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後的時刻她是想著生的希望?還是不願意放過我的希望?
溼滑的邊沿最終沒能阻擋住夏楓因被拉扯而迅速下墜的身體。
他墜了下去,和江籽含一起,沒來得及留一句話給我。
從平臺的邊緣,從我的眼前,從我的世界,永遠的消失了。
“夏楓——”我大叫一聲,昏厥過去。
夢,又是夢。
無邊的雨,一直下。
一張微笑的臉,模糊著,我伸出手去卻觸控不到。
然後是滿天的飛雪,盡情地飛舞,飛舞,飄落,飄落,如無聲的電影。
全世界都被冰凍。
為什麼會有陽光?啊,溫暖的陽光。可是,我的心還是好冷。
“好冷,好冷。”我喃喃道。
“她醒了。”有個聲音道。
“黃穗穗,黃穗穗。”
是誰在叫我的名字?我茫然地睜開眼睛,那光亮刺得我的眼睛生疼。
重新睜開眼睛,我看到了一臉寬慰的蕭朗,旁邊站著方雅。
“這是哪兒?”我掙扎著起身。
方雅趕緊過來扶著我。
“這是醫院,穗穗。”她小心翼翼地說。
“醫院?”
我茫然地看著潔白的四壁,回憶像潮水一樣慢慢湧上來,那可怕的一幕忽然回到了腦海。
“夏楓,夏楓,他在哪兒?”我聲嘶力竭地喊起來。
方雅流著淚抱住了我。
“穗穗,你一定要堅強,為了你們的孩子,你要堅強地活下去。”
這句話如醍醐灌頂,讓我在剎那間恢復了理智。我摸了摸自己的腹部。
孩子,對,我還有孩子。
眼淚肆意地在臉上流過,我久久地坐著,任悲傷把自己淹沒。
七天後,我在蕭朗的陪同下走出醫院。
醫院的門口,一個人影靜靜地站在那兒,秋風吹動他的衣袂,憂鬱的眼睛裡是無盡的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