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直在龍五身後沏茶,那個表情木訥的青衣人忽然也動了,直衝門口而去,打算擋住柳長街的退路。
秦軻皺眉,忽的一閃,剛好擋住了青衣人前進的方向,刀把不知不覺頂往青衣人腰間要害。
青衣人一頓,手掌往前一送,把秦軻的刀把拍向了一邊。
秦軻也是後退,立在柳長街傍邊看著對方站立不動。
老人和青衣服冷哼一身,準備上前,卻被龍五叫停。
龍五鼓掌:“進來!”
柳長街看著秦軻苦笑道:“你不應該動的。”
秦軻疑問:“為什麼?”
“他們是不會聯手攻擊一個人的,要是傳出去,豈不是兜人笑話?!他只是在試探你。”柳長街走了進去。
秦軻跟上,說道:“試探我認不認識你?他們試探的很成功。”
“這本來不關你事的!”柳長街搖頭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他們是誰!”
秦軻疑問:“他們是誰?”
柳長街看著不怒而威的老人說道:“他就是昔年威鎮一方,傲視江湖,未嘗一敗的獅王藍天猛!”秦軻動容。
柳長街又看著青衣白襪的中年人說道:“這位更了不得,曾經天下十大刀客之一的護花刀秦護花,據說敗在他左手刀下的武林高手已有六百五十多人,三十一歲時,就已接掌了崆峒派,成為有史以來大陸十大門派中最年輕的一位掌門人,想不到失蹤的十七年以來,一直都在夏國。”
秦軻也是苦笑:“看來我剛才的確不應該動的。”
“所以等會,他們不管幹什麼,你也不要再動了。”柳長街帶著笑意,又對龍五說道:“你剛才說了,這個世界上有趣的人本來就不多了,你又為什麼要殺我?”
龍五盯著柳長街,笑道:“我雖然有時候說謊,但是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謊!”
柳長街也笑道:“別人是誰?”
“你!”龍五指著柳長街。
“我?”柳長街笑了起來,道:“我有時候喜歡聽謊話,但是我重來不說謊!”
龍五冷聲道:“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們夏國有個叫柳長街的捕快!”
柳長街搖頭:“哈,這個世界人很多,我是一名捕快這一點都不稀奇!”
“可是你毀了他們!”龍五看著盤子中的手掌。
“所以你認為我一定很有名氣?“柳長街道。
“所以我認為你在說謊!”龍五接著道。
柳長街笑了笑:“我今年已經三十出頭,要是想做名人,恐怕我早就死了。要知道,當個有名的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事!”
當名人其實很簡單,就是殺死一個有名氣的人,之後你就會變的有名,然後再被人殺,如此反覆,所以能活的很好的名人本來就不多。
這個道理混江湖的人都懂,龍五也懂,有些人選擇練武,但是並不出名,這種人很多,柳長街是這種人,之前的秦軻也算是這種人。
龍五又看著秦軻,說道:“你的膽子很大!”
秦軻一怔,笑答道:“你先前就說過,我不光膽子大,運氣也很好。”
“哈哈!”龍五笑的很愉快:“看來你們兩個人
都很有趣!不光有趣,還很有用!可以坐!”
龍五指著雅間的椅子,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人很少。
柳長街沒有坐,秦軻卻坐了下來。
龍五問:“你為什麼不坐?”
柳長街說道:“能在這裡坐著的人很少,除了你朋友以外,只有你收買了的人才會坐,你打算買我了?”
龍五問道:“你真準備賣?”
柳長街點頭道:“我已經三十歲了,又不出名,又沒有其它東西可以賣,我又喜歡享受享受。所以我的要價很高!”
“哈,你怕我買不起?!”龍五大笑。
“當然不是,只是我不光要價很高,還想做大事,我可不希望以後只是幫別人趕馬車!”柳長街認真道:“你請公孫妙、王重和杜七做的事,一定是件大事。”
龍五抬手,微笑道:“請坐!“柳長街終於坐了下來。
吳不可這時朗聲道:“擺酒!“天香樓老闆親自擺的酒,上的菜。
每一盤菜都是精雕細琢的名菜,每一罈酒都是三十年的陳酒。
吳不可倒了五杯酒,龍五面前一杯,秦軻面前一杯,柳長街面前則是兩杯。
龍五端起酒,對柳長街說道:“你一個人要幹兩個人做的事,你要喝兩杯。”
柳長街嗅了嗅酒,又將秦軻的酒拿了過來:“我一個人還可以做三個人的事,就是三個人的酒我也喝的!“說完,就將三杯酒很快喝完。
“喂,柳捕頭,你把我的酒也喝了?!”秦軻不高興。
“你還差我一杯酒,這杯酒算你還我的。”柳長街一喝酒臉就紅了。
吳不可又增了四杯酒。
這次柳長街沒有再要秦軻的酒,他發現酒裡面根本沒有加料。
柳長街喝了很多,秦軻也陪著喝了很多。
又是兩杯下肚,柳長街忽然從座位上溜了下來,像條死蛇,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看來他的確喝多了。
秦軻想站起來,可是渾身發軟,提不起力氣,這酒的確是好酒,酒勁很猛,也趴在桌上昏睡過去。
過了很久,龍五冷笑道:“可以問了!”
