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你的孩子----是我的嗎?
高韶青抱住雙臂,似乎饒有興趣地看著唐寧,“哦?我倒是不知道,我還有把柄曾經落在你的手裡。”
“不是你的把柄,而是事實!”
“究竟什麼事情,非去要你家裡說?”高韶青挑眉,對這件事情並沒有絲毫的在意。
唐寧一臉陰惻惻的笑容,她附在高韶青的耳邊說道,“真不想知道麼?嗯?蠹”
“不想!”接著,高韶青伸出手來,要攔一輛計程車。
“韶青!你不想看也可以,不過恭喜你喜當爹了!”
“喜當爹?”高韶青落下攔車的手。
“是啊,你可能不知道吧,你還記得不記得,你在斯坦福大學上學的時候,有一次打籃球,休息的時候,有一個女生拿著一根棒球棍,正好作勢要打前面的棒球,力道可想而知,卻不小心一下子打到了後面你的,你當時疼得臉色泛白,你可還記得?”唐寧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高韶青的神情髹。
唐寧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當時痛得他覺得一輩子的痛苦也不過如此,差點要死的心都有了。
“當時我也在籃球場,我陪你去了醫院,畢竟,那是男人的**,若是有問題,豈不是會斷子絕孫,後來,我們就從醫院出來了,但是,當時醫生的話我並沒有告訴你,醫生說,一記棒球棍正好打在了你的----”接著,唐寧附在高韶青的耳邊說一句話,“然後醫生告訴我,你這一輩子都不會生育了,不過麼,我當時那麼愛你,心想著,即使你一輩子不能生育,我也會和你在一起的,沒把這件事情放在心上,不想讓你傷心。”
“信口雌黃!”高韶青根本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我不能生育,那我的孩子,是從哪裡來的?”
“這個就要問問你的老婆了!你不是向來很信任你老婆的嗎?”唐寧說道。
高韶青轉頭就走,並不把唐寧的話放在心上,步子生風,在春日裡尤其顯得灑脫不羈,似是一陣風,拂過華盛頓醫院的門口。
唐寧現在離高韶青已經很遠了。
“韶青,你可以不相信!不過麼,綠帽子還是少戴一段時間為好,別替別人養了孩子,還美滋滋的!”唐寧在後面,顛了一下腳,說道。
高韶青根本不搭理她,回家去了。
回到家,爺爺正躺在沙發上,有些難受。
高韶青已經告訴爺爺自己一會兒要回來的,爺爺本來想讓Steve送他去醫院的,可是畢竟韶青要回來了,而且韶青是自己的親孫子,所以,還是讓韶青送自己去比較好。
“爺爺,你怎麼了?”高韶青很著急地問道,先前爺爺就是因為心臟病住的院,偶爾會有些復發,不過並不嚴重,高韶青打電話叫來了Steve,兩個人陪著爺爺去了醫院。
是高韶青常去的那傢俬立醫院,醫生很詳細地給爺爺檢查著心臟。
高韶青站在爺爺的床邊,雙臂抱著,看著爺爺。
“老爺子的心臟沒什麼問題,只是偶爾的心律不齊,這是做過心臟搭橋手術的後遺症,沒有什麼問題,只要以後注意不要劇烈活動就沒有事!”醫生收起助聽器,對著站在後面的高韶青說道,“高總,你可以先讓老爺子在醫院裡歇一歇,緩一緩,然後再回家,給開的藥要按時吃。”
高韶青點了點頭。
醫生走了出去,高韶青坐在了爺爺的床前,握住了爺爺的手,“爺爺,你要好好的。這個世上,我的親人不多了。”
爺爺忍不住笑了笑,“我的好孫子,現在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喜歡的女人,已經結婚了,我也要有自己的重孫子了。”
高韶青忍不住一笑。
爺爺大概累了,眼皮闔上,慢慢地睡過去了。
高韶青給蔡明朗打了個電話,讓他好好處理好公司的事情,現在雖然青寧的大部分業務,資本業務都搬到美國來了,不過,還有很多的實體業務在潞城,所以,將來蔡明朗在潞城的任務也很重。
看著爺爺睡的很熟的面容,高韶青站了起來,雙手插在兜裡,走了出去,輕輕合上了爺爺房間裡的門。
怕吵著爺爺,所以他在醫院的走廊裡走動著。
不過唐寧的話總是在他的心裡浮現。
去查查也不錯,至少證明他有生育能力的,一來可以戳穿唐寧的謊言,二來,他這麼高大帥氣的人,若是不能生,豈不是繡花枕頭,中看不用?
