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臺眼睛瞪得都快掉下來了,這也太離譜了,心裡將這幾個筆畫一排竟然真的是繁體的‘韓’字拆開的筆畫。
“夷州府報來祥瑞,夷州東南沿海近日數千巨龜隨海潮岸,面朝我京城方向伸首朝拜,當地百姓頗為驚奇,走近時巨龜竟不懼生人,百姓穿梭其中見龜甲竟然隱隱有字形花紋……”
司馬臺大翻白眼,難道自己是烏龜麼,雖然知道在古代烏龜是祥瑞之物,但是還是忍不住譏誚道:“不用說,那烏龜背刻著我的名字。”
那官員頓了頓誠惶誠恐的道:“回稟皇上,是‘臺’字,乃是皇的名諱。”
“義陽郡報來祥瑞……”那官員喋喋不休還待再念,司馬臺不耐煩的打斷道:“得了,不用再念了。”
官員乖乖閉嘴,珍而重之的將那些萬民表和祥瑞奏摺收入匣中。
司馬臺看著謝安等人,暗道:“你們這些老傢伙夠狠,老子服了;什麼沒影子的事到了你們嘴裡馬便變得比真的還真。”
當下暗歎一聲,知道無法避免了,當下靜靜的道:“此事來的太突然,容我考慮考慮如何?”
謝安道:“皇上進宮去考慮,離登基大典還有數日,您有的是時間考慮。”
司馬臺火了:“我進宮幹嘛,考慮好了再說。”
“那臣等便跪著不起來了。”謝安沉聲道。
這幫老傢伙們從進門就跪到現在,這院中並不平整,地面尚有碎石沙礫,可夠他們受的了。
隨著謝安這句話出口,身後幾名老傢伙配合般的歪倒在地,邊的內侍大呼小叫道:&ldqu
o;周老大人體力不支昏倒了。”
“陳老大人可能是中暑了。”
“……”司馬臺無語之極,這幫老東西教他無法可想,總不能任由他們跪著,這大熱天的再過一炷香時間,這十幾個老東西都要交待了。
“都起來,我答應便是。”司馬臺嘆道。
謝安等人大喜,忙叩頭道:“皇上聖明,請皇更衣鑾駕。”
兩名內侍趕緊來幫韓暮脫下身的披風和盔甲,把龍袍穿在他身;司馬臺只得伸胳膊抬腿任由他們擺佈,心下叫苦不迭。
謝安、王羲之、王獻之等人在別人的攙扶下站起身來,雙腿麻木打顫,卻是站也站不穩了。
司馬臺幸災樂禍的看著他們幾個,心中想道自己即將被困樊籠之中,心情低落;忽然想到不能就這樣失去自由,須得為自己爭取點什麼,腦子裡一轉,便有了主意,當下朝眾人道:“諸位既然如此厚愛,司馬也不便忤逆諸位的美意,但是我生來是自由散漫之人,所以要我當大晉皇帝,須得答應我幾個條件,若是能談的攏便罷,談不攏的話,我甩袖便走,你們便是跪在這裡十年我也不會搭理,憑我的武技,恐怕還沒人能擋得住我。”
謝安知道,該來的總歸要來,司馬臺何許人也,能在桓溫身邊隱忍那麼多年,若是這麼容易便遂了大家的心願,那也不是司馬臺了,他早有和司馬臺討價還價的心裡準備,當下微笑道:
“請皇移駕宮中,咱們好好商議一番如何?”
司馬臺哼了一聲,穿著龍袍,龍行虎步在眾人的簇擁下了鑾駕。
“皇上起駕嘍……”內侍一聲悠長的呼叫。
所有人跪伏道旁,恭送司馬臺的鑾駕浩浩蕩蕩直奔宮城而去。太極殿西涼閣,他斜靠在寬大的錦榻之,身前的空地站著十幾位老臣。
“都
坐,站著怪累的,跪半天了。”司馬臺淡淡道。
“謝皇賜坐!”眾人齊聲謝恩,內侍搬來座椅分列左右,眾人側身坐下。
“茶!”司馬臺道,忙活了一早又是哭又是鬧得,他嘴巴都幹了,想來這些老臣也好不到哪去。
宮女們趕緊沏香茗送,司馬臺端起嘬了一口,茶味淡雅芳香可口,頓時心情大暢。
“諸位大人,現在我便和諸位好好交交心,謝大人、王羲之大人、王獻之大人均知我甚深,想必也和諸位說了,我原本是淡泊名利之人,之所以入仕做官,甚至接管北府軍,除了想為百姓做點事之外,自己也還有私心在作祟;不妨告訴大家,我是為了報仇才勉強自己進入官場之中,四年前桓溫派人殺了我的父親,後又襲擊我司馬府,家中數十口人悉數被害,若不能報此大仇,教我如何立於天地之間,所以我入仕的初始動機便是如此,這一點王徽之應該很清楚。”
王徽之拱手道:“臣知道。”
“桓溫既死,朝中奸黨也已經滌盪清明,我的目的也已經達到,本應就此遁去,逍遙於江湖之中,那本是我無限嚮往的生活;然諸位硬是要將我推這刀山宰割,放在這火海里煎熬,教我如何甘心;所以我要和大家說清楚幾件事,若是你們能答應,我便遂了你們的意;若是你們覺得過分,無法接受的話,咱們一拍兩散,你們繼續找人做皇帝,我則嘯傲山林,做個江湖的散人,咱們井水不犯河水;諸位大人以為如何?”
司馬臺神情鄭重,這關係到以後自己能否開開心心的當這個皇帝,若是有些東西部爭取過來,那麼處處受制於人,遲早會產生矛盾;政治的分歧不是小事,那可是千萬人掉腦袋的事情。
眾臣靜默無聲,第一次碰到不願當皇帝的主兒,要他當皇帝還推三阻四討價還價,但是除了眼前這人,還有誰能坐這個位置呢?他雖說會嘯傲山林,寄情山水,但是他手中可是握有十萬雄兵啊,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北府軍,誰也沒辦法從他的手中奪走這隻軍隊;只要北府軍存在一天,誰當皇帝都當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