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算是給秦良初打電話，又能說明什麼，跟他霍致衍還有關係嗎？
這話說出口，霍致衍竟然找不到反駁的詞語，是啊，她給秦良初打電話怎麼了，可他呢，他也不知道怎麼了。
就是喝了些酒，偶然聽聞她也在這裡，就找來了，剛到這裡，她就開門出來，那一刻，他的心中竟然有些竊喜，可是，她到底不是為了他而出來的。
她只是要給秦良初打電話。
“林歡，秦良初就那麼好？”
霍致衍問的很認真，嗓音低低沉沉的如同大提琴一般，傳到林歡的耳朵裡，叫她心臟不可遏制的一顫，斂了斂神色低聲道：“你覺得呢，他對我很好你看不出來嗎？”
林華想過和霍致衍心平氣和，可每次說到這些事情，她就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走到心平氣和，她總是會被霍致衍的情緒感染。
說出那些好像十分不好聽的話出來。
就像尖刀一樣去刺向霍致衍的心臟，可是，殊不知，那些所謂的尖刀都是有兩面的，一面刺向了霍致衍，另外一面，則留給了她自己。
“林歡，你真的喜歡他，他有一個孩子，你也想給那孩子當媽嗎？”
也許，這句話壓抑在他的心頭好久了吧，今天藉著酒勁兒才問出來，那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是秦良初的。
如果是，林歡是不是喜歡秦良初喜歡到可以為了他忍受多一個孩子，可以為了他去包容照顧那個小孩子。
如果不是，她是不是真的喜歡到，可以抱著她和霍致衍的孩子去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是第一種，也許霍致衍還能接受，那也只是也許，但若是第二種，她這輩子都沒可能跟秦良初在一起。
就當他是無賴，是獨裁者，都不可以叫林歡帶著他們的孩子，跟秦良初在一起。
憑什麼，為什麼。
霍致衍很確定自己的心情，有多麼的糟糕。
但林歡還是，還是淡漠的看著他，好像看著一個耍無賴的陌生人一樣，一字一句的說：“霍致衍，如果我愛他，我還包容他的一切。”
這話似乎有些不對勁兒，可是這個時候的霍致衍大概聽不出哪裡不對勁兒了，他好像得到了一個不願意聽到的答案。
徒然鬆開了林歡的手，他踉蹌的後退了兩步，有些愛總是無法掩飾，就像此刻他的心情。
他趕走林歡，與她強硬的離婚時，也許想不到今天會是這種局面，他將林歡傷的太深了，現在卻難受的要命。
這些是不是，都是他自作孽的結果？
自嘲一般的扯了扯嘴角，他抬起冷硬的眸子看向林歡，林歡縮了縮瞳孔，她看到了霍致衍的難受，看到了他的不甘。
可那些話，就如鯁在喉，問也問不出，兩個人之間莫名的，憑空的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屏障，他們誰也看不到誰。
摸不到的真心，誰又能說什麼。
暗了暗神色，林歡沒有再說什麼，她轉身想進去了，可就在轉身的剎那，霍致衍上前以一種霸道的姿勢拽住她，接著將她拽進另一個包廂。
這裡沒人，他直接將她推到桌面上，餐具發出巨大的響聲，林歡蹙著眉頭，厲
聲道：“霍致衍，你瘋了嗎？”
他想，他是瘋了，一個喝多了酒，就開始耍酒瘋的男人，可他又是清醒的，清醒的知道，他根本不想這個女人走。
固執的壓在她的身上，薄脣去親吻她，不管是臉頰還是脖頸還是嘴脣，這些他曾經都擁有的，他一點也不想給別人。
完全，讓不了。
林歡拼命的掙扎可是哪裡是他的對手呢，一個已經失去了理智的男人，她是更加無法逃脫的。
密集的吻落下來，叫林歡忘記了這是在哪裡，她的理智飄到了很遠的地方，不知道是不是霍致衍的情感積壓的太多。
感染到林歡，讓她徹底忘記，自己與這個男人已經離婚的事實。
往死如同洪水猛獸一樣的襲來，這個男人啊，他曾經那樣愛她，事無鉅細的對她，他們所有的快樂，都是這個男人一點一滴為她帶來的。
她強硬的心臟，因為他才會變得柔軟的。
往事一幕一幕的在腦海中迴旋著，林歡感受著他吻來時，那鋪天蓋地的悲傷快要淹沒了她。
她睜著雙眼，有些失焦的看著霍致衍，離得那麼近，她根本都看不到他的神色，看不到他眼中的痛苦。
可是，鼻尖酸澀了，眼眶微紅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閉上雙眼，一行淚，從眼角滑落。
而後，理智迴歸，她用力推開他，踉蹌的站起來，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沉聲呵斥：“霍致衍，你可以發瘋，但我不是你發瘋的工具！”
她聲音那麼的重，猛地抬眸，冷冽的眼眸就撞上霍致衍暗淡的神色，第一次，那樣真真切切的看到這個男人的悲切。