藍天猛走了出來,將秦軻抓了起來,問道:“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秦軻努力的睜開眼睛,答道:“在喝酒的時候認識的。”
“在哪裡喝的酒?”
“在越國汾鎮。”
“他叫什麼?”
“他說他叫柳長街!”
“他是幹什麼的?”
“他說他是捕快!”
“你們喝過幾次酒?”
秦軻搬起手算了算,說道:“兩次吧。。。。”
“王重和公孫妙是不是你們一起殺的?”
秦軻搖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龍五點了點頭:“把他抬出去,他可是我請來的!“吳不可走了過來,將秦軻拎了出去。
藍天猛又抓起柳長街,盯著他的眼睛問道:“你叫什麼?”
柳長街結結巴巴的說道:“柳長街!”
“你是什麼地方的人?”藍天猛接著問。
“越國柳州府楊柳村人。”
“你的師父
是誰?”
“我自己”柳長街笑起來:“沒有人能當我師傅,我有絕世天書!”
“天書叫什麼名字?”
“沒有名字!”
“武功幾時學成的?”
“哈哈,我練得很快了,我一點也不笨,還很聰明!”柳長街吐著酒氣。
“是誰派你來的?”
“我自己!我是來殺龍五的,殺了他我就可以出名了。我就會有很多很多錢,我喜歡喝最好的酒,玩最美的女人。”柳長街笑起來。
“你為什麼不動手?”
“哈哈,我又不笨,龍五看的出來我是有本事的人,還請我喝最好的酒,還要給銀子我玩最美的女人,我不會動手的。”柳長街得意的笑。
“夠了!”龍五打斷藍天猛的問話,淡淡道:“他喝多了。把他拖出去。”
藍天猛點了點頭,一拳打在柳長街的肋骨上。
第二天秦軻剛醒來,吳不可就走了進來。
秦軻搖了搖還有些暈暈的腦袋,摸了摸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麼不妥,感嘆道:“看來龍五果然是了不起的英豪!”
“龍公子如果不是英豪,你現在已經躺在汙水溝裡面和腐屍相伴了。”吳不可答道。
秦軻道:“為什麼一清早我就聽到了柳長街在罵龍五的聲音?”
“呵呵!”吳不可輕笑:“你是我們請來的,而他是自己跑來的。龍公子是英豪,但不是亂好人。”
秦軻點了點頭:“既然公孫妙和王重都被他廢了,我想我應該可以離開這裡了。”
“你還不能離開!”吳不可阻止道。
“哦?他們都廢了,我沒有力氣,也不會開鎖。”秦軻解釋道。
“就是這樣你也不能離開,龍公子沒叫你離開,你就不能離開!”吳不可繼續說道。
秦軻沮喪嘆道:“我就知道龍公子不會放棄,看來他一定會去再找別人。我只能等了。”
“你的確只能等了。”吳不可又丟給秦軻一張銀票:“這是一萬兩,不過我勸你不要亂花,因為沒有人知道要等多長時間。”
秦軻一把抓住銀票,收入懷中:“我終於發現為什麼一些很有名氣的人甘願在龍公子手下做事了。”
“我已經安排好你的住所了。樓下有我們的馬車,他會帶你去的。”吳不可說道:“你只要不離開這座城就可以了。”
吳不可說完,就走了出去。
秦軻來到天香樓樓下,酒樓大門前的確停著一輛豪華的馬車,馬伕是一名腰掛一把厚刀的黑衣壯漢。
馬車一直將秦軻帶到一處偏僻的院宅門口停下。
秦軻沒有下車,而是笑道:“我想去飄雪樓,我要去吃飯。”
飄香樓也是一座酒樓,在城中心,消費沒有天香樓高,但是也不便宜。
黑衣壯漢沒有做聲,只是調轉馬頭,往飄香樓賓士而去。
秦軻吃的很飽,酒也喝足,本來想叫趕馬的黑衣壯漢一起喝酒的,可是那人根本不為所動。
一陣顛簸,秦軻又回到了院宅,黑衣壯漢才又趕著馬車離去。
院宅很乾淨,還有一名清秀的丫鬟,一名老實的僕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