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九章 心中有海哪裡都是馬爾地夫
靳越城震怒,一旁新來的傭人嚇得有些顫抖。
江妮可讓人退下,靳寒什麼都沒說,划著輪椅到靳越城身邊,把桌子上的水杯拿起來遞給靳越城。
“我記得小時候你說過,氣憤是人類最懦弱的情緒。”
他仰頭看著靳越城輕聲道:“坐下吧。”
靳越城看著自己的兒子,這個兒子從出生之後就沒讓自己操心,現在就算遇到了這麼大的事情依舊在自己面前表現的如此平靜,懂事得讓人心疼。
“我當時的意思是不想讓憤怒衝昏了你的頭腦。”
“都差不多。”
“你放心,我知道你擔心什麼,我心裡有數。”靳越城的手重重的拍在他的肩膀上。
吃完晚飯已經是八點多,夜幕降臨,晚風吹著樹葉發出唦唦的聲音。
江妮可看著遠處隱在樹下那個清冷的影子,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然後拿著毯子上去。
“起風了,回去休息吧。”江妮可把毛毯搭在靳寒肩上,然後從背後摟著他說道。
“你看見了嗎?”
“什麼?”
“那隻小蟲子。”靳寒抬抬下巴,示意江妮可看過去。
樹下是一隻小蝸牛,正努力的往樹上爬,在路燈的照耀下,背影顯得有些孤單落寞。
“怎麼了?”
靳寒沒有回答她,而是滑動輪椅湊上前,然後伸手碰到它的觸角。
“哎。”江妮可喊了一聲想要阻止他,但是已經晚了,眼睜睜的看著那隻蝸牛的頭縮回殼裡然後掉下去。
“它爬不上去的。”靳寒淡淡說道。
“不一定。”
江妮可蹲在地上,“它要是真想去那裡,就一定會去。不管碰到多少困難,就算失敗了,也會從新出發。”
兩人緊緊看著那隻蝸牛,不知道過了多久原本縮回殼裡的蝸牛又探出頭來,然後繼續往那邊爬。
江妮可轉頭看向靳寒,“我說的沒錯吧。”
看著江妮可眼中閃爍的光芒,靳寒嘴邊也帶上笑意。
“回去吧。”
江妮可起身上前推著靳寒回去,路上給他講電競圈這幾天的八卦。回到臥室江妮可給靳寒倒了一杯熱水把藥倒出來。
看見白色黃色一把的藥片,靳寒垮了臉。
“還吃?”
“為了你的身體,忍忍吧。”江妮可柔聲哄道,“我拿了糖一會兒來一顆就不苦了,很甜的。”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最甜的是你的嘴,不接受其他反駁。”靳寒說完,拿起她手上的藥,表情糾結的一口喝掉,一張帥臉皺在一起。
江妮可輕笑,撕開包裝袋把糖含在嘴裡,然後低頭俯身。
“苦。”靳寒往後躲了一下,捂住嘴。
江妮可伸手把他的手拿下,脣印在他脣上,然後舌頭輕探把他的脣撬開,草莓的甜味在兩人嘴裡散開。
靳寒抬頭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喘吁吁。
“甜。”靳寒的額頭輕輕蹭著江妮可說道。
江妮可看著他,眉眼溫柔,“你也很甜。趕緊去洗澡。”
“良辰美景你不覺得這個時候說這個很不合時宜嗎?”
“挺合適的啊。”江妮可眨眨眼睛。
靳寒的手摩挲著江妮可的白嫩的後頸,“你就是欺負我現在不能欺負你,竟然這樣勾引我。”
靳寒含嗔帶怒的瞪了她一眼,“不過早晚我都會討回來的。”
“我等著。”
看著江妮可挑釁的目光,靳寒覺得自己的心臟受了一點傷害,這個時候還是和江妮可不呆在一個屋子裡比較好。
“你去哪?”看見靳寒起身,江妮可問。
“洗澡。”
“用我進去幫忙嗎?”
“你說呢?”
看著靳寒有些發黑的俊臉和不可描述的某個部位,江妮可尷尬搖頭,“好像不需要,還是你自己來吧。”
說完轉身,耳根微紅。
江妮可雖然不跟進去,但是心中一直記掛著靳寒的身體,豎著耳朵小心的聽衛生間的聲音。
身體還沒有恢復,靳寒現在雖然能行走,但是兩腿發抖,每一步都走的非常艱難。
偶爾不小心碰到什麼東西發出聲音,江妮可都緊張的想要衝進去,但是擔心自己小題大做傷了靳寒的自尊心,所以每次都忍那麼幾秒。
第二天一早,靳寒剛醒發現床邊沒有江妮可的影子,他在別墅裡找了一圈也沒有發現。
“妮可呢?”靳寒拉住一個傭人問。
“Niko小姐早上早早的就出去了,一直呆在院子裡沒進來,不知道在忙什麼。”
靳寒挑眉,不知道江妮可在弄什麼,推著輪椅往外走。
“對,就是那塊板子,往外一點。還有這個沙子要薄厚相間,不然太假了……”
剛到前院沒多久,就聽見不遠處傳來江妮可的指揮聲。
靳寒推著輪椅出去,被眼前的景色嚇了一跳。
人工的沙灘,遮陽棚,還有大海的景觀。如果不是知道這是哪,他都懷疑自己到了夏威夷。江妮可穿的也是很清涼。
“你們在幹什麼?”他忍不住問。
“佈景,演戲。”
江妮可給了他一個高深莫測的眼神,很快她就佈置好,然後讓人撤下。
看著手機接連不斷的震動,江妮可躺在遮陽棚下,不慌不忙的開啟音響。
“喂。”
“都過去多久了才接,為什麼不回我訊息,你再搞什麼鬼。”電話那頭傳來顧霈寧的呵斥聲。
“不管你在哪裡,我讓你早點回來,為什麼推三阻四的?”
