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天台上,樓道傳來張峰死心裂肺的吼叫聲。我死死咬著牙,紅著眼睛"峰子"。我已經無路可走了,天台上沒有可以躲藏地方,我走到天台邊上,手裡拿著菜刀。大不了拉兩個墊背。
不一會兒,樓道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刀疤帶著人衝到了天台。刀疤看著我微笑了一下,點了一根菸,他也不著急,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我沒地方跑了。
"狗子,你說你好好的沒事幹嘛要出來指證啊亮,你要是不出來指證不就不會死人了"刀疤抽了口煙,走到我的面前。
"啊亮害死林景,我就算死也要拉他墊背"我咬著牙手裡拿著菜刀。
"你有那本事拉啊亮墊背嗎"刀疤笑呵呵的拍了拍我的臉。
我手裡拿著菜刀,刀疤身後的人笑了一下"小朋友,會不會玩刀啊,別把自己弄傷了"說完,刀疤所有的人都笑了。
刀疤點了點頭,拍了拍我的肩膀"啊亮要我告訴你一句話,你是他的人,他沒讓你死的時候你不能死"刀疤說著頓了頓,冷笑了一下"但,他要你死的時候,你必須死"。
"誰說的"刀疤身後傳來一句話,何輝帶著人出現了,何輝笑呵呵的說"我不讓他死"
刀疤轉頭一看何輝帶人來救我,手裡拿著砍刀就要對我砍下來,一點都不拖泥帶水。他的想法裡,今天無論怎麼樣都不能讓我活下去。
我早就準備好了,刀疤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心裡一直在盤算著死也要拉他墊背,最起碼先替峰子把仇報了。
刀疤舉起砍刀的時候,我拿著菜刀已經對刀疤砍了過去,直接把刀疤的左耳朵削掉了。
刀疤的砍刀掉在了地上,捂著耳朵,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我。"啊,我,我的耳朵"刀疤捂著耳朵,鮮血淋漓,整個人不敢置信的往後退了兩步。
何輝帶著人跟刀疤的人混在了一起,互相廝殺。刀疤身後上來了一個人,就要把我剁了。我揮舞著菜刀,胡亂比劃。
"去你的"何輝出現在刀疤的人身後,一刀把他砍翻了。
"狗子,走"何輝拉著我的胳膊,就往外走。何輝身邊出現了兩個人跟在我們旁邊,護送著我們離開,身後的人還在廝殺。
何輝拉著我的胳膊跑下了樓,鑫子家門口只有一攤血。
"張峰呢"我挺下腳步,看著地上的血。
"何深已經把他抬走了"何輝催促道"快走,一會啊亮的人來了事就大了"說著拉著我的胳膊,就下了樓,開著車消失在了夜色裡。天台上何輝的人也慢慢的在開始撤退了。
……
何深家裡,張峰安安靜靜的躺在**,再也睜不開眼睛了。我看著張峰發了一晚上的呆,張峰的雙手都已經被砍掉了一半了。何輝也沒有吵我,讓我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陪著張峰。
第二天早上,何輝站在我身後,我目光呆滯的看著張峰的屍體發呆,眼睛裡滿是血絲。
"走吧,狗子,今天是啊亮開庭的日子"何輝拍了拍我的肩膀,拉著我的胳膊就上了車。在車裡還交代我應該說的話,說我作為汙點證人,於警官會保證我沒事。我面無表情,目光呆滯的聽著何輝說的話。何輝的車子後面跟著好幾輛麵包車。
到了法院門口,圍著好幾撥人,啊龍帶著人站在車子邊上,啊龍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黑松帶著人就站在啊龍旁邊,臉色也不好。於肆帶著人跟在何輝身後,笑呵呵看著啊龍跟黑松。
一群人簇擁著我進了法院,把我送到法院裡面就守在了門口,何輝跟於肆站在我的左右就帶著我進去了,啊龍跟黑松陰沉著臉也走了進來。
在法院裡坐著等了一會,就開庭了。啊亮被兩個法警押著走到了被告的地方,手裡拷著手銬。啊亮皺著眉頭看著我。警方律師開始陳述啊亮的罪狀,最後問了一句啊亮認不認罪,拿著檔案準備提交證據。
啊亮笑了笑"我認罪"。全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想到啊亮認罪認得這麼幹脆。警方律師準備提交證據,讓證人指證啊亮。
啊亮的律師開口了"法官大人,既然我的被告人已經認罪,是不是可以直接判刑跳過這些程式了"
法官皺著眉毛,看著場下的人。王贏臉色很不好,於警官對法官點了點頭。
