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野一路都沒有說話。車子在小區車庫停下，他幫我開啟車門拉我下車。
“回家。”他低低地說。
“不了，我回宿舍去。”我努力地對他綻開一個笑容。
他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憂鬱。
我不敢多看他的眼神，轉身離開。
他卻突然一下攬住了我，俯身吻住我的脣，甚至讓我來不及吃驚。一切來得太突然，卻又似乎早在預料之中。他的脣很涼，他的吻卻溫柔、纏綿。
心裡有莫名的痛。
這一刻，我就像溺水的人忽然抓住了稻草，有了一絲依賴。心裡有個聲音在說：什麼都不要想，就這樣一直沉淪下去吧。另一個聲音卻說：是讓他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就看你了。這聲音讓我一驚，猛地推開他，他用憂鬱的眼神看著我。不要這樣看我，我會受不了的。我別過臉去。
“我會傷到你的。”我的聲音聽上去空洞遙遠。
“那你就試著喜歡我，也許那樣我會幸福一點。”他抬起我的下巴，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底深處，閃耀著執著的光芒，這光芒刺得我心痛。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他重又擁住了我，在我耳邊低語道：“原諒我的情不自禁。我想要讓你快樂。”
“那你會快樂嗎？”我輕聲地問。
“只要你在我身邊。”他答道。
有風從身邊掠過，帶來夏天溫暖的氣息。
在以後的若干個日子裡，我不止一次地問自己：是否太放縱自己？對牧野來說是否不公平？沒有答案。但有一點我知道，既然夏楓選擇了放手，自然有他的理由，那我再也沒有什麼理由沉溺於其中了。放下吧，一切都會過去的，心裡安慰自己，抖落身上的灰塵，還要繼續前行。
時間就這樣悄悄地流過。
我還是按時上下課，然後定時去牧野那兒清掃衛生，定時從沈志巨集那兒拿到要譯的資料。牧野還是不愛說話，只是臉上有了淺淺的笑容。我的心也一點點安定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