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父親那裡住了一晚,第二日中午小情往家裡打了電話,讓她晚上一定回市區。父親一直和她步行到碼頭,渡輪上形形色色的人和車,嘈雜喧譁,父親依依不捨地囑咐著她路上小心,並且讓她再抽時間回來住幾天,說是要給她做好吃的。
站在甲板上,看船尾翻騰的浪花,父親漸漸變小的身影,兩岸迅速掠過的景緻以及已經蔓延擴張至市郊的石頭森林都消失在視線中。
海風呼啦啦地在耳邊刮過,空氣裡有潮溼嗆人的鹹腥味,長髮飄散在風裡,米色風衣的衣角在肆虐飛揚。
有人在她身側抓拍她,她是一個並不耀眼的女子,自然垂直的長髮,幾年來一承不變,只穿自己覺著舒服的衣服,很少化妝。但她總能吸引人的眼球,她的身上混合著各種氣質,柔美中帶點憂鬱,憂鬱裡有點自我。
“誰允許你拍她?!”
那低吼聲瞬間,只是瞬間炸開了藍色冰封了的心房,頓時渾身上下開始沸騰,這是在心裡掛念了五年的聲音。
她轉過頭時,他也在看著自己。
原以為他還是記憶中的樣子,帥氣,陽光。。。。。然而五年的時光足夠將一個男孩變成男人,更何況,如今他已是身兼數職。
丈夫?父親?
抓拍她的攝影師不好意思地上前向上解釋自己是情不自禁,以嵐笑著表示理解,並告訴他,自己與他是同行,那人和她握手道謝後進入船艙。
“什麼時候回來的?”
“前天。”
她希望船能快點到達彼岸,面對他,她即將流淚,隱忍著無可抑止地想要的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