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火車站的時候已經快五點了,冬天天黑的早,天已經黑了下來。車到了站臺,我下車四處張望。
遠遠地看到一個穿著大紅風衣的女孩拎著一個大行李包向我走過來,女孩走近了,藉著路燈昏黃的光,我看到她燙著一頭捲曲的長髮,一雙不是很大卻象是會說話的眸子黑白分明,上眼皮粘著長長的假睫毛,嘴脣抹的鮮紅。
女孩走到我身邊,驚奇地盯著我看了足有一分鐘,終於說:“子騰,真的是你?”
我已經認出了她是秦夢涵,只是和我記憶中那個扎著一條馬尾辮,穿著樸素的女孩大不一樣了,更有一種成熟女人的韻致,忙說:“是我。”
她衝過來把行李扔在地上,熱情地擁住我,濃濃的香水味鑽進我的鼻孔,我似乎沒有了那種舊情人相逢的**,沒有擁抱她,而是兩手垂到兩邊,默默地任憑她擁抱著。
“我好想你。”她在我耳邊說。
“是嗎?還沒吃飯吧?”我淡淡地說了一句。
“嗯,在火車上什麼也吃不下去。”
“那上車吧,我帶你去吃飯。”我輕輕推開她。
她鬆開雙臂看著我身後的計程車問:“是你僱的車?”
“不,是我朋友的,我給他開車。”
她驚奇地看著我說:“什麼?你現在在開出租車?”
“對呀,都開好幾個月了。”我毫不在乎從她眼裡閃出的輕蔑之色。
她有些失望地說:“哦,那走吧。”並拉開車的後門,對我說:“幫我把行李放進去。”
我便將她的行李扔在車的後座上,坐在駕駛員的位置上,又為她開了我旁邊的車門,她坐了進來。
“到時間交班了,我得先去交車,一會兒再帶你去吃飯。”我邊發動車子邊說。
“這兒太冷了,在天海現在還穿半袖襯衫呢。”她抱怨著天氣。
“這兒就這氣候,和天海怎麼比得了?”我仍淡淡地說。
“記得上次你說你在五平市,我就直接來了,想給你個驚喜。”她忽閃著毛嘟嘟的眼睛說。
“呵呵,是挺突然的。”我微微一笑。
“你看見我不高興嗎?”她奇怪地看著我說。
“哦,高興,挺高興的。”
車到了和王大雷交車的地點,王大雷拉開車門,突然看到車裡漂亮的女孩,有些意外地說:“子騰,給我介紹介紹啊?”
“我是他女朋友。”沒等我說話,秦夢涵搶著說。
她這麼說我雖然感到很意外,可是看到王大雷眼裡流露出的羨慕,還是挺受用的,就對他說:“你來開車。”說著,我下車坐到後面的座位上。
“去哪兒?”王大雷發動了車子。
“你今晚住哪兒?”我問秦夢涵。
“住你那兒啊,難道你還讓我住賓館啊?”秦夢涵回過頭有些嗔怪地說。
“好吧,開車吧,去我那兒。”我無奈地對王大雷說。
“好咧。”王大雷誇張的應了一聲。
在車上我和王大雷說了今天被訛了的事,王大雷大罵了一通那個訛我的人,秦夢涵也跟著罵了幾句,王大雷還和我講了在冰雪路面緊急剎車的一些技巧,我都默默地記住。
到了我住處的樓下,我讓王大雷先走了,對秦夢涵說:“你在樓下等我,我先把行李送到樓上再帶你去吃飯。”
“嗯,好的。”秦夢涵答應著。
我把行李送到樓上,下樓又打了個車帶秦夢涵去飯店,大的飯店我當然請不起她,就找了一家看上去比較乾淨的飯店,找個包房坐下來。
我讓秦夢涵點了幾個菜,她看了好半天選單才點了兩個菜,口中還在抱怨著這裡的菜都是她不愛吃的。
“北方人和你們南方人口味不一樣,既然來了就湊合吃吧。”我不耐煩地說,心裡說:大學不也是在北方讀的嗎?那時候就什麼都能吃,去了兩年天海倒吃不慣北方的東西了。就又要了兩個菜並且問她:“喝點什麼?”
“喝點白酒吧。”她的回答讓我吃驚,在上學的時候她可從來不喝酒啊,就是在畢業的時候,大家在一起吃散夥飯的時候,同學們都喝了酒,只有她還得讓我幫她擋著,一點也沒喝。她似乎看出了我的驚訝,笑著說:“工作上應酬多,我現在很能喝酒。”
不多時,服務員把菜和酒都端上來後禮貌地退了出去,秦夢涵抓起酒瓶熟練地開啟瓶蓋為我倒了一杯,自己也把她的杯子倒滿,端起酒杯說:“為了我們的重逢,乾一杯。”
我一般很少喝酒,聞著杯子裡濃濃的又香又辣的酒,看著這三兩裝的玻璃杯,猶豫著端起酒杯說:“乾杯?喝一口吧,我幹不了。”
她笑了一下說:“你不會那麼沒用吧?幹了。”說著,一揚脖,一杯酒一飲而盡,抹了下嘴,對正在愣愣地看著她的我說:“幹啊,愣著幹什麼?”
我硬著頭皮,把酒送到我的嘴邊,也是一干而淨,酒雖不是烈酒,可是那股辛辣還是嗆得我連連咳嗽了幾聲,她哈哈一笑,又為我倒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一個酒瓶也空了,她又喊服務員要了一瓶。
我們吃了點菜,又慢慢地喝起來,酒意襲來,我的頭感覺在一點點加重,她的臉也變得通紅,目光也漸漸有些迷離了。
“子騰,在天海的這段日子裡我總會想起你。”她呷了一口酒說:“你就沒想過我嗎?”
她是我的第一個女人,要說不想那是瞎話,雖然在夜總會工作的時候身邊美女不斷,可是和每個女人上床,已經都沒有那種和她第一次那麼令人心動了,就因為她是主動離開我的,我才不會有一點悲傷,可是初戀的美好,任憑是誰都是難以忘懷的,聽她問我,就順口說了一句:“能不想嗎?”
“那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來爭取我?”
“爭取?有用嗎?你是大公司的高階員工,而我是個開出租車的的哥,我有什麼資本去爭取你?再說,就算我爭取了,你會回到我身邊嗎?”我冷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