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隔閡
“妮可!”江舒璟大步走到江妮可房間用力敲著房門。
“妮可?妮可?怎麼了?”
江妮可大口的喘著氣,握著瓷器碎片看著顧霈寧。
聽見江舒璟的聲音,顧霈寧的酒勁兒下去一點,雖然頭腦依舊有些昏沉。
“顧鄢然,你真是讓人刮目相看!”他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本來只是想威脅她一頓,沒想到竟然讓她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現在連江舒璟都來了。
“我,我……你離我遠點,我害怕。”江妮可有些慌亂的推了他一把,然後往後退縮到角落裡。
顧霈寧看著她一副怯懦的樣子,用力踢了一腳地上的碎片,又是嘩啦一聲。
江舒璟聽到這個聲音,心中焦急,用力撞開了門,一進屋看到裡面的景象他就呆住了。
江妮可縮在角落裡,手裡握著一個破碎的瓷片,一向明媚張揚的臉上都是驚恐和淚水。
顧霈寧站在她面前,腳邊是一堆破碎的瓷器,衣服扯的有些褶皺,臉上都是憤怒和不甘。
一瞬間無數念頭湧上江舒璟心裡。
“爸!”
看見她江妮可像是看到救星一樣,扔掉手中的瓷器就要撲上去,但是在經過顧霈寧的時候突然停下,看著他努力忍住哽咽問道,“你怎麼來了?”
看著女兒故作堅強的樣子,江舒璟臉都黑了,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顧霈寧臉色黑沉的問:“聽到你這裡傳來聲音過來看看,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大哥來找我說話,然後不小心碰碎了。”
這藉口說出來,別說江舒璟了,顧霈寧都知道有些假,但是事已至此,他總不能說自己是來威脅她的,江妮可的藉口雖然蹩腳,但是好歹給他了一個臺階下。
“叔叔,我是來找妹妹說話,不小心把花瓶碰碎了。”
江舒璟的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了幾次,“不小心碰碎的?”
這個場景,明明就是他的寶貝女兒受欺負了,還不小心說把東西碰碎了,這兩個人是把他當瞎子吧,而且剛剛那個場景,江妮可長這麼大,從來沒有那樣看到他那麼激動和委屈。
“是啊,不小心。爸,對不起啊,讓你擔心了,我也是突然太害怕了。”
江妮可有些慌亂的解釋,看臉上的表情都快急哭了。
江舒璟抬手打斷她,邁過那堆碎瓷片,把江妮可拉到身邊,看向臉色有些蒼白的顧霈寧,“你怎麼這麼晚還來找妮可?”
“我剛回來。”
江舒璟剛進屋就聞到了酒氣,走到顧霈寧身邊才發現酒味濃的厲害。
“剛剛喝完回來?”他語氣不善的問道。
“是,陪客戶應酬喝的有點多了。”
“既然知道自己喝多了就早點回去休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不能明天說,非要晚上來找妮可?知道是你有事,不知道的會說咱們江家沒有家教。”江舒璟的聲音重了幾分。
“是,我下次注意。”
顧霈寧低頭,一副好好認錯的模樣。
“還有,你和妮可雖然是兄妹,但是也要避險,這麼晚往一個女孩子家臥室呆也不是回事。”
“我知道了,是我考慮不周,下次一定注意。”
“公司的事情妮可不喜歡插手,我尊重她的意思,我希望她就快快樂樂的生活就好,所以對她從來不勉強,我也不希望別人勉強她做她不喜歡的事情,如果有什麼事不如跟我說,如果被我知道別人敢讓她做什麼不喜歡的事,讓她不開心了,別怪我無情。”
“我只是跟她來說一點小事,沒有別的意思。”顧霈寧聽著江舒璟這番含帶威脅的話,酒頓時醒了。
“那就好,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明天公司還很忙呢。”
“是。”面對江舒璟的強大氣場,顧霈寧不敢有絲毫反抗,連忙退出去。
“妮可,沒事吧。”江舒璟把她拉到床邊坐下,看著她一臉心疼的問。
“我沒事。”
“剛才他說什麼了?是不是威脅你了?還是強迫你做什麼你不喜歡做的事情了?”
