淡道,“怎麼你不知道嗎?轟走了太醫,自己一個人扛著,真不知道她想怎樣。你說……”

榮嬪欲言又止一閃而過的擔憂之情盡收眼底,我不知為何緊張了起來,“你知道什麼?”

“她似乎有個相好的人,我偶然碰過一次二人在御花園。至於是誰,我就不明說了,你也知道當年那丫頭和龐夫人是受了七爺的恩惠才活下來。她是七爺的人這也沒什麼。”榮嬪悄悄打量了我的眼色,微微咬脣,“這種事,宮裡不是沒有過。也有因為這般丟了性命的丫頭,只願是我多心了。可是想起上次一起吃茶,她竟換了花茶喝,當時只道是她口味變了,後來再多想了兩下,就越發覺得不對。”

只覺得胸口越發的沉悶,我再也坐不下去,徑直出了千諾宮,疾步走向林貴妃的殿閣。林貴妃的幾個丫頭只說是小語在養病,我毫不顧忌的推門而入,正看見小語蒼白著臉看著門被猛地推開。

看到她的神情,不知為何我整個人又沉靜了下來,回身關好了門。我走到桌邊臨著她坐下,看著她手邊的茉莉花茶笑道,“你何時也喜好了花茶?”

總算她也是大風大浪裡歷練過的,神色不變道,“這幾日在病中,喝些花茶養身,這道理還是從前侍奉皇上時聽你跟後殿的丫頭們說的。”

“你倒是用心呢。”我似笑而非笑。

“你今兒過來,是有事?”

“我啊,就是來試試藥。”

小語眼神一沉,“藥?”

我忙示意她湊過來,貼著她耳邊道,“你也知道,我府上最近肚皮爭氣的人有的是。我就向秋明討了味藥,據說神不知鬼不覺就能滑胎,不管有沒有身子,都沒有痛意。我倒是納悶真有那麼神乎的藥竟然吃了不痛?這不,來找你試一試。”

小語沉默了,緊鎖著雙眉。

我從袖子裡掏出個青瓷小瓶,徑直推了過去,“怎麼?想不到我也是捏酸吃醋心腸歹毒之輩吧,從前那是主位正坐,礙著身份不能做太過的事,還要擺出個賢妻良母的樣子給人看。如今大不同了,哪個府上的小妾安生過?我呀,隨著鬧一鬧罷了。”

小語看著我滿是平靜,恍然一笑,“好啊,我試。”吸了口氣,開啟瓶口,倒出了三兩粒,淚頓時噙滿了眼眶,一閉眼猛的灌入自己嘴中,混著脣邊的鹹澀狠狠的咀嚼,“說一千道一萬,這才是你想要的不是嗎?我吃就是了,我知道誰都容不下這孩子。”

我輕輕吹著茶沫,“要想保全孩子,自己要先站穩腳跟。”

小語偏了頭,掛著淚看我。

“都說要做母親的人不能哭的。”我伸手揩去她腮邊的淚,“無論你是堅持還是放棄,我都不在乎。我無權決定屬於你的那個生命,可我需要你告訴我,你能夠活下去,依然能活的好好的。”

小語怔怔的鬆開緊咬的雙脣,“你…”

“倘若這事上真有這般的藥,我也希望一試呢。”我笑著搖了搖頭,把玩著青瓷瓶子,“執兒這兩日喉嚨不適,我這不從太醫那討了幾粒潤喉的藥,倒是甜的還是苦的?哄執兒吃藥可費力呢。”

小語略顯尷尬的抹了淚痕,支吾了聲,“甜的。”

“這就好。”我說著打量了她,“幾個月了?還藏得住嗎?”

“將近六個月。”小語說著垂下了頭。

“你自請去伺候林貴妃又沒有隨扈就是因為這個?”

“林貴妃那清淨,又著實不用做什麼。我怕天天在朝陽殿晃來晃去會兜不住。”

“你做的對。”我點了點頭,小語還算考慮的周全,“七爺知道嗎?”

小語頭垂得更低了,“當年本是七爺救我和主子出來,我怎麼好再牽連了他。”

我看著她著實哭笑不得,“得了得了,真不知道要說你什麼好了。”

囑咐了幾句讓她好好養著身子,就走出了後殿,遠遠榮嬪竟候在那裡,疾步走了過去,“這大風天的怎麼站這?”

“我等你。”榮嬪看著我,說的就好像不放心我一樣。

“怎麼,還怕我把她掐了不成?”我說著眨眨眼,“我看著就像那麼厲害的主?”

“你幹什麼那麼大度?”榮嬪瞥了我一眼,“你傻啊。”

我笑笑,一揮手,“這兩個字用我身上可真不適宜。你聽說哪門子小妾大度了?要說大度也得說給我們府上母老虎聽。”

“那丫頭真看不出來,還有這麼一手。”

我無聲的嘆了口氣,“這種事——又不是能怪她一個人,況且她一直藏著掖著,也是為陸離保全面子。”

“我啊,是為你不甘。”榮嬪說著狠狠戳了我的額頭。

我輕輕攬過她,“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偏不知為何,我這心眼裡更心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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