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徒軒走到桌前,將酒壺拿起,那張分辨不出男女的陰柔面容掛著冷冷笑意道;“這酒裡有軟魂散,喝下後會使人昏昏沉沉渾身無力,哪怕你靈力再高再厲害,都沒有任何作用。”
“你們...卑鄙無恥!”說完後,眼皮一沉,整個人就趴倒在地,不省人事了。
“沒想到她這麼容易上鉤,昨夜要不是厲君來搗亂,我早就把她帶來了。”離悔走到昏迷的陸瀟瀟身旁,用腳推了推地上的人,完全沒動靜了。司空鴆羽放下酒杯,薄脣勾著;“先帶著她離開這,以他的速度,估計過不久會找上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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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徒軒揹著一個人到處跑,也是一種負擔,好不容易歇下來,可那背後的重量也太能折騰人了。他看著司空鴆羽和離悔兩個人輕鬆自在,頓時不爽了;“這丫頭太沉了,我還得背到什麼時候啊?”
“不背也得背,難不成我來背啊?”離悔一臉的不樂意。
申徒軒鄙夷的看著他,他也好意思說風涼話;“你不也是兩手空空嗎?”
“本護法不做揹人這種事,有本事你找司空背去。”站在一旁的離悔下意識的遠離申徒軒,用手指了指司空鴆羽,幸災樂禍的暗自偷笑。
“......”申徒軒一臉黑線,兄弟不帶你這麼坑的,他哪有膽敢叫司空鴆羽揹人呢。
司空鴆羽眺望遠處鳥瞰整座百里鎮,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是這裡,天色已經不早,只能等到明天啟程回鬼神教。
“今晚就這裡過上一夜吧。”司空鴆羽一發話,申徒軒像是得到了釋放一樣,直接把背上的人給摔下來了。離悔看著一個柔弱的女子被申徒軒不懂憐香惜玉的摔得那麼慘,不忍直視了。
“話說,這小姑娘真的是鬼神之軀?”離悔咋看地上的人都是一個普通的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罷了,竟然能把白玉和申徒軒打成重傷,還把傀儡術師紫幽給嚇瘋了。如果不是後來申徒軒和白鈺上訴這件事,他們還真不信。
“不可能有錯。”申徒軒確定的回答,那晚的事情他在場,親眼目睹清清楚楚。
離悔發出嘖嘖聲,搖搖頭說道;“所以你剛才那一摔是報復
人家姑娘了。”
“你能不能別扯到一邊啊,還有我揹著一個女人走來走去的多重啊,你那麼憐香惜玉你怎麼不背?”申徒軒真想一腳把離悔這個坑爹的隊友踹下懸崖,問題是他想而已可做不到啊。
“她要是個美人的話我倒可以考慮。”離悔繼續辯解。
“你們有功夫在這裡吵架,不如就去找些柴火來。”司空鴆羽眼神一冷,那兩個人也只能乖乖的跑去找柴火了。
他走到昏迷的陸瀟瀟身旁,披在她身上的袍子剛好遮住她身上那被撕得破破爛爛的衣服,一條白皙的大腿**在外,令人浮想聯翩。司空鴆羽漠然的移開視線,走到一旁警惕著四周,地上的人突然睜開紫紅色的瞳孔。
司空鴆羽察覺到了什麼,回頭一把將站在身後的人掐住,動作迅速不留餘地。然而當他看清楚眼前的人時,他神情一冷,半眯著眸;“你....”