叫林歡覺得，心臟在被一刀一刀的凌遲。
縮了縮眼眸，她倏然收緊自己的雙手，她必須要離開這裡，這樣的情緒，這樣的怪圈，她很怕，下一秒就脫口而出，既然離婚了，為什麼還要跟她表現出這樣的情緒，還愛著嗎？
可愛著的人，為什麼還要放手離去，為什麼，看到她傷心痛苦的時候，還要往她的心頭狠狠的踩上一腳！
心臟猛地下沉，林歡心中湧起怒意，抬步離開，手臂狠狠撞到霍致衍，他也沒有動作，而她微微停頓，隨即將門推開，嘭的一聲。
門關上。
將兩個人隔絕在兩個世界裡。
霍致衍頹然坐到椅子上，單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連自己都沒想到，他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他分明不是想這樣的。
可是，他沒辦法控制自己，那一刻，只想擁有林歡。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是他的，他費盡心思的跟她離婚，想要守護她，可……所有的故事都走錯了軌道。
閉了閉眼睛，霍致衍深深沉了口氣，理智迴歸，冷肅的臉上又一點悲傷的痕跡都沒有了。
許敬之隨後推門進來，看到包廂內的樣子，幾不可察的蹙了下眉頭，上前按住霍致衍的肩膀：“致衍。”
“敬之，如果那份資料可以晚一點給我，我也許都不會，這樣做了。”
真是，後悔了啊。
許敬之沉吟了下，輕嘆了口氣：“致衍，已經發生的事情，我們只能想辦法挽
救，當時，是我的疏忽，我……”
“不，不是你的疏忽，是我太感情用事。”霍致衍也是有他不成熟一面，因為那個訊息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但是，現在重新來過，還來不來得及。
現在，想明白一切，重新來過，還來不來得及，林歡。
林歡不知道霍致衍這些內心的想法，也不知道那些他隱忍的東西，她是被矇在鼓裡的，所以她才會有那麼大的悲傷隱藏在自己的心上。
沒有給秦良初打電話，回到了包廂，也沒有了任何胃口，心思都被霍致衍攪得一塌糊塗。
大家吃過飯以後，便換場，但林歡沒去，交代給安妮處理，自己便開車回了家，家裡面，秦良初正抱著小漠在玩，他很好，對小漠總是有很大的耐心。
從一開始到現在，都沒有對小漠紅過臉，沒有生過氣，甚至他是所有人裡面最寵著小漠的。
這樣的男人，她怎麼可以自私的擁有，如果她真的不能給秦良初一個他想要的結果，林歡知道，她不能再耽誤他了。
沈韻見她回來，端著奶瓶過來：“你回來了，晚飯吃的怎麼樣，沒吃飽你叔叔還給你留了。”
林歡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用了，我吃飽了。”
沈韻心思都放在孩子的身上，也沒注意她情緒的變化，到是秦良初，幾乎一眼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
但卻不動聲色的沒有說。
等林歡回了房間，他才緩緩走上樓，靠著門框看著她喝水，淡聲道：“今天我媽媽還打電話過來，問我小漠怎麼樣，適不適應國內的生活。”
原本只是閒聊，但林歡有點**，所以沉吟了下說：“阿姨有沒有叫你回去，其實你國內的工作事務可以交給你的副總來做，他們也都那麼的出色。”
秦良初微微動了動眉梢，半晌後，輕笑了下：“林歡，你這樣說，我會很傷心的。”
“良初。”
林歡一時有些啞言，而秦良初是那麼的善解人意，他不會逼著林歡說什麼，更加不會讓林歡難堪。
上前將林歡擁入懷中，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不知道你怎麼了，但是我希望你是快樂的。”
林歡迴應的抱了抱他，鬆開後，朝他笑了笑：“我會的。”
她已經把掩飾情緒練就的爐火純青，這樣的笑，看起來真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秦良初知道，再也問不出什麼。
沒有多說，只是幫她將水杯填滿，溫度剛剛好的放在她的手邊。
做好這些，他下了樓。
晚上，小漠很黏她，她就抱著小漠睡了，小漠還很小，但他知道誰對他好，誰對他不好。
林歡有時候在想，她若是一直都不告訴小漠自己的親生父親是誰，是不是對小漠來說是一種欺騙，她沒有權利，替小漠做選擇。
她一直到很晚才睡著，夢裡面都是霍致衍的身影，就好像今天遇到時那樣，整個胸腔都積滿了委屈，好像下一秒眼淚就會決堤。
她猛然甦醒，床頭櫃子上的手機就亮了，她看了眼小漠，見他正熟睡，便輕手輕腳的拿起手機。
“林歡，霍致衍出了車禍，你要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