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九章 節哀
醫生一臉沉痛的表情,“抱歉,病人燒傷太嚴重,而且送來的遲了,我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請節哀。”
靳寒輕笑,“Niko讓你們騙我的是不是,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讓她跟我開玩笑了,你們也是就這麼縱容她,回去告訴她訂婚儀式我都準備的差不多了,保證讓她滿意,她不滿意的話我給她補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就行了,別開這種玩笑。”
“先生,我們不會開這種玩笑,我說真的,非常抱歉。”醫生有些同情的看著他。
緊接著從病房裡推出一張病床,上面的人蓋著白色的布。
靳寒一直注視著沒有上前,他等著白布下的人突然掀開布坐起來,然後給他扮個鬼臉說是嚇他的,他也做好了假裝被嚇到的準備,但是沒有人。
他注視著那張病床被越推越遠,然後等快到電梯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衝上去。
“你們要把她帶到哪裡去?”
“太平間。”
“為什麼要帶到太平間,她還好好的為什麼要帶到太平間。”
“先生人已經死了,請節哀。”
“誰死了?誰說Niko死了,她明明活的好好的。”
靳寒不顧阻攔掀開了蓋在江妮可臉上的白布,“你看她活的好好的,你們必須給我救治,錢我們靳家有的是,我要你們馬上進手術室給她治病。”
“先生請您冷靜一點,這位小姐確實已經死了,死亡時間已經確定,您為什麼不肯相信呢。”
“沒有,她沒有死,她明明和早上出門的時候一樣。”靳寒始終不肯相信江妮可死了的事實,吵著讓醫生搶救。
範成上前安慰,“靳少,Niko小姐確實已經走了,早在救護車的時候他們做急救的時候就知道希望渺茫,因為害怕你鬧所以才一直瞞著,說能救。”
靳寒揪住範成的衣服,“你也和他們一起來騙我是不是,能救,我說能救就能救。”
“靳少您冷靜一點。”
這時樓上突然下來兩個人,其中為首的一個滿頭白髮,他是醫院的院長,也是靳寒爺爺的好友。
“小寒,她確實已經死了,你要相信我們的醫療手段,但凡有一點可能我們都會用心去治療,抱歉。”
靳寒看著走過來的人,“谷爺爺,她真的已經走了嗎?”
谷院長點頭。
靳寒整個人後退兩步靠在牆上,“不可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靳少節哀。”
範成拍了拍他的肩膀,給醫護人員使了一個眼色。
幾人推著人進電梯,卻被靳寒緊緊抓住。
“我陪她一起下去。”
醫護人員想拒絕,但是被靳寒的眼神嚇的不敢拒絕,只能求助的看向一旁的谷院長。
谷院長點頭,默許了靳寒跟下去的要求。
停屍間在地下負二層,整個地方陰冷陰冷,範成進去就凍得打了一個哆嗦,但是靳寒好像沒事人一般。
幾人把屍體送到裡面就退出去,但是靳寒不肯離開。
“靳少,我們應該出去了,讓Niko小姐安息吧。”
靳寒搖頭。
範成嘆了口氣,只能出去給靳越城打了一個電話。
靳越城聽到這個訊息沉默兩秒,讓範成盯好靳寒,不要讓靳寒做傻事。
靳寒坐在那裡握著江妮可的手,跟她說訂婚宴的籌備這幾天他都忙了什麼。
“你是不是因為陪你的時間太少了才跟我開這樣的玩笑。”
“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霸道,這又不是我的錯,誰讓你把事情都丟給我,這幾天我每天纏著周悅和餘薇問你的喜好已經把她們要煩死了。”
靳寒握著她的手一會兒哭一會笑,範成看著這樣的靳寒既難受又擔心。
靳寒在下面呆了幾個小時,最後體力不支暈過去。
靳寒再醒過來的時候,病床邊站了一堆人,靳越城,範成,周悅還有餘薇和李致遠都擔心的看著他。
靳寒的目光在病床邊掃視了一週沒看見熟悉的身影,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範成連忙扶住他,“靳少您要幹什麼?”
“Niko還在等我,我去找她。”
“她已經死了。”靳越城看著他,雖然不情願還是說出了這個事實。
“沒有,我能感受到,她就在那等我,她沒死。別攔著我。”靳寒推開範成起身。
“表哥是真的,我們已經去看過了。”
“靳總,Niko真的已經走了,你不相信也沒有辦法。”
“靳寒,Niko要是或者也不希望你這樣,不要讓她擔心。”李致遠拍著靳寒的肩膀安慰道。
“致遠,Niko沒死,就在那等著我,我要去找她,剛才我還做夢了,夢到她說想我,問我為什麼不去看她。”
靳越城看著醫生問,“醫生,這種情況怎麼回事?”