法官清了清嗓子,當庭判了啊亮十年有期徒刑。錘子一敲,退庭。
法警押著啊亮就往回走,啊亮笑呵呵的看著我,目光凶殘。我毫不避讓也盯著啊亮,咬著牙,恨不得把啊亮碎屍萬段。
何輝帶著我就回去了,法院門口啊龍跟黑松的人都堵著我。於肆跟何輝帶著我,周圍圍了一圈他們的人,大搖大擺的從人群裡穿過。
到了何深家,於肆帶著人就走了。何輝身邊帶著一個心腹帶著我就進了屋子裡。
我坐在沙發上低頭揉著腦袋,何輝看著我清了清嗓子"狗子,你跑吧。"
我抬頭盯著何輝,一臉錯愕,冷笑了一下"用完了我翻臉不認人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何輝笑了笑"我幫你買了火車票,還會給你點時間幫你攔著啊龍跟黑松的人,說到底我已經仁至義盡了"何輝說著扔了一張車票在桌子上"張峰你放心,何深也認識張峰,會幫你交給他父母的"
我看著桌子上的車票,控制不住的笑了起來,過了好一會兒,我咬著牙拿著車票摔門就出去了。
我走了以後,何輝的心腹喊了一下"輝哥"
何輝拍了一下手,叫了一聲好,樂呵呵的開口了"這結局我喜歡"
"今天法官為什麼同意跳過流程直接判刑"何輝的心腹一臉疑惑。
何輝開心的盯著心腹"何楓啊,跟在我你真應該多好學學"何輝頓了頓"啊亮不傻,於警官不傻,法官也不傻。啊亮不敢讓狗子出來指證他,現在只是藏毒,狗子要是出來指證他,他怕會把他的事全都抖出來,罪更重,還有會把啊龍跟黑松還有刀疤也捲了進來。啊龍他們要是也被抓了,q縣徹底就亂了,啊亮絕對不會
讓人輕易的吞了他的產業,會讓手下的人跟我們魚死網破,法官跟於警官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就跳過了,於警官不想把啊亮逼得太死。王贏跟法官私底下肯定也有過交流"
"那你為什麼不把狗子交給王贏,讓王贏對你印象好點,而是放他走"何楓一臉疑惑。
何輝笑了笑"交給王贏幹嘛,我跟啊亮的矛盾已經不可調節了,交給王贏他不會領我情。該怎麼咬我就怎麼咬我。要打垮啊亮手下的人還得慢慢來,所以我放狗子走,等我需要分散啊龍的注意力的時候,我就放出風聲狗子在哪裡,啊龍一定會派人去找狗子,只要派出了人,力量就分散開了"
何輝站在窗戶口,嘆了一聲"但是王贏一定會幫啊亮運作的,現在是判刑了,只要運作得好啊亮一樣就會提前出來,我得在啊亮出來之前就打垮啊龍他們。他們怕q縣亂,啊龍帶人跟我魚死網破,我可不怕,跳樑小醜,分分鐘玩死他"何輝說著自顧自的笑了起來。
……
我坐在火車上,身邊的麥田呼嘯而過。我聽著音樂心裡好亂,想著景姐跟張峰,不知道黑人怎麼樣了,耳朵上插著耳機聽音樂,景姐送我的隨身聽我一定要好好保管。手裡把玩著鬼手送我的金牌,看著圖案,黑桃A,心裡很不是滋味。
"葫蘆娃葫蘆娃一條騰上七個瓜"手機響了,我一看號碼是家裡打來的,接起來電話。
手機裡傳來老爹略帶哭腔的聲音"狗子,你快跑,一定不要回家,家裡來了好多人找你"
……
啊龍帶著人往我家裡一頓砸,老爹坐在地上哭得像個小孩。啊龍指著我老爹說"看見狗子把他交給我,不然我要你家永遠雞犬不寧"
村裡人看不下去了,家家戶戶拿著鋤頭出來了,圍著啊龍,喊著"滾"。啊龍的人都抽出了腰上的刀,村裡的人看著啊龍,舉著鋤頭喊到"滾,滾出我們村"人數眾多,一點也不懼怕啊龍。
啊龍帶著人笑呵呵的就往外走,留下一句話"行,你們村一定會遭殃的"說完帶著人就走了。身後的村民舉著鋤頭大聲呼喊著,滾。
老爹坐在地上,哭到喉嚨都沙啞了,風不斷的吹過,略動了老爹耳邊的白髮。夕陽下,老爹的身影十分憔悴。
……
我耳邊響起了一首歌,我對景姐唱的歌,也是我想對景姐說的話"我在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就能看見你不捨的眼,我會用一個擁抱換取你的轉身,我在等一分鐘,或許下一分鐘,能夠感覺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會讓離別成永遠……"
我低下頭看著胸口小丑的紋身"你不是要讓我大起嗎,你倒是讓我大起啊"說完苦笑了一下,閉著眼睛安靜的聽著歌,腦子裡思緒萬千。
待我輝煌騰達之日,就是q縣血流成河之時。
……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