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你到底把我當什麼
江妮可聽完醫生的話心裡一涼,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心裡暗暗給自己鼓氣:“我的仇人還沒得到應有的懲罰,我的爸爸卻在重症監護室裡,我絕對不能倒下。”
“醫生,拜託你們無論如何也要治好我的父親,拜託你們了。”江妮可彎腰對醫生鞠躬道。
“江小姐您放心,令尊一直是位聲名遠揚的企業家,我們醫院一定會盡全力醫治,只是...”醫生說到一半卻停下,一副為難的樣子。
江妮可心中咯噔一聲,努力振作,“只是什麼,只要還有一絲的希望我就絕對不會放棄的。”
醫生聽完扶了一下眼鏡,繼續說道:“令尊身上的骨折只需好好修養,日後好好復建,並無大礙,最嚴重的還是頭部的挫傷,不過江小姐放心,我們院已經通知了最權威的腦科醫生,待會就去制定方案。”
江妮可聽完心中終於稍微放鬆了一些,她再次對醫生鞠了一躬,“麻煩你們了。”
醫生笑說:“江小姐太過客氣,救死扶傷是我們的使命,也請江小姐相信我們的能力。”
江妮可笑著點頭,目送醫生離開。
轉回頭她看見謝靜瑜仍然在ICU外等候,整個人看起來失魂落魄,憔悴萬分,一點也沒有往日光鮮的樣子。
江妮可心理雖然懷疑謝靜瑜,此時也不能表現出來,她淡淡的和謝靜瑜對視一眼,對她說:“媽,我和管家回家收拾一下爸爸住院要用的東西,醫院就拜託你了。”
謝靜瑜沒有像往常一樣高傲的回她,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回到家中,江妮可心中疑慮更甚,調出監控檢視卻並未發現疑點,的確是江舒璟在無人的情況下自己踩空摔下。
“奇怪。”江妮可內心仍然有疑慮,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一場簡單的意外。她揉了揉太陽穴。
對管家說:“把昨天一天的監控都複製給我。”
“好的小姐。”說完她就離開監控室去了江舒璟的房間。
她幫江舒璟收拾了幾套舒適的衣服,又想到父親平時愛好看書,就去書房給江舒璟拿了幾本他平時愛看的書,正欲出去,卻被書桌上她和父親的合照吸引。
那是她十八歲成人禮時和父親一起照的,她靜靜的拿著照片看了許久,雖然父親還是娶了謝靜瑜,但父親對她是真的疼愛,無論如何,她也要查出事情的真相。
想到這些,她對著照片笑了笑,然後她把照片放回原處,走出了書房。
收拾好東西,江妮可的肚子有點餓,正好廚房阿姨已經準備好了晚飯,她吃了幾口,就準備出發去醫院,突然想起今天忙著,還沒問靳寒的情況,正欲拿手機給他打電話時,熟悉的鈴聲響起,是靳寒打來的電話,她不禁為兩人的默契笑出了聲,接了電話,
“嘿嘿。我剛準備給你打電話你就打來了,咱倆的默契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所向披靡。”
雖然電話裡江妮可的聲音聽起來與平時沒有差別,但靳寒知道她的心裡肯定不好受,“妮可,你沒事吧,有沒有按時吃飯,天氣有點冷有沒有多穿點衣服?”
江妮可聽了男朋友關心的話原本壓抑的心情稍微好轉了些,但她仍然放心不下江舒璟一個人在醫院裡面。
謝靜瑜和顧霈寧母子的嫌疑這麼大,她完全沒法放心,雖然她們可能對她已經完全是江妮可有所懷疑,但這層窗戶紙還沒捅破,那麼這兩人就還不會明目張膽的做什麼。
“妮可?妮可?”電話那頭傳來靳寒焦急的聲音,她這才發現自己又出神了,連忙回到“你放心,我一切都好,倒是你,最近我可能沒法過來看你,你自己小心,戰隊的事情有我和範成,你安心養傷。”
“這我知道,倒是你自己,一定要注意,要不我讓範成放下戰隊的事情,這幾天都跟在你後面。”
靳寒實在是不放心她一個人,但又知道以她的性子肯定不會同意他過來,只好從中迂迴,希望江妮可能夠答應。
“阿寒,你知道我的性子,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而且我有足夠的把握可以解決,你放心,你只需要養好自己的身體,照顧好家裡人就好。”
江妮可知道這話靳寒聽了肯定會不高興,但是沒有辦法,她並不想看著自己深愛的人牽扯進來。
這頭的靳寒雖然料道江妮可不會同意,但他心裡依舊很失望,他更加覺得江妮可始終沒有完全把他當成男朋友,又想了一會,他的心情低落萬分,又聽到江妮可說:“阿寒,我相信你能理解我。”
聽到這話,靳寒的心情也有些不好,他壓抑著問道“妮可,你到底把我當什麼了?”