“我在旅遊啊。”得到機會江妮可說道,然後給他指了指身後的大海。
“剛開始是你們總讓我出來,現在我出來了,你為什麼又讓我回去?”
“最近你爸越來越難搞了,我想讓你回來幫我在緊要關頭拖拖他。”顧霈寧有些煩躁的說。
“他的脾氣我怎麼拖,萬一穿幫了怎麼辦?”
“顧鄢然你長本事了是不是,我說的話你都不聽,你不想想現在真的江妮可死了,誰會想到你是她。所以按照我說的辦。”
“我還在放假呢,等我回去再說。”
“顧鄢然。”電話那頭的顧霈寧有些暴躁。
“我相信沒什麼能難得了足智多謀風流倜儻的顧大少爺,加油。”
江妮可給他一個加油的手勢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一大早上折騰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幾分鐘?”靳寒在一邊涼涼的問。
“當然了,最近他經常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裡,我這不是害怕穿幫嗎。這麼他親眼看見了,起碼不會懷疑我。”
“你認為這個他信?”
“多逼真啊,為了這個我還特意把音響搬出來了,3D環繞的,能不能感受到海風在你面前胡亂的吹?”江妮可說的聲情並茂。
“過來玩啊,都搭好了,不玩浪費了。”
“這麼假,你自己玩吧。”
“你懂什麼,只有心中有海到哪裡都是馬爾地夫。”
最後靳寒還是和江妮可躺在沙灘椅上晒了很久的朝陽。
剛剛吃過飯,靳寒就接到許風的電話。
“我現在不方便出去,你來吧。”靳寒說了老宅的名字,然後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
“許風說有事找我商量,我讓他過來。”靳寒把手機遞給江妮可。
“是不是戰隊那邊出什麼事了?”
“可能吧,最近範成很忙,所以也沒怎麼管戰隊的事情,我讓許風盯著呢。”
江妮可喂靳寒吃完藥,兩人就坐在客廳等許風。
“怎麼最近都不跟我聯絡了,範成也是天天抓不到人影,你們三個真是夠意思,把戰隊扔給我一個人。”
人還沒到,許風的聲音就先到了。
“辛苦了。”
許風剛進客廳就看見坐在輪椅上靳寒,英俊的臉上泛著不正常的蒼白,身體也比以前瘦了很多。
“哎,幾天沒見你這是怎麼了?”許風驚愕的問。
“出了點小事。”
“小事?都這樣了你說是小事?整個人像被妖精榨了一遍一樣,比以前瘦了整整一圈。”
話是關心的話,只是聽起來很奇怪,江妮可抬頭看見許風的目光望過來,頓時知道他心中的齷齪思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前段時間出了點意外。”
看見許風的目光,靳寒就知道他在想什麼。
許風細細打量著靳寒,看到他手都有些顫抖的時候,就知道事情恐怕不簡單。
“發生了什麼?你身體怎麼會變成這樣?別跟我說那些沒事的屁話。”
靳寒知道許風的脾氣,知道如果再不說他肯定會生氣,於是把追擊蕭燃然後受傷的事情說了一下。
“所以說是因為蕭燃才會這樣的?”
“差不多。”
“我就說那傢伙沒那麼好心,你就是要幫他,現在怎麼辦,你成東郭先生了吧。”
許風足足罵了蕭燃半個小時。
“接下來你打算怎麼辦?”
“以不變應萬變,現在範成開始調查事情背後的始末,估計很快就能有結果。”
“有訊息了第一個通知給我,我想知道是哪群小王八蛋不長眼。”
“行了,你今天來是別的事吧。”
聽靳寒這麼一說,許風才想起來今天來找靳寒的目的。
“本來你發生這樣的事我不應該再來麻煩你,但是不管怎麼說這個戰隊凝聚了你不少心血,所以我還是應該來跟你商量一下。”
“接下來有一場戰隊的比賽,你不在我們都沒有把握贏得,所以來找你商量一下。”
靳寒看著自己仍舊在顫抖的手,沒說話。
江妮可看的忽然就紅了眼。
“我上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