他信步去了男科,找到了男科的醫生,說了自己當年曾經被人打到云云,醫生便開始了一系列的檢查。
高韶青很坦然地坐在那裡等著,過了一會兒,醫生走了過來,似乎很歉然的樣子,“Sorry,!”
高韶青的腦子馬上就懵了,他問道,“什麼?”
“你的確沒有生育能力,大概那次的情況,讓你的精索靜脈曲張,影響了Gao丸的造精能力,並且您長期吸菸,這也是您不能生育的另外一個原因,吸菸對常人並沒有那麼大的影響的,不過,因為您先前被打到,所以,吸菸從某種意義上,也加劇了這種狀況!”醫生說起話來很平淡的樣子。
這個世界上,不能生育的人多了,又不是高韶青一個人,所以,看起來半點驚奇也沒有。
“你說什麼?”高韶青緊緊地咬著牙,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勒住醫生的衣領,“你再說一遍!”
眼神惡狠狠地怒視著醫生。
醫生似乎有幾分害怕,不過卻沒有改變先前的話,“您的確不能生育!”
“那我太太的孩子呢?”高韶青惡狠狠地說道,“孩子是誰的?”
醫生的脣角往下落了落,“那就不知道了!不過,這是事實,您太太的孩子究竟是誰的,那您就要去問您的太太了。”
高韶青猛地放開了醫生。
醫生一下子撞在了後面的牆上,若不是醫德問題,他很有可能要說一聲,“SHIT!”的。
這個結果,高韶青根本不會相信。
他去了爺爺的病房。
正好爺爺的眼睛睜開。
“爺爺,您現在覺得好點兒了麼?”高韶青問道,他彎腰站在爺爺的床前,好像很急的樣子。
“怎麼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這種表情,是誰惹我的孫子了?”爺爺笑吟吟地問道,“你都有孩子了,不是應該高興嗎?”
他的確應該高興。
這件事情,他要去別的醫院查查。
高韶青的脣只是機械地彎了彎,“我的確應該高興,爺爺,我們先回家吧!”
“好!”
高韶青開車,帶著爺爺回了家。
一路上,始終心不在焉,一手扶著自己的下巴。
這件事情,疑點太多,唐寧為什麼要現在告訴自己這件事?這件事情醫院有很多的可疑性,或許,是這家醫院查錯了也不一定。
高韶青忍不住心裡的煩悶,從前面的格子裡拿出一根菸來抽起來。
爺爺皺眉看著他,“究竟怎麼了?為什麼這麼不淡定?”
高韶青的手凌亂地把煙放下了,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燦陽的孩子究竟是誰的?
是誰的?
是誰的?
“沒什麼!”高韶青強作鎮定,他把爺爺送到了高家別墅,讓翟阿姨先照顧他,翟阿姨應了。
高韶青出了自家的別墅,開上車去了當時去的那家醫院。
當時自己被那個冒失的女孩打到,去的就是這家醫院,還好,還是當年的那個中年醫生。
“我怎麼了?”高韶青拽著醫生的衣袖說道。
醫生很疑惑,“先生,我認識你麼?”
大概時日太長,醫生已經把他忘了。
高韶青說道,“2012年7月,我曾經來過這裡,原因是,我被一個人用棒球棍打到了----”
醫生的雙手往下壓了壓,“先生,我不知道你想幹什麼,不過,2012年的病歷,在我的辦公室裡,請跟我來!”
高韶青迫不及待地跟著醫生進了他的辦公室。
醫生在櫃子裡翻找著病例,“你的名字?”
