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當我小睡了一會醒來的時候發現小雨已經不在沙發上了。
小雨是不是去買早飯了呢?我剛站起來,就發現早上沒有吃東西,胃開始發疼。
我拿了毛巾去洗漱,才到衛生間,我就忍不住乾嘔起來。由於胃裡面一點東西都沒有,所以這樣的乾嘔是非常難受的,我感到整個胃都要翻出來了,卻沒有任何東西能響應嘔吐這個動作。
我無力地蹲在地上,拼命地抵抗著翻胃的難受。很長時間才站起來,我從鏡子裡面看到自己蒼白的臉上已經滿是冷汗了。我兩手撐著水池的邊緣,根本無力去擰水龍頭,這樣的情況可能要持續好幾分鐘。
等到呼吸平復了,我才開始慢慢地洗漱,然後拖著沉重的步子回到病房。或許在其他人看來此時的我更像是在這裡住院的病人。
“哥,你怎麼了?”我也不知道小雨什麼時候回來了,但是我知道她看到的是一個疲憊地坐在沙發上一手捂著胃,臉色蒼白的我。
“哦,胃有點不舒服。”我簡單地回答。
“你不要嚇我啊,哥,你這個樣子還說是有點不舒服。”小雨焦急地放下買回來的早飯,坐到我身邊,摸了下我的額頭。
這時候我已經沒有力氣做其他事情了,我只感覺小雨的手很溫暖,也很柔軟,或許她的感覺就是我冰涼的額頭和上面黏黏的冷汗。
“你藥帶了嗎?”小雨趕緊問。
“嗯。”確實,我來的時候已經把藥帶上了。
“先吃點東西,然後吃藥吧。”小雨遞給我一袋熱豆漿,幫我插上吸管。
“你似乎要照顧兩個病人了。”我貪婪地吮吸著熱豆漿,感覺一股暖流流到了我的胃裡面。
在喝了半袋豆漿後,我把藥吃了下去,期待能夠好轉。
儘管我們說話很小聲,但是小雨的媽媽還是醒了過來。
“不要提這件事情,知道嗎?”我輕聲和小雨說。
小雨遲疑了一下,點點頭。
“哦,你臉色不好看。”小雨媽媽也看出來了。
“呵呵,我這是餓的。”我勉強提起精神,“你身體感覺怎麼樣?”
“今天精神多了。”小雨媽媽今天看起來確實比昨天要精神得多。
“媽,我幫你擦把臉。”小雨已經幫她媽媽把毛巾搓好了。
小雨的媽媽今天還是不能坐起來,我儘量坐到她看不到的地方,因為不想讓她看到我蒼白的臉色。
“哥,一會你也去看一下醫生吧。”小雨走到我面前,輕聲說。
我點點頭,看來我也不得不去看醫生了。
“你們在說什麼呢?”
“呵呵,阿姨,小雨責怪我把她買給你的豆漿給喝掉了。”我率先“告狀”。
“哪裡,你亂說!”小雨急得臉都紅了,還瞪了我一眼。
“小雨,你怎麼……”小雨媽媽儘管知道我是在開玩笑,但是還是習慣地責備了一下小雨。
“好了,阿姨,開玩笑的。”我連忙解釋。
看來小雨媽媽這次手術後恢復得還不錯,只是我的胃病卻偏偏在這個時候發作了。
中醫診室裡,一位年邁的老醫生為我把脈。
“你頸椎不好,心律不齊,這段時間胃氣溼寒,另外……”老中醫一下子說出了我很多毛病,就僅僅是把了一下我的脈象。
“還有另外什麼?!”我有點急了。
“還有暑氣。”老中醫不慌不忙地說。
對於中醫寒熱乾溼的理論我是異常欽佩的,我國傳統中醫的博大精深非吾輩凡骨所能洞詳。
經常伏案工作和長期開車確實讓我的頸椎不如以前靈活,心律不齊,公司體檢的時候醫生也和我說過,至於暑氣我就無從考證,但是我仍然深信不疑。
“那醫生,你看……最近我的胃特別不舒服。”我把胃病的基本情況和醫生講了。
“胃病主要還是靠調養,平時吃點饅頭,這種土方子還是有效果的。我這裡給你開個方子,也是幫你調理。記著胃病主要是靠調養的,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儘量少吃膠囊之類的藥物,對內臟損傷比較厲害。”老中醫熟練地寫了一張處方給我。
“哥,怎麼樣?”小雨見我進來,馬上過來拉著我的胳膊小聲地問。
“一會說。”我簡單地會意小雨這裡不適合說這個話題。
果然,小雨的這個舉動引來了阿海父親的不滿,顯然在他看來小雨的這個動作過於關心和親暱。
“怎麼了?小雨。”小雨媽媽也連忙問。
“阿姨,沒什麼事情。”我趕緊回答。
而小雨還一直拉著我的胳膊,我知道她的關心,心裡暖暖的。
雖然說我是特地來這裡看小雨的,但是在小雨媽媽看來我是來出差的,所以我不得不經常在外面轉轉,說是辦事情去了。由於胃痛,所以下午我選擇了回酒店休息。
我和賓館的服務生說了很長時間這個中藥怎麼熬,服務生才明白地向我點點頭,拿了我的藥去煎了。其實我只是把醫生告訴我的重新說給服務生聽,若是讓我自己做我是怎麼也做不好的。
想到自己已經兩天沒有洗澡了,趕緊衝進衛生間享受了一把清爽。然後去樓下隨便吃了點東西。等我返回房間的時候藥還沒有送到,於是只得在****電視機的遙控器--一遍又一遍地翻電視節目。
一個多小時後,我的藥才送過來。服務生用保鮮膜將藥蓋好,生怕中藥的味道在樓道里留下濃重的氣味。
良藥苦口,莫過於此。我掙扎著喝完一碗藥後馬上衝到桌子旁邊,大口喝水,然後虛脫地躺在**矇矇矓矓地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