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第一次……透過!測試第二次……透過!測試第三次……透過!行了!”米特看著懷裡的發射器讀數,興奮地喊。
“那就行……我們的第一步算是完成了。”肯帕不禁鬆了口氣,“總算沒有被你們兩個拖後腿。”
“喂,好像是某人自己在那凍得直哆嗦,一個增幅器裝了十幾分鍾吧!”達沃說。
“我哆嗦不哆嗦,跟增幅器好不好裝有關係嗎?”肯帕不認輸地辯解起來。
“你們兩個都消停消停吧。”
在這種時候,米特也不想去維護自己的弟弟,而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看著發射器各儀表的讀數。
“怎麼樣了?團長那邊開始了.嗎?”達沃湊到哥哥身邊來,也坐在了冰面上。
肯帕只是看著達沃的屁股落到.冰面上,就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渾身一個哆嗦。
“怪物……真是怪物……”
肯帕把頭扭到一邊。
“喂,你過來下!”達沃忽然站起來喊道。
“幹嘛?”肯帕扭過頭。
“你開啟通訊器的通用頻道,聽聽裡邊在喊些什麼。”
“這有什麼好聽的……”肯帕雖然這.麼說,但還是打開了通訊器的通用頻道,並聽到了裡邊的喊話聲。
喊話的是維洛軍隊的軍官,用的是維洛語,不過聲.音有些模糊不清,也難怪達沃有翻譯器也沒能聽懂幾句。
“他們是在喊,讓我們呆在運載船裡不要出來,說是.他們正在和指揮中心取得聯絡,讓我們不要輕舉妄動……嗯,還唸了一遍銀河聯盟的《戰地使者保護條例》,就這些了。”肯帕按部就班地將聽到的內容簡單陳述了一番。
“太好了!”米特不無興奮地道,“看來,只用了一個信.號中繼器,就讓他們真地以為我們都是在那艘船裡,他們怎麼都不會想到,我們人卻在萬里之外的南極點。”
“是啊,呵呵呵,多.好笑。”肯帕沒好氣地假笑了幾聲,“就算是要聲東擊西,也不用找這麼個鬼地方登陸吧?”
“這是團長大人的意思……你有意見,怎麼不早提出來?看任務書的時候你怎麼不說?”達沃自然不肯放過每一個對肯帕冷嘲熱諷的機會。
“達沃,別這麼說話!”米特雖然不想看到自己弟弟被肯帕欺負,但也更不願意一起來執行任務的三人再起內訌,“肯帕,這一趟對你來說是夠辛苦的,不過,除了極點,其他地方都可能有防空火力,或者是附近有軍隊駐紮,我們想要百分之百地完成任務,只能選這樣的地方著陸了……團長他已經考慮得很周到了,你也就別抱怨了吧。”
肯帕聳聳肩,不再作聲。事實上,他對兩兄弟裡的哥哥米特,遠不像對達沃那麼厭惡,雖然兩兄弟有著幾乎一樣的長相,但一個*情溫和大度,一個睚眥必報,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
當然,肯帕是永遠不會從自己身上去找錯誤的。
“已經開始了!”米特盯著儀表讀數,忽然喜道,“應該是泰拉揚號已經接近瓦斯臺,並且開始向整個瓦斯臺發射干擾訊號了……現在,瓦斯臺的所有通訊應該都暫時癱瘓掉了。”
肯帕夠著腦袋,望米特懷裡瞟了一眼,果然見到顯示通訊訊號強度的數字在不斷地變化著,但卻就是無法穩定下來。這是存在強幹擾時才有的現象。
“既然已經開始了,那還等什麼?我們也該作作準備了!”肯帕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不遠處埋沒了半截船身的運載船。
“不是要作準備嗎?你去哪?”達沃在後面高喊。
“老子凍得受不了了,回去多穿點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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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洛軍方指揮中心。
由於通訊訊號受到嚴重干擾,現在的整個指揮中心就像是又瞎又聾的人,與外界的聯絡完全阻隔,而因為保密和安全的需要,這座指揮中心當初被修建在地下百米深處,如今要與地面的駐防部隊聯絡,都只能kao人工傳達訊息。
“總督大人!”一名低階軍官穿過亂成一鍋粥的通訊指揮區,來到洛普尼跟前,還有些喘,“總督大人,干擾源……經過測算,是……是來自距地表十五萬公里的……軌道上,而且,干擾源功率……驚人。”
因為無法使用無線通訊,這名軍官連跑了幾百米,又急於要向總督說明情況,是以跑得過猛了點。
洛普尼聽著這個結果,又看著因為平時一個內部通訊就能解決的事情如今卻要用嘴原始的辦法,口頭傳達,心裡多少有些黯然。
“難道……這一仗真地沒法打了嗎?”