“高韶青。”
“Gao,Gao,名字是G打頭的,我找好看----,找到了!”接著醫生得到了財寶一般地把那本病例拿了出來。
“不能生育了!”
一句話,就讓高韶青的心跌到了谷底。
真的麼?
“就沒有一丁點的可能?”高韶青雙手搖晃著醫生的肩膀,一邊惡狠狠的說道。
“管子壞了,水怎麼上來?你的整根靜脈都被打斷了,如何生育?”醫生始終冷冰冰的聲音。
“不可能!”已經面臨了兩次這樣的結果,不過他始終不相信。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燦陽!
“拿結果來我看!”高韶青一把奪過了醫生手裡的病歷,看了起來。
醫生寫得是“完全不能生育!”
完全不能!
這怎麼可能?
怎麼可能?
他不相信,又去了別的醫院檢查,幾乎跑遍了華盛頓所有的醫院,同樣的結果,做過B超,也做過各種分析,所有的結果都一樣——完全不能生育!
這不可能!
高韶青檢查完了,在車裡,雙眼茫然地看著前方,他點了一根菸,無力地吸起來。
以為事業家庭雙豐收的,為什麼會這樣?
高韶青的電話打給了唐寧,“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那頭,唐寧笑了笑,“我若是早告訴你了,許燦陽的孩子不會這麼大的,也許會流產,也許她會摔倒,換言之,孩子小,流產的可能性大;現在麼,她的肚子都那麼大了,肯定是會生下來的,孩子生下來,叫你什麼呢,叫你‘爸爸’還是叫你‘高叔叔’呢?你要把這個孩子怎麼辦?所以,高韶青,戴了綠帽子了吧!而且,是這麼大的一頂綠帽子。”
接著就哈哈地笑著掛了電話。
高韶青狠狠地咬了咬牙,“唐寧,你別得意!這件事情,我不會完。”
高韶青發動了車子,朝著高家別墅呼嘯而去,他猛地把襯衫上面的扣子解開,給原先盛名的祕書打了電話,定今天晚上的機票,他要回國。
沒有通知許燦陽。
回到家的時候,是夜裡兩點。
他去了許燦陽的房間,黑燈瞎火中,只能看到她的影子影影綽綽,睡的很甜美的樣子。
高韶青坐在她的**,坐了好久好久,一直從半夜兩點坐到了五點。
最後,他說了一句,“你的孩子-----是我的嗎?”
接著,關上了許燦陽的門,走了出去!
許燦陽醒來,剛剛出門,看了一眼高韶青的房門竟然關著,昨天晚上,房門不是開著的嗎?
她輕輕擰門,走了進去,房間裡拉著窗簾,高韶青正躺在**睡覺。
她的面上忍不住輕輕一笑,“韶青,你回來了?”
高韶青還在睡覺,沒聽見。
知道時差的原因,還有坐飛機很累,許燦陽沒有打擾他,走了出去,吩咐高師傅多做一些好吃的,韶青昨天晚上回來了。
“太太,先生昨天晚上幾點回來的?”高師傅現在已經叫許燦陽“太太”開了,畢竟,現在有了名分,再叫燦陽就有些造次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半夜了吧!可能為了不打擾我們,所以悄悄地去睡覺了!”
幾日不見高韶青,許燦陽是日思夜想。
高韶青下樓的時候,是早晨的八點,許燦陽反正現在也沒有工作了,每天都沒有事情,她一直坐在餐桌前等著高韶青。
高韶青穿著一身純棉的休閒服走了下來,幾天不見,好像憔悴了很多。
“你回來怎麼不和我說呢?”高韶青剛剛走下樓梯,許燦陽便問道。
“太晚了,怕吵醒你。”高韶青坐到了餐桌旁,便吃起飯來。
面色始終冷冷的。
“怎麼了?有什麼煩心事?”許燦陽問道。
“沒什麼!”高韶青邊拿著高師傅烤的麵包在吃,邊說道。
看到高韶青不大高興的樣子,許燦陽有幾分納悶,他大概是太累了,昨天晚上又沒有休息好,她沒有說話。
高韶青好像漫不經意地提起,“下雨的那天,我走了,是不是蘇景行就去了你家了?”
