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我說。
“給個理由先。”他倒不急，慢條斯理地說。
“我怎麼知道你安得什麼心呢？說不定又是利用我。”
“純粹出於互利互惠。對我來說，我不習慣找個陌生人來；對你來說，只是多了一份打工收入而已。這豈不是兩全其美嗎？”
我被他說得有點動心，又權衡了一下，感覺確實沒什麼損失，要是有什麼頂多不做了就是，便點頭答應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以後你每週一、三、五下午過來，改時間的話要提前給我打電話。”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許違約，也不許單方面解約。改天我配套鑰匙給你。”他眼睛裡閃耀著光芒，我不知道那是因為什麼，但我看出他的心情不錯。
“那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我試探道。
“什麼問題？”他正拎著小噴壺給盆栽淋水。
“有跟你媽媽聯絡過嗎？”
“這個重要嗎？”
他的臉上還是淡淡的笑容，但語氣裡的冰冷卻讓人生畏，而他的手似乎也抖了一下，噴壺的水流到邊几上，又以極快的速度流到邊上，滴滴答答地往地板上滴。
“趕快停住，水漫金山啦。”
我一邊大聲喊，一邊去衛生間拿拖把來。看來總是有些禁區是不能踏入的，即使心情好也不行。我有些後悔打破了剛才平和的氣氛，我的話肯定刺激了他，本來想他心情不錯，沒想到反應這麼強烈。我怎麼這麼犯混呢？就在我懊悔不已的時候，可視電話響了，夏楓和江籽含回來了。謝天謝地，我不用自己單獨和這冰塊相處了，否則我非鬱悶死不可，要不然就是被他的寒氣給凍成內傷。此刻，我感覺夏楓和江籽含真是天底下最可愛的人。
晚餐極其豐盛，這都要歸功於夏楓和江籽含的精心採購，但我卻吃得沒滋沒味，一直都在擔心牧野會不會發飆。不過還好，整頓晚餐他都帶著淡淡的笑容，這樣我的心才放進肚子裡。吃過晚飯後又呆了一會，我們三個才從牧野的家中離開。路燈散發著桔黃色的光芒，初春的夜乍暖還寒，燈光將我們三人的影子映得忽短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