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秦易的話有道理,不想給父親造成心理負荷,不想讓父親覺得自己得了不治之症,跟著他回到車裡,他回頭凝視她,“有我呢。”
她想有個依靠,她側頭靠在他的肩上,覺得很倦很累,“秦易,如果爸爸的病能治好,我會謝謝你。”
“傻孩子。。。。。。”
他叫她“傻孩子”,很久以前,她還很小的時候,她哭著和他抱怨,“秦易,我覺得人生來就是受罪的,我曾想站在自己家陽臺往下跳。”
“傻孩子,你這個傻孩子!”
他第一次抱她,心疼到骨子裡去,“傻孩子,父母離異,家庭不幸福不溫暖很多人都在經歷,你不是最孤獨的。”
彼時,她就喜歡將小小的身子靠近他,他的身上有著她內心深處所向往的暖意,他看到她純淨如清水的雙眼裡有著對自己的依賴;
此時,她只是將頭靠在他肩上,那累極了的樣子卻是這般的小心翼翼,不敢再將依賴裝在眸子裡,只因,她即便還是她,而自己卻已不再是自己。
他發動了車子,調頭開回市區,“晚點我再送你過來,不要這樣沉重地面對你爸爸,不要影響到他的心情,嗯?”
“嗯。”
她將靠著他肩上的頭往後移,自然地靠在椅背上,闔上眼,覺得疲憊,秦易收起失落的心情,開了暖氣。
藍色,只要你願意,只要你還肯給我機會,我還是可以成為你的依靠和你的依賴。
車子在渡輪上,東方泛起魚肚白,他看著身邊靜靜沉睡的她,乾淨如她最愛的梔子花,讓他用盡五年時間也難以將她忘懷的芬芳。
有時,他覺得自己是可恥的,虛偽的,他本不應該再打擾她的生活,他已失去了一切留戀她的資格。
世俗的男子本應該具備自覺自省的能力,只是,他不願堅持,他放任自己的自私,他固執地想要回本該屬於他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