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水落石出
李致遠對顧鄢然說的這些醉言醉語沒有在意，她喝醉了，思維混亂，隨便說的東西他根本不會放在心上，也懶得去思考言外之意。
他小心的攙扶住神志不清，走路跌跌撞撞的顧鄢然，怕她受傷。
“唉，妮可，小心著點。”
顧鄢然掙脫開李致遠，她毫無方向的亂轉著，“你走開，我自己能走。”
她現在已經醉到了辨不清方向，更不知道眼前人是誰的程度，這會她說的做的都是處於最本能的反應。
“我告訴你，我才沒有喝醉，你看看我是誰啊！我就是我，集美貌與才華於一身的我，我才不是什麼江家大小姐，才不是什麼江舒璟的女兒。”
“妮可，你已經醉了，別亂說了。”李致遠抓緊她的手腕防止她亂跑。
“亂說？呵呵，你竟然說我是亂說。”顧鄢然大笑了幾聲，她與李致遠面對面站著，指著自己的這張臉，“你好好看清楚，是江妮可嗎？像她嗎？像吧，像的有時候我都以為自己就是她，但是我不是她，她這張臉配不上我，我都想撕碎了它……”
她喋喋不休而反常的話語傳入到李致遠的耳朵裡，他的眉頭緊皺，神情逐漸凝重。
他抓緊顧鄢然，把她拽上車，用安全帶把她固定住，在送她回江家的路上，他一直在腦海裡回憶顧鄢然的那些醉語，尤其是她一直重複的那句話，她不是江妮可。
儘管這是她酒後的胡言亂語，但是他不禁思索就算是江妮可喝多了，她真的能夠說出這些話嗎？這些言行舉止像她嗎？
把顧鄢然送回到江家之後，李致遠便驅車離開了，他有很多事情要重新去思考。
顧鄢然被送回江家之後沒有再發酒瘋，她已經昏睡過去了，嘴裡還在喃喃自語的說著夢話。
江舒璟站在床邊看著昏睡著的顧鄢然，眉頭越走越深，他的女兒之前有時也愛玩，出去喝朋友一起喝酒，但是從來沒有這副狀態的時候。
結合之前的種種，自己女兒如今的樣子不禁讓他感到十分陌生，他不禁在想這是他真正的女兒嗎？
謝靜瑜站在門口觀察江舒璟有一會了，見他還沒有要挪步的跡象，她按捺不住了，她唯恐江舒璟看出一點破綻。
她躡手躡腳的走進去，在江舒璟的肩膀上輕輕拍了下，“老江，你工作一天也累了，我來照顧妮可。”
江舒璟轉頭看了她一眼，心裡也突然間產生了疑問，以前的謝靜瑜和妮可的關係基本是水火不容，然而就在不久之前，她們兩人突然像是沒有過矛盾一般，實在奇怪。
“那行，我先去休息了，你就多費心些，我怕她晚上有事。”
“你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妮可的。”謝靜瑜溫柔的說道，此時此刻的她就像是一位溫和的母親。
江舒璟剛走，謝靜瑜迅速的把門關上了，她撫著胸口嘆了一口氣，自從顧鄢然來到江家，她沒有過過一天安心的日子，再這樣下去，她非得瘋了不可。
她抬頭看了一眼昏睡的顧鄢然，徑直向床邊走過去，對著顧鄢然的身體就踹了一腳。
“死丫頭，給我添了這麼多麻煩，等事情成了，我一定要你好看。”
趁著顧鄢然沒有意識，謝靜瑜又多踹了幾腳來發洩心裡的怒氣，反正就算是她身上有傷痕也會認為是她自己喝醉酒不小心摔的。
……
第二天一大早，李致遠就打電話約靳寒見面，他說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必須要見面談。
靳寒不好再說推託的話，只能答應。
他一到咖啡館就看到了李致遠的身影，看來是真的有事情要談。
他走過去慢悠悠的在李致遠對面坐下，“李總一大早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若是合同上的事情，我們可以到公司裡談，不必私下裡見面吧？”
“來都來了，靳總就安心喝杯咖啡再走吧！”李致遠笑笑，沒有直接回應靳寒的話。
靳寒不再針對這個問題繼續問下去，既來之則安之。
“很抱歉，一大早約靳總出來見面，我想你我早上的時間遠比中午空閒的多。”李致遠攪和著杯中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淡然的說道。
靳寒不置可否，隨他找理由吧，反正他人已經坐到這裡了。
“是這樣的，我昨晚重新看了一下開發方案，發現有個地方出現了紕漏，所以今天私下約你是想問問你這份計劃是不是Niko本人親自寫的？”李致遠的口吻依舊是淡淡的，表情沒有任何的變化。
靳寒抬頭望著他，他的神情表現出幾分不滿，“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致遠端起咖啡杯優雅的品了一口，才說道：“沒有別的意思，我僅僅是想找你詢問清楚，若是我真的有心懷疑，還會私下來找你嗎？我只不過是想了解下Niko這個人是什麼樣的，以前的她和現在的她有什麼不一樣？以此來判斷這份開發方案出現的紕漏有沒有可能挽救。”
