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分鐘後。
楊柳和文清蟬提前走出了紅城賓館。
文清蟬的外衣還留在車裡。
這一出去,一股冷意登時迎面襲來,讓她禁不住打了個寒噤。
那熱乎乎的雙頰也隨之冷卻了一些。
雙手環在肚前,文清蟬偷偷地瞄了身邊的楊柳一眼,腦中不自覺地閃現出之前兩人那番親暱的擁抱,一股怪異的情愫自心底悄然泛起。
楊柳見狀,忙脫下外套給她披上,很自然地攬著她的肩膀往那停車的地方慢慢行去。
文清蟬俏臉微紅,如果說跳舞時的摟抱讓她旖旎情動的話。
那現在楊柳的舉動這令她生出了一種溫暖安全的感覺。
只輕輕地扭了扭腰肢,文清蟬便在那半推半就中把頭靠在的肩上,輕嗅著那股繚繞於鼻端的淡淡的男子氣息。
她的心神漸趨迷醉。
“還是這外面舒服啊!”忽然間,楊柳深深地吸了口清涼的空氣。
笑呵呵地感嘆起來。
文清蟬正沉浸於那兩人之間那溫馨的氣氛中,一聽楊柳這話,頓時小嘴一撇,黛眉一挑,輕哼道:“聽你話裡的意思,是不是剛才在裡面陪我跳舞,讓你感到很難受。
嗯?”楊柳本只是隨意一說,卻沒想到會引起文清蟬的不滿,不覺笑道:“文姐,你想想啊,在裡面的時候,身邊總有些人在不停地晃來晃去,就算是跳舞也很難專心。
而這裡就大大地不同了,只有我們兩個人,無論想幹什麼都沒人打攪。”
“下流!”文清蟬輕啐一聲,眼波流轉間,一絲羞意掠過,“壞蛋,我可不會任你胡來!”似乎擔心楊柳會真地動手動腳,話一說完。
文清蟬就身子一旋,快速地掙脫了楊柳的攬抱,鼓起那雙美眸瞪著楊柳,一副氣呼呼的樣子。
楊柳一臉無辜的道:“呃,文姐,這個……好像是你自己想歪了吧?其實我只是想陪你隨便聊聊天而已。”
“誰知道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
就算真是自己領會錯了楊柳的意思,文清蟬也不能承認自己的錯誤。
更何況,這傢伙剛剛究竟有沒有打其他的鬼主意。
還難說得很呢。
看文清蟬這副一硬到底的架勢,楊柳估摸著自己要是越辯解下去,就越會被她認為這是在欲蓋彌彰。
只好聳聳肩,無奈地乾笑了兩聲。
只是楊柳卻不知,他的沉默不語,卻讓文清蟬愈發的認定了他方才心思的“不健康”!這傢伙,竟打起我的主意來了!文清蟬原本以為自己會生氣。
可奇怪的是,她竟沒有在自己心裡感覺到絲毫的惱意,相反的,內心深處似乎有著一絲莫名其妙的欣喜?!這……這是怎麼回事?莫非我喜歡上了楊柳?可……可是他已經有了女朋友,我也有了靜靜這丫頭!而且,靜靜對他似乎也有點……念頭紛亂而至,文清蟬禁不住惶惑起來。
只覺胸中好似被壓著了一塊大石,讓她憋悶得有些闖不過氣來。
竟連楊柳說話地聲音都沒有聽見,直到一隻大手搭上她的肩膀時,文清蟬驚醒過來,“你……你做什麼?”楊柳有些好笑的道:“文姐,你在想什麼呢,叫了你好幾次都沒反應?”“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了公司裡的一些事情。”
文清蟬紅著臉,訕訕地哦了一聲,眼神有點躲躲閃閃的。
楊柳搖頭嘆道:“文姐,工作永遠都是做不完的,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該放鬆地時候就放鬆,像現在你“……”還沒讓楊柳把話說完,文清蟬就橫了楊柳一眼,道:“知道啦,知道啦,你怎麼跟那些老大媽一樣,囉囉嗦嗦的。”
這時候兩人已不知不覺來到了車前,聲音一落,文清蟬便拉開了車門,不過就在她彎身準備鑽入車裡時,卻忽地停了下來。
直起腰肢,笑吟吟的道:“楊柳。
現在才差不多九點鐘。
我看我們也先別忙著回家去。”
正為文清蟬前一番話而哭笑不得的楊柳,此刻不由一愣,異聲道:“不回家,那去哪?”文清蟬眼珠一轉,笑眯眯的說道:“去哪都行啊,比如說一家環境好點的酒吧,我可是好幾年都沒去過了。
