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開始提速,從此,遙不可觸的時空,模糊了風景,遠離了心情,也割斷了愛情……
那一走便是五年。
她回到學校後便大病一場,病癒後本就沉默寡言的她越發自閉孤僻,秋風掃起校園裡的梧桐細雨,藍色覺得自己的人生是如此悽愴……
沒有希望,沒有亮彩……向前看是無盡的灰暗,尋找不到光明;往回看是說不清道不盡的滄桑,不敢回想。
畢業後輾轉在路途上,不停地行走,三年的時光都用在路上,看不盡的風景,體會不完的心情。
只是,心中的那一道血口子被自己越壓越深,很多時候以為是癒合了,其實是那傷更沉了,沉得自己不願提及,不願觸碰。
夜深人靜,黑暗中,她撫摸著自己清瘦的臉頰,總是有淚水。有人是因為心疼而流淚,她覺得自己是因為流淚而心疼……
於是,不想回憶的往事開始倒帶,一幕一幕地,她躺在地板上,有月光灑在自己的身上,她覺得自己在看著一部畫面黑白且模糊的影片,生澀,半透明的……
在福建的某個小鎮,吃豬腳麵線時想起父親做海鮮麵,吃完時訝然地看著小店老闆為何如此看著自己,伸手撫臉,滿是淚。
在麗江,不夜地星空下,她看到有男人穿著淺藍色襯衫,在轉角處衣角甩過青灰色的牆角,她奮起直追……因為那男子的側臉像極了秦易。
於是,她找公用電話想要打電話,話筒提起,卻不知道按下誰的號碼,按下後又急忙掛上,因為,總是無意識地將腦海裡的那一串阿拉伯數字條件反射般地傳達在指尖。
那是秦易的電話號碼……
不能打了,他應該結婚了……
除了他的電話不敢打,別人的也不敢打,她怕會聽到關於秦易的任何訊息……
矛盾呵,如此矛盾的人生,如此無奈的人生……
她轉身回頭離開電話亭,那身穿淺藍色襯衫的男子站在她面前問她:“小姐,你是不是遇到麻煩了?需要幫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