聽到這話,江妮可一怔,一直以來,她知道對於這份感情,靳寒**不自信,而她永遠能夠冷靜的思考,包括答應他的求婚,她也可以思考之後才答應。
但是她沒有想到到今天這個地步靳寒仍然會懷疑她對他的愛,會懷疑他們之間的感情。
她不禁自嘲一笑,“阿寒,你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未婚夫,你卻在問我把你當什麼,我覺得我們之間有必要好好冷靜一下。”說完,江妮可結束通話了電話,靜靜地看了手機上的名字,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機放進包裡,準備去醫院。
到了醫院,江妮可才知道江舒璟剛剛醒了一會,醫生檢查後已經轉入了普通病房。
江妮可走進病房,見醫生,謝靜瑜,顧霈寧都在,她定了定心神,現在還絕對不能被謝靜瑜和顧霈寧察覺到她的暗中籌謀,免得多生事端。
江妮可先對謝靜瑜,顧霈寧看了看,“媽,哥”。
然後她又向醫生詢問了一些情況,這才目送醫生離開。
終於見到江妮可,想起之前的事,顧霈寧不由分說的拉著江妮可到了樓梯間,直接問道:“你怎麼搭上封城的?”
“江妮可這臉蛋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豁的出去,能抵擋的有幾個?”而說這句話時的江妮可哪有一點千金名媛的樣子。
顧霈寧見江妮可這個愛慕虛榮的樣子,沒了追問的興趣,冷笑著說:“呵,我不管你怎麼勾搭,但你記得你做好自己該做的,別壞了我的事,否則你不會想知道有什麼下場的。”話語中其中的威脅意味再明顯不過,。
“顧霈寧,我聽你的,也希望你記著我們的約定,不要到時候過河拆橋,畢竟,我的手裡也有你不少把柄。”江妮可虛張聲勢的對著他轉身的背影說道。
江妮可死死的盯著顧霈寧的背影,心裡想著他怎麼如此自信,就不怕她挑撥封城對付他嗎?
思索片刻,她準備先走一步看一步,當下最要緊的還是江舒璟的情況,只有確定父親的情況後她才可以放手去解決謝靜瑜和顧霈寧。
回到病房,見謝靜瑜還沒回去,她也不願在病房裡和自己的仇人共處一室,便直接下樓準備在周圍溜達溜達。
走在醫院的林蔭小道上,陽光熙熙攘攘的打在身上,江妮可愜意的眯了眯眼。
見前方的椅子上有位老奶奶在那笑眯眯地看著旁邊幾個一起玩耍的小孩,雖然她們身上穿著病服,但他們的臉上依然是不知世故的簡單微笑,江妮可也坐在椅子上 靜靜地看著她們,突然想起了上次靳寒知道她沒懷孕的失落模樣。
那時她在顧鄢然的身體裡,慶幸自己沒懷孕,否則多膈應,但是現在,靳寒一直患得患失,也許只有真的有個孩子才能徹底讓靳寒這個小孩子脾氣的男人完全相信她江妮可對於他靳寒的真心……
又看了一會,她起身準備回病房,估計現在謝靜瑜肯定已經回去了,果不其然,等她回到病房,裡面早就沒了謝靜瑜的身影,她關好門走進去。
看著病**那個戴著氧氣罩,兩鬢斑白的男人,江妮可走近握住他的手,心中酸澀。
此刻四周無人,看著江舒璟躺在**一動不動,江妮可憋了好久的眼淚終於流了下來。
以前江舒璟永遠都是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她也沒有想過,原來她長大了,一直護著她的大樹也開始老去。
靜靜地哭了好一會,江妮可才調整好狀態,握著江舒璟的手,說:“爸爸,你一定要好起來,一定要。”
雖然此刻江舒璟沒有醒過來,但他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算是應承了江妮可的話,也像是在說“爸爸一定會好起來。”
病房裡安靜無聲,只有醫用儀器的聲音響著,外頭的太陽即將落山,斜陽打在這對父女身上,彷彿在無聲的應和。
夜裡十點,江妮可照顧好江舒璟後總覺得少了什麼,才發現一天下來靳寒都沒聯絡過她,在陽臺上抬頭看天,心裡卻在想著他之前的那句話上:“妮可,你究竟把我當什麼?”
手指放在撥打頁面卻一直沒有按下去,最後乾脆將手機收了起來。
“笨蛋靳寒到現在還不找我,看你能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