“應該是受了重大刺激,一時不願意接受現實。一般來說人在受到重大打擊後容易造成創傷後應激障,會行為失常,因此要及時進行心理疏導,不然很有可能產生抑鬱症。”
靳越城看著不顧阻攔要去找江妮可的靳寒,無奈的坐到床邊。
“我知道你難受,我們都很難受,但是你要接受事實,她已經走了,因為火災重傷後搶救無效死亡,你明白嗎?”
“她沒有,我能感覺到她在等我,我能感覺到她和我在這同一片天空下呼吸,你說她死了?怎麼可能。”靳寒搖頭,說完穿上鞋,要離開。
“攔住他!”靳越城看著對周圍的人使了一個眼色。
李致遠連忙上前去,“靳寒,Niko真的死了,我們都看到了,醫生已經確診,葬禮兩天後舉行。”
“連你也和他們連起來騙我,讓開,Niko在等著我。”靳寒揮開他的手,李致遠上前攔住他。
靳寒冷厲的目光掃向他,“讓開,不然別怪我動手。”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
“讓開!”
靳寒抬手推開李致遠卻被他鉗住手,靳寒另一隻手握住他胳膊用力,李致遠吃痛鬆開,飛起一腳,靳寒一個格擋推開,同時一拳砸向李致遠。
病房一片混亂,餘薇連忙護住周悅的肚子往後退避免她被傷到。
靳越城看著發狂的的靳寒氣的險些背過氣去,“讓範成趕緊帶人,醫生給他一針麻醉劑,讓他好好睡一覺,真是瘋了。”
靳寒現在就是一個擋我者死的態度。李致遠被他打的不輕,最後範成帶來好幾個保鏢才控制住他。
“放開我,我要出去,你們今天誰敢攔我就是跟我過不去,讓開!”
靳寒被人按在病**掙扎著。
靳越城讓醫生過來,“麻煩你給他來一針,避免他再發狂,後面的治療還希望你們費心,錢不是問題。還有這件事務必要保密。”
“靳董事長您放心,院長叮囑過的。”醫生回答。
靳寒看醫生拿著針還要掙扎,但是被靳越城按住,“你一天不冷靜下來,就要在這裡接受治療,直到你能接受她的死亡為止,你要是一直做不到,連她的葬禮都參加不了。”
靳寒看著他渾身發抖,“憑什麼,你沒權利限制我的自由,而且她沒有死。”
靳越城看著靳寒嘆了口氣,示意醫生動手。
“放開我!”
在麻醉針的作用下靳寒再次昏睡過去。
“李總今天謝謝你了。”靳越城看著李致遠道謝。
“沒什麼。”李致遠不在意的揮揮手,“我和靳寒的關係靳董事長說這個就見外了,只是照他現在這個樣子看,一時半會兒也接受不了妮可……Niko的死亡。”
“我倒是認識一個國外的心理學家,他對這種創傷後應激障礙很拿手,應該可以幫助表哥。”周悅建議。
“只是心病還須心藥醫,還要看錶哥自己。”
靳越城點頭,他當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靳越城把被子給靳寒蓋好,“今天謝謝大家,靳寒需要休息,我會讓範成看著,我還要忙著Niko的葬禮麻煩大家先回吧。周悅你肚子大了,要早點回去,不然爺爺奶奶該擔心了,還有靳寒和Niko的事情先不要告訴兩位老人,能瞞一天是一天吧。”
周悅點頭。
幾人告辭,餘薇挽著周悅離開。
“我送你們回去吧。”李致遠看著周悅說道。
“不用了,我們打車回去。”餘薇婉拒。
“你打車可以,難道也要讓周悅一個孕婦跟著你打車,上車吧,不差你一個。”李致遠不在意的說道。
“做不成戀人也做不成朋友,一定要這麼生疏嗎?”
餘薇看向周悅詢問她的意思,周悅視線在兩人臉上掃視了一圈,笑著說,“那就麻煩李先生了。”
“Niko這一走,不知道靳總什麼時候能緩過來,兩個人經歷了那麼多,好不容易要在一起了,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餘薇想起江妮可眼角溼潤。
“別說表哥,我現在還覺得不真實,總覺得她就在身邊,只是出了個門,過幾天就能回來。表哥現在昏迷著不會做什麼,可是他總會醒的,到時候怎麼辦?”
周悅知道一個人痛失所愛是什麼滋味,尤其是像表哥這樣兩個相愛的人,到時候怎麼會接受現實呢。
餘薇給江妮可擦淚,“別擔心,總會好的。”
就在他們為江妮可的死亡傷心的時候,在另一邊卻有一個人悠悠轉醒。
“呃!”手按住隱隱作痛的頭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