喝酒嘛,還是得到酒吧去。
只有在那樣的氛圍裡才能喝得盡興。
有你保護,我今晚就可以敞開來喝一次酒了。”
“嗯哼,不去行麼?”看到文清蟬那副興致盎然的模樣,楊柳雖然知道自己就算反對也起不到絲毫作用,但還是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乾咳一聲道。
“不行!!”果不其然,楊柳最後那個字剛出口,文清蟬就板著俏臉,斷然搖頭。
楊柳無可奈何地笑了笑,道:“看來我今晚是逃不出文姐你的魔掌了!”楊柳這幾天都和喻欣、慕紅顏二人大被同眠,今晚也答應早點回去陪她們。
只是瞅著文清蟬現在的神態,就算楊柳堅決不去,恐怕她也會自己去的。
讓文清蟬獨自去酒吧,楊柳還真有些放心不下,她一個女人萬一在那地方喝醉,那可是很容易出問題的。
文清蟬笑逐顏開的道:“不錯,和我在一起就得有這樣的覺悟。”
見到她那微微得意的眼神,楊柳驀地想到了一個小問題。
指了指文清蟬身上的晚禮服,笑道:“文姐,你就穿著這身衣服去?”“以這樣的打扮到酒吧去,當然會有點彆扭,不過。
我早有準備。”
文清蟬嘻嘻一笑。
身子一矮坐進了車裡,在關上車門前,又衝楊柳促狹地眨了眨眼睛,道。”
不許偷看哦。”
“呃?”楊柳微感愕然,文姐這是在搞什麼名堂?如果文清蟬不說那最後一句,楊柳或許還不會有什麼動作,而今被她這麼一提,反倒激起了楊柳強烈的好奇心。
說實話,這個地方的光書極其暗淡,而且那車窗的玻璃顏色也極深,便是以楊柳那遠超常人的目力,也只能看到個朦朦朧朧的影子。
隱約間,文清蟬的雙手似乎正在自己的身上晃動著。
這是……?兩隻眼珠子睜得溜圓,可車裡景象依然模糊,楊柳心中就跟貓爪子撓似的。
然而就在他打算往前靠近時,一陣幾不可聞的響動卻從身後驟然傳來。
楊柳急忙扭過頭去,就見離自己幾米開外的地方,竟多了位身段窈窕的女人。
又是董晴!“是你!”楊柳臉露苦笑,這女人怎麼跟鬼影子似的,想甩都甩不掉?董晴輕盈地走到楊柳面前。
噘著嫣紅的嘴脣,嬌嗔道:“可不就是我麼?楊柳,你這人也真是的。
走了也不給我打個招呼?要不是我有點事要提前離開酒會,這次肯定又讓你給溜掉了。
不過話說回來,能在這裡見到你,不正好又一次驗證了我們之間的緣分麼?”這樣的緣分還不如不要!楊柳在心裡嘟囔了一句,微微笑道:“董晴,你不是有事嗎,還是別在這裡耽擱時間了。”
說話時,楊柳戒備地注意著董晴,要是再一次讓她撲過來偷襲一下。
呆會文清蟬問起來時。
楊柳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跟她交代了。
“你就這麼不願意和我說話?”董晴凝望著楊柳。
眼神中盡是哀怨之色,令楊柳心神都為之振盪起來,竟恨不得將她摟入懷裡好好地憐惜一番。
好在楊柳不是平常人,驚訝之下忙運轉內力,壓下了心中的衝動。
而這時,董晴卻馬上換上了一副嫣然的笑臉,目光越過楊柳,瞄了瞄文清蟬所在的車子,膩聲道:“好了,我現在真的得走了,記得給我打電話!”不等楊柳回答。
董晴便盈盈轉身,走到了不遠處,鑽進了一輛紅色轎車裡面。
車子很快便發動起來,繞了個小彎拐到楊柳前邊時,車窗滑下,董晴那媚麗的面容露了出來。”
我敢肯定,這一次你肯定不會忘記的。”
董晴一說完,車子便“嗖”地竄了出去,只留下一串嬌脆的笑聲隨風飄來。
“董晴憑什麼這麼有信心我會打電話給她?”盯著車子消失的方向,楊柳皺著眉頭輕輕咕噥了一聲。
恍惚間,腦子裡似乎捕捉到了一些靈光。
可細細想來,卻是什麼都沒有抓到。
楊柳有些鬱悶地嘆了口氣,旋即就聽到了文清蟬那酸溜溜的聲音,“喲,眼睛都看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