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五章 不對勁
聽到她說話的聲音,謝靜瑜從屋中出來的身子頓了頓,略帶一絲慌張的轉過頭。
“妮可回來了。”謝靜瑜站在一旁強硬的笑著,動聲色的擋住自己身後的門,“傭人剛剛進去打掃,只是他們沒有鑰匙,我就是上來給他們開個門的。”
理由編的很粗糙,到處都透露著一股偽善的味道。
江妮可沒說什麼,只是換了個姿勢繼續站著:“那便謝謝你,不過現在可以讓我進去了嗎?”
她抬起下顎,對著緊閉的門努努嘴:“你這樣子擋著我,不會是裡面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
“怎麼會!”她話音一落,謝靜瑜就反駁的比誰還快,“妮可我知道你對我這個後媽不待見,但是也不能開口閉口就汙衊我吧。”
她倒打一耙的功夫日漸提升,短短几息之間就把錯誤全都怪在江妮可身上。
江妮可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她繞開擋在房門之前的謝靜瑜,轉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謝靜瑜站在原地顯得很平靜,她就這般看著江妮可一點點走進屋子,帶著把門也關上。
江妮可早就看出所謂的打掃並不屬實,她剛剛不過刺激了一下謝靜瑜,想要從她嘴裡面探探虛實,卻絲毫沒有意料到她的反應居然會那麼大。
很顯然是做賊心虛。
不過她當時並沒有說破,做人留一線,只要她的事情沒有觸碰到自己的底線,一切事情都還好說。
屋子裡面確實有傭人來過的痕跡,也就是謝靜瑜口中所謂的打掃。
江妮可不緊不慢的在櫃子臺上摸了一層灰,動手開始在自己房間裡四處探查。
她翻看自己的衣櫃,梳妝檯,還有一些可用來藏東西的地方。
但是裡頭的東西卻是一樣未少,同樣也是一樣未多,她粗濫的看上一眼竟是找不到一絲有問題的地方。
“謝靜瑜是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嗎……”她兀自喃喃出聲。
如此好的一個機會擺在眼前,就照謝靜瑜野心勃勃的樣子,怎麼會不抓住呢。
她想了很久這件事情還是沒有結果,江妮可搖了搖頭在**躺下,一覺醒來就是就晚上。
傭人已經三番兩次的上來催她,江妮可慢吞吞的換了身衣服,跟著傭人走下樓。
江舒璟三人已經在餐桌上坐下來,明明菜已經上齊,但是卻沒有一人先動筷。
顧霈寧坐在旁邊有些憤憤,他摸了摸自己已經有些餓的肚子,一雙手賤忍不住動了筷子。
江舒璟就看著他,一言未發。謝靜瑜心裡知道他的動作很失禮數,在桌子底下狠掐了他一把,一記刀子眼馬上瞪的過去。
“長輩還沒動筷呢,小輩怎麼可以先動筷?”謝靜瑜直接出聲指責,片刻之後又為著他粉飾太平,“霈寧你下次肚子餓就直說,要是在別人家裡肯定是失了顏面的,舒璟你說是吧?”
“聽你媽 的。”江舒璟淡淡地看了兩母子一眼。
江妮可從樓梯之上盤旋而下,三人之間的對話她並沒有聽到很清楚,只是隱約之中有些預料,又是微不可聞的一抹笑意。
江妮可走到餐桌邊,落落大方地坐下:“久等了。”
她的姿態總是端著一副上流人家的從容不迫,江舒璟為人儒雅,向來是很欣賞的。
“妮可坐吧,今天我特意讓阿姨燒了幾個你喜歡的菜。”江舒璟的口氣變得像是一個慈父。
之前那淡淡的鄙夷已經消失不見。
顧霈寧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對著江妮可很是不爽,正想要說點什麼,謝靜瑜一個眼神又給他瞪了過來。
江家向來是沒有什麼嚴格的規矩,桌上面也不遵從什麼食不言,江舒璟一張嘴不喋不休得很。
“妮可,我見你呀,難得回來一趟。”江舒璟笑著開口,“一個女孩子家家的,呆在家裡難道不好嗎?”
“好,當然是好,只是一個人在家待久了,難免也會悶煩。再說這天下那麼大,我去到一些有趣的地方,看一些以前從未看過的風景,總算是不為過吧?難不成父親真的把我當金絲雀養著,好逃避一下人間的險惡?”