“什麼軟魂散對我是沒用的,你們想要得到我的鬼神之力,得要先助我得到上古驚蟄。”眼前的陸瀟瀟彷彿換了一個人,鬼魅的紫紅色瞳孔散發著妖治的光芒,手撫在他掐著自己的那條手臂,司空鴆羽能感覺得到手臂被她碰過的地方正漸漸被腐蝕。
“你到底是誰?”我放開了她,手臂脫離她的觸碰後也瞬間恢復了。在不確定眼前的這個人還是不是原來的人,他不敢輕舉妄動。
“我就是你們一直在找的人啊,只不過只有在這丫頭虛弱了我才得以跟她替換了而已,你就是司空鴆羽?比起你們教主滄玄那又冷又討厭的傢伙,你這模樣倒挺不錯,我喜歡。”陸瀟瀟笑聲吟吟,紫紅色的瞳深不可測。她伸出手捏著司空鴆羽的下巴,仰起頭,怎麼看都像司空鴆羽被女人給調戲了。
“上古驚蟄可是法器,你要它做什麼?”司空鴆羽倒沒有推開,眼眸劃過一絲饒有興趣,剛才的人和之前他遇見她時的性格明顯大有不同,難道,這就是擁有鬼神之軀的人會在無意識情況下人格切換?不過剛才她自己也說了,只有在這丫頭的本體虛弱的時候,才會被另一個自己取代,而另一個她,就是沉睡在她體內的鬼神。
“只有上古驚蟄才能夠破壞掉無涯那老頭封印在我身上的冥魂咒印啊,你都不知道呢,一個人孤孤零零的待在阿鼻地獄裡一百年,很寂寞的。”陸瀟瀟說完
,手還不安分的在司空鴆羽胸前打圈圈。司空鴆羽一臉陰沉起來,他雖然不好女色可他也是個正常的男人,被這麼一調戲怎麼可能沒點反應。
“我為什麼要幫你?”司空鴆羽湊近她,眼神陰桀。
“就憑你們想要得到冥兵符。”陸瀟瀟笑容詭祕,冷冷直視著司空鴆羽。
.....
將柴火堆砌後點燃,這天黑得也挺快。黑色的熒屏下,一輪圓月懸掛於天際,放眼望去,百里鎮點點燈火依稀可見。
“她憑什麼要我們幫她找出上古驚蟄,她跟那些陰陽師可是一夥的。”申徒軒覺得這事情沒那麼簡單,就算她體內真的沉睡著鬼神,那又怎樣,他們也不是志同道合的人。
司空鴆羽瞥了一眼那睡在邊上的人,思量著她的話究竟有多少可信度。教主一直想要鬼神之力開啟冥兵符,但能夠破壞鬼神之力的只有上古驚蟄,這也算是一個交易。
鬼神之軀一百年只孕育一子,此人必是純陰,換句話說,世間有這麼一句話,天道純陽,鬼道純陰,純陰入鬼道,純陽弒鬼神。所以,純陰純陽就如五行相生相剋。
“既然已經確定了她就是鬼神,那麼,就沒有將她帶走的必要了。”司空鴆羽轉過身,語氣淡然。離悔便一臉正色起來;“教主不是讓我們把她帶回去嗎?好不容易到手,就這麼放了她?”
“就算帶回去,沒有上古驚蟄,誰都破解不了冥魂咒印。”
“那...我們還真要幫她找上古驚蟄?咱們一向壞人做多了,怎麼突然又想起做好人來了?”離悔苦笑道,誰不知鬼神教是殺人不眨眼的邪教,死在他們手上的陰陽師也不計其數啊。居然要幫一個小丫頭找上古驚蟄破解她身上的咒印?
“就是要幫她找出上古驚蟄,以後的劇情才會更有意思。”司空鴆羽嘴角一勾,像是牟策著什麼。
申徒軒和離悔不解的對視一眼,然後又看著司空鴆羽。思考了他那句話之後,他們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什麼意思。鬼神與陰陽教勢不兩立,陰陽教最畏懼的就是鬼神之力,如果陸瀟瀟的鬼神之軀被公開,恐怕受到威脅的就是陰陽教,他們那些老匹夫怕是也不能坐視不管了。
而鬼神教什麼都不用做,就只做隔岸觀火那一派,助她拿到上古驚蟄破解咒印,滅掉陰陽教這個巨大的絆腳石,利用鬼神之力得到冥兵符,這世間也將是鬼神教掌控的天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