洛普尼在心裡默默盤算著。
“大人,通訊的問題,不是還有解決的辦法嗎?”一名參謀官忽然說道。
“哦?”洛普尼有些疑惑地轉頭看了看**官,“還有什麼辦法?”
“改用長波訊號,這樣,對方的干擾就不會起作用了。”
“不行!”洛普尼一口否決,“長波通訊已經淘汰很久了……現在我們根本沒有長波通訊用的訊號加密機制,難道要讓一支軍隊,在戰鬥中使用非加密訊號?”
“可是大人,這樣總要好過我們完全失去通訊能力啊。”
“這……”洛普尼又有些猶豫了。
他是總督,但並非軍人出身,戰場上的事,他懂得還不如身邊這些參謀們多,只是,讓一支正規軍使用不加密的訊號來進行聯絡,這實在是有些離譜了。
“大人,不能再猶豫了!我們的炮火現在肯定也和各地的雷達矩陣失去了聯絡,這樣反而更危險啊!”
“是啊大人,他們的戰艦還在外層空間裡,我們就算使用長波通訊,難道他們還能有能力派遣間諜過來嗎?大人,我們的前線部隊已經不能再耽擱下去了。”
另外幾名參謀官也同意這一方案。
“那……好吧,就照這麼辦吧。”洛普尼猶豫再三,最終也不得不聽從大家的意見,畢竟,軍事上他並非專家,而他也不是個獨斷專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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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揚號上,李巍穩穩地坐在艦長平臺上,神情裡已經看不到什麼情緒了,似乎泰拉揚號現在只是在星際航道上平穩航行一般。
“怎麼樣,有變化了嗎?”李巍在通訊系統裡直接問雷琳。
“一直在監測當中,不過暫時還沒……啊,有了!有了!”雷琳忽然興奮地高呼,“他們開始使用長波通訊了,而且,加密演算法極其簡陋,顯然是臨時湊上的。”
“好,好,太好了……”李巍連說了幾聲好,似乎對方這麼一個小小的變化,比先前擊潰維洛人的天基防線還要讓他欣喜。
不過,李巍還沒高興到忘乎所以,在綜合了現有的所有情報後,當機立斷:“全艦導彈發射器上線待命,準備作三輪精確打擊,務必給對方帶來心理上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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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斯臺南極點的冰原上,太陽遠遠地掛在天空一角,如同貼在深色天幕上的一塊猩紅色膏藥。光線越來越暗淡。
肯帕放出了一隻懸浮照明燈,明亮的燈光映照下,三個人,和一臺三人用了幾個小時時間組裝起來的訊號發射器在冰原上拉出四道長長的斜影。
“怎麼樣,還沒完成破譯嗎?”肯帕回到兩兄弟身後,焦急地問。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積極了?”米特停下手裡的活,抬頭笑問。
“我是想你們早點除錯好,就可以把機器擺在這不管,回船上去睡一覺了。”肯帕邊打著呵欠邊道。
“你真是不知道輕重緩急啊……”達沃搖著頭,一副不滿的樣子,“今晚我們必須守在機器旁邊,這裡的冰原上常常有雪原角獸出沒,我們必須得守夜。”
“雪原角獸?什麼玩意?”肯帕縱然因為想要來瓦斯臺挖墳掘墓,對這裡的情況作過一番瞭解,但對於這種生活在極地的動物,卻是一無所知。
“是一種皮糙肉厚的大型雜食動物,心情好的話,估計你這樣的個頭,也就夠它一頓的吧。”達沃戲謔道。
“說的這麼誇張,你當是哄小孩呢?”肯帕對這種話根本不屑相信,“你要是說怕有敵人找到這裡來我還能相信點,什麼雪原角獸……你以為在寫小說吶?”
“信不信由你好了,你夠膽就一個人去外面轉一圈啊!”達沃對肯帕的態度已經忍無可忍了。
“達沃,別亂講話!”米特拿手碰了碰弟弟的手臂,小聲呵斥著,“萬一他真去了怎麼辦?這種氣話怎麼能亂說……”
“放心吧,我沒那麼蠢!”肯帕卻是聽到了米特這番話,“這麼大的冰原,哪跟哪都一個樣,走遠了,還回得來嗎?”
“你也有怕的時候啊……”達沃譏誚道。
“聽著,老子這叫識時務,不幹傻事,不是你這種蠢材智商可以理解的!”
“你……”
“都閉嘴!”米特突然發一聲喊,“密碼破譯完成了,該開工了……誰再囉嗦,讓誰一個人守夜!”
停止了爭吵的肯帕和達沃也不敢怠慢,該幹正事的時候,誰也不敢耽擱。
然而,就在距離三人百餘米遠的地方,一片低矮的小丘上,一個灰影低伏著,一雙透著光亮的眸子,遠遠注視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