江妮可在話末微微開了個玩笑:“父親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個風流倜儻的人物,我的這種想法,你當是最能夠理解的。”
江舒璟聽著她一套一套的話,擺了擺手:“小妮子就知道用我以前來壓我。”
兩父女之間談笑風,謝靜瑜和顧霈寧就成了一個插不進嘴的外人。
他們兩個人咬牙切齒的看著,眼裡的不甘已經不能夠再明顯一些。
謝靜瑜總是一個喜歡沒事找事兒,她頓了頓說:“妮可現在也就是小孩子心性,還不夠成熟穩重,照我說應該對管理公司要上點。”
她妄想著弄一個當頭一棒,好給江妮可打一個警醒。
哪知道江舒璟一聽這話,晃晃悠悠的就像是想起什麼來:“我倒還差點忘了,妮可你前段時間處理的那個危機專案現在已經完美收官,董事會里的幾個老頑固對你都是讚不絕口,都想著你能去多做一點。”
一個響亮的巴掌抽在謝靜瑜臉上,她忍不拉上顧霈寧的手,面如菜色。
顧霈寧之前被那麼一提醒,早就斷了那造次的念頭,臉上很是刻意的擺出無所謂的姿態。
一頓飯幾個人吃的心懷鬼胎。
江妮可和江舒璟談笑風生,謝靜瑜和顧霈寧則是咬牙切齒。
飯後,謝靜瑜一個人進了廚房。
她手上端著一杯消食養生茶,冒著嫋嫋的煙。
江妮可心裡感覺有些不對,謝靜瑜平日最討厭的就是廚房的油煙味,她嫁進來那麼多年這應該還是第一次進到廚房裡頭。
如果說是有什麼大事要事做那還說得過去些,想不到她只是端了一杯茶,這就讓人有些大跌眼鏡了。
傭人都能做的事情,她為什麼要自己插手。
江舒璟和江妮可聊的正是歡快,他背對著謝靜瑜,並沒有注意她幹了些什麼。
江妮可假裝不經意地起身,身子往後挪了挪直接一把就撲到了謝靜瑜身上。
消食養生茶全部都潑在江妮可身上,帶著一絲微微的燙,面板有些泛紅。
一杯茶潑下來,江舒璟大驚失色起身:“你怎麼那麼不小心?”
他越開江妮可,指責的是身後的謝靜瑜。
謝靜瑜現在哪還能夠顧及到其他,被這樣一潑嚇得也是膽子都沒了。
“這……剛剛是妮可她一不小心倒退退到我身上的。”說的很是木訥。
江舒璟哪還能夠顧及到個三七二十一,拉著江妮可燙紅的手臂仔細看著,一抬手就想要將家庭醫生叫過來。
江妮可也就是隨著他,一杯茶全是潑在她身上,確實是火辣辣的疼。
家庭醫生是個姑娘,女人給女人看病總是比男人方便。
好在江妮可只是一點點輕微的燙傷,家庭醫生給她配了幾管子藥,在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
江舒璟在後面看著她心疼,招呼了幾句,硬是要拉著她上去休息。
謝靜瑜站在原地,臉色不斷變化,她像是做賊心虛一般,總感覺自己有什麼事情已經暴露了。
一身被倒滿茶的衣服江妮可脫下之後沒有送去洗,只是把它們中的一個袋子裡。
隨手又撥出一個電話:“是我江妮可,明天我想跟你見一面。”
和她打電話的人語氣之中有些不可置信:“你現在那麼閒,都有時間和我見面了,還是說找我有什麼事情?”
“肯定是找你有事,我沒有和男生單獨相處的喜好。要是你有時間的話明天早上就在你們家醫院附近小那個咖啡廳等我,具體什麼時間我也說不準,晚點我發你手機上面。”江妮可一副公事公辦的語氣。
李致遠聽著她神神祕祕的樣子,摸了摸鼻尖:“江小姐既然是有事找我,那我怎麼可以不去呢?不過我這人記性比較差,你明天早上記得提醒我一句。”
“好,到時候我再聯絡一下你。”
她朝著電話裡低低地說幾句,隨即就被結束通話。
江妮可給自己身上燙紅地方上藥,她面露疑色,越發是越期待明天兩人的會面。
次日清晨,江妮可草草吃過早飯之後就離開了。
她約見面的是李致遠,他家族手下有不知多少家醫院,自己辦起事來就更加方便。
李致遠向來守時,江妮可明明是掐著點故意早了十幾分鍾到達咖啡廳,壓根兒沒有想到自己約見的人在裡面等著。
“妮可。”李致遠親近地叫一聲,他抬頭看見江妮可手中的袋子,什麼也沒有問。
江妮可在他對面坐下,也不著急直接步入正題,而是先給兩人點了一杯咖啡。
來佔座總是需要一個理由。
“你匆匆忙忙地叫我出來幹什麼呢,現在到了之後又什麼話都不說。”李致遠閒暇以待地看著她。
“沒有事情怎麼會叫你出來,只不過現在時間還早,聊個幾句未必不可。”江妮可看一眼腕錶,隨即又問道,“你趕時間嗎?”
李致遠搖頭:“早上比較空。”
“你比較空就好,但有些事情還真怕麻煩你。”江妮可說,他把手中的袋子交給他,“這上面的水漬幫我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