“沒,沒有。”江妮可有些慌亂的搖頭。
“爸,其實顧霈寧他……”江妮可看著江舒璟眼睛裡似乎有千言萬語,最後只說了一句,“他對我挺好的,你別多心了。”
現在說出來有什麼意思,還要再等一段時間,等江舒璟徹底受不了顧霈寧再說。
她要讓顧霈寧一直受到折磨,只是要瞞著爸爸一段時間了,江妮可有些愧疚的想。
門口正在偷聽牆角的顧霈寧鬆了一口氣,他還真怕顧鄢然不聽他的擺佈,在江舒璟面前擺自己一道,事實證明,他多慮了,看來她現在還不敢怎麼樣。
擔心江舒璟出來看見自己又要發脾氣,顧霈寧轉身趕緊離開。
屋子裡,江舒璟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放心,敢欺負你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沒有,他對我挺好的。你不是也說了嗎,有個哥挺好的。”江妮可朝他笑了笑。
江舒璟嘆了口氣,有個兄長是挺好,前提是這個兄長對自己絕對的好,不能有利用之心,顧霈寧現在明顯有了別的心思,不然謝靜瑜也不會讓江妮可去參加什麼酒會,把他的女兒像是商品一樣推銷。
想到這江舒璟目光微寒。
“放心,爸爸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好好休息。”
“嗯。”
看著江妮可在**躺下,江舒璟在她頭上摸了摸,然後給她關了燈,小聲的退出去。
出了江妮可的臥室,江舒璟臉上的笑容消失的乾乾淨淨。
“你回來了?”
謝靜瑜洗完澡正在桌前護膚,看見江舒璟進來回頭笑著問。
但是江舒璟臉上的表情卻並不好,看得她有些擔心,她小聲問道,“怎麼了?怎麼臉色不好?”
“還不是你那個好兒子?”江舒璟看著謝靜瑜,一臉陰寒。
“霈寧又怎麼了?”謝靜瑜問。
“剛才一身酒氣的在妮可的房間裡,屋子裡一片狼藉。”
謝靜瑜吃驚的捂住嘴,似乎有些不敢相信,“發生什麼了?”
江舒璟一直看著謝靜瑜臉上的表情,聽到他這樣問,不覺有些好笑,“你真的不知道?”
“我,不知道。”
“顧霈寧喝多了跑到妮可房間鬧難道不是你的主意?”
“我怎麼會讓他去鬧,舒璟你要是這麼說可就太傷我心了,你知道自從嫁到這個家來我一直兢兢業業,盡心盡力為這個家付出。”
“到底是為這個家還是為顧霈寧?”
“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難道不是你帶妮可去酒會,還介紹了不少人給她認識嗎?”
“是啊,那我也是為她的婚事著急,妮可已經二十多歲了,正是青春正好的時候,現在不想好給她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嫁了,到時候年紀大了,青年才俊可就被人搶光了。你每天忙著公司的事情,不替她操心,我當然要多為她考慮考慮,怎麼到你這還成了我的不是了。”謝靜瑜越說越委屈。
“她喜歡誰是她的事情,年輕人沒事喜歡出去玩,能夠結交到不少朋友。喜歡誰是她的自由,戀愛也自由,我不希望她喜歡誰還要有人插手。”
“我尊重她的意思,你還非要插手嗎?”江舒璟冷著臉看她。
“況且到底是真心為她好還是別有居心,別墅裡這多人可不是瞎子,都看著呢,以後你最好安分一點。”
“江舒璟,原來你對我這麼不信任,寧可相信他們的話。”謝靜瑜不敢置信的看著江舒璟。
她沒想到,江舒璟竟然讓人盯著自己。
“不是不相信,是你自己做的事很難讓人相信。”
“謝靜瑜,我記得我們結婚的時候我就說過,妮可是我的底線,我可以包容你的任性,滿足你的虛榮,但是我絕對不允許你做一點對不起江妮可的事情,不管你是利用也好,刁難也罷,被我發現一次我絕對不會輕饒。”
“我沒有,這麼多年了,我什麼時候利用她了。”
看著江舒璟越來越逼人的視線,謝靜瑜的聲音漸漸弱下來。
“我給她介紹那些青年才俊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家好嗎?如果她找到好的,到時候公司也能更上一層樓。”
“我環宇集團能夠做大,靠的不是女人和聯姻,而是自己的本事,如果這個公司需要我犧牲女兒的幸福才能走向繁榮,那這個公司也沒必要開下去了。”江舒璟說完轉身離開。
如果不是私下和那些傭人聊天,套他們的話,他也不會知道,謝靜瑜在他面前平時的表現和背地裡竟然反差那麼大。
都說後母心狠,虧他還以為謝靜瑜不一樣,看在自己面子上也不敢對江妮可不好,看來得給她點顏色看看,不然的話她肯定蹬鼻子上臉,到時候傭人要是見風使舵,那她女兒過的會更辛苦。
“江舒璟,你回來,大不了我下次不插手就行了,你回來啊!”謝靜瑜看著他的背影喊道。
但是江舒璟頭都沒回就離開了。
江舒璟轉過身,看著鏡子前自己有些扭曲的臉,氣的把那些護膚品重重的推到一邊。
她已經過了四十,面板開始鬆弛,雖然用著昂貴的化妝品,但是也擋不住她衰老的腳步,到時候她會在江舒璟面前失去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