“嗯?”
“沒什麼!蘇景行剛剛過世,有點想念他。”高韶青始終漫不經心地說道。
眼前浮現的卻是,他回國以後第一次見蘇景行的模樣。
在人行橫道上,蘇景行拉了許燦陽的手,許燦陽的頭嬌羞地轉向別處,然後兩個人一起去了潞城大酒店。
剩下的事情----
那時候的高韶青和許燦陽之間,還什麼關係都沒有。
他剛剛回來,許燦陽還有些害怕他。
蘇景行一直喜歡她。
“是啊!去給我送稿子的。我也很懷念蘇景行的。他很帥,對我又好,可惜,我們倆沒有緣分。”許燦陽的頭歪向一邊,若是論起來懷念蘇景行,大概沒有人能夠超過她了吧?她以為高韶青說的是真的,她以為他真的懷念蘇景行。
“然後呢?”
“然後什麼?”
“那麼大的雨,我印象當中他並沒有拿傘。”
許燦陽的臉色已經漲紅,“韶青,你在懷疑什麼?”
“別誤會!什麼也沒有。”
不過許燦陽的心中始終有一個疑團,對這個孩子,他已經不再信任了。
“什麼也沒有,你突然說這話?”許燦陽生氣地說道,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高韶青只是閉了閉脣,什麼也沒說。
畢竟,不能生育並不是一件好事,有些事情,他也要瞞著許燦陽的。
“你如果懷疑這個孩子,那我現在就去醫院,把孩子做了!高韶青,我沒有想到,你到現在了,竟然還在懷疑我!”許燦陽杏目圓瞪,盯著高韶青。
接著就上了樓。
高韶青沒去管。
吃完了飯,他便開車去了司機常去的那傢俬立醫院。
檢查的結果和在美國一樣。
人民醫院,區醫院,他都去了。
結果無一例外:精索靜脈曲張,絲毫沒有生育的可能。
“或許有百分之一的希望呢?”他拉著人民醫院那位資深醫生的手,有些無助的樣子。
生平第一次,他竟然覺得這樣無助。
“不可能的,中間有一環斷了!**怎麼上來?”醫生說道,“我很同情你。”
的確是同情,這大概是高韶青遇到的最倒黴的事情了,太太懷了孕,孩子竟然不是自己的!
高太太懷孕的事情,這位醫生也是知道的。
高韶青回了家,許燦陽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生氣。
孩子不是他的!
他不就是這個意思麼?
孩子不是他的是誰的?
難道自己還和別人有過那種關係嗎?他懷疑蘇景行?
蘇景行現在都死了,她去找誰對證的?
死無對證,死無對證說的大概就是蘇景行這種情況吧!
無論如何,這個孩子都已經被高韶青懷疑過了。
先前,高致遠懷疑這個孩子,讓她去做親子鑑定的時候,她心裡雖然難過,可是畢竟,那不是高韶青。
可是,現在,高韶青竟然-----
而且,這次絲毫不顧及她的情緒,竟然直接開著車出去了。
她想去醫院,把這個孩子做了。
無論如何,他都不被他的爸爸信任了。
站起來,可是始終也捨不得,第一次聽見孩子胎心音的時刻還在,第一次從B超裡看見孩子砰砰砰在跳的景象還在,第一次胎動的經歷還在眼前。
她如何捨得啊?
而且,孩子都這麼大了?
為什麼,他去了一趟美國,便成了這樣一副態度?
正好,高韶青回來了,他要開啟自己的房門。
“高韶青!”許燦陽叫住了他。
“怎麼?”高韶青回頭。
“你去了一趟美國,那個女人都和你說什麼了?說了什麼,逼著你去讓我打掉自己的孩子?”她站了起來,始終氣憤,為什麼自己的男人要聽別人的。
原先,她以為韶青是一個心智成熟的男人!
“我什麼時候去讓你打掉了?”高韶青盯了許燦陽的肚子一眼,說道。
“你不相信這個孩子是你的,不就是讓我去打掉嗎?”
許燦陽一肚子委屈,眼淚嘩嘩地落。
高韶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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