靳寒摸不清這人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他唯一能夠判斷出的就是李致遠一定是在懷疑開發方案是Niko找人代寫的。
他冷笑了一聲，開口道：“既然李總這麼想了解Niko，那我就告訴你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一直以來都是一個真實的女孩，她聰明善良，有時會有些腹黑像個孩子似的，熱愛電競，而且是個高智商高情商的女孩，你手裡的那份開發方案在你們公司的員工那裡得絞盡腦汁才能想出來吧？哼，但這對Niko來說是一個再簡單不過的方案。”
李致遠仔細聽著，連一個字都不肯放過，從靳寒嘴裡聽到的Niko和他調查過的顧鄢然完全是兩個不同的人，他調查過的顧鄢然自私自利，行為處事基本就是無智商一般。
而現在的Niko，這個女孩的鮮明特徵慢慢的和他曾經十分熟悉的那個女孩的特徵重疊了。
“李總，收起你的疑心，代寫方案這種事情我們Niko不屑去做。”靳寒冷冷的望著李致遠，眼神透露出幾分鋒銳，他向來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對iko說三道四。
李致遠收斂起臉上難看的神色，他聳聳肩，微微一笑，“抱歉，靳總，是我多慮了嗎開發方案我回去會重新修改這個紕漏。”
“那就好好修改。”靳寒冷哼了一聲，怒視了一眼李致遠便直接離開了，他不可能好言好語同這個人講話，他忍住衝動就已經很不錯了。
此時此刻，李致遠已經有了結論，原來他的懷疑都是正確的，難怪從第一次見到Niko的時候，他就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像是故人。
而江家的江妮可卻和之前他認識的學妹大相徑庭。
他想知道這其中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才會出現這樣的結果，使得江妮可不再是江妮可。
想到這裡，李致遠立即打電話個江妮可約她見面，越快見到她越好。
接到李致遠的電話的時候，江妮可正在進行著戰隊的訓練，今天的訓練還不錯，一直處於穩贏的狀態，因而吸引了不少人觀戰，當然也收到了許多稱讚的話？
在聽到李致遠說要見她，而且是有急事，她便直接擱置了手頭上的訓練。
她和李致遠的聯絡是靠開發方案來維持的，他說有急事要見她，大概是方案出現了問題，這個耽擱不得，方案是她目前去對付敵人的唯一籌碼。
在去見面的路上，她原本是想打電話叫著靳寒一起過去，但轉念一想，這個開發方案是她設計的，靳寒也只是其中的合作方，叫上他顯得她不夠相信李致遠。
等待江妮可的這一個小時對李致遠來說十分的漫長，儘管他們已經見過無數次了，但是今天的見面Niko是以江妮可的身份來的，至少在他心裡是這麼想的。
江妮可來到咖啡館的時候，李致遠正在看手錶，從她的角度看過去，李致遠的神情有些異常，這不得不勾起了她心裡的擔憂，該不會是開發方案真的出現了什麼嚴重的問題吧？
江妮可走到李致遠的對面，而他卻沒有一點反應，僅僅是在盯著咖啡杯像是裡面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一樣。
不對，今天的李致遠怎麼這麼異常，江妮可在感到疑惑的同時，也發現了一個十分奇怪的事情，那就是李致遠往咖啡杯里加了好多糖。
認識了他很長時間，所以他的個別習慣她還是瞭解的，比如李致遠不喜糖，喝咖啡是從來不會加一丁點糖的，更不要說自己去主動加糖了。
“咳咳，李總，這是在沉思什麼呢？”江妮可故作不知情打趣了一句。
李致遠瞬間回過神來望向她，“是在沉思一些事情，所以才約見你。”
“是嗎？那到底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李總但說無妨，我洗耳恭聽。”江妮可客客氣氣的回覆道。
李致遠聽罷淡淡一笑，他開口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和，“你說，我是該喊你Niko，還是妮可呢？”
聽到這突然的發問，江妮可放包的手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