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七章 難以消受的女人
一曲終了，彈幕似乎都被鎮住了，竟安靜了一瞬間，但也僅僅是一瞬間，它就以更快的速度滾動了起來。
江妮可仔細辨認，大概從密密麻麻的彈幕裡看懂了幾個。
——還想聽！
——女神我想看你跳舞！
——太欲了簡直不要太好聽！不過jin神大概會吃醋吧……
靳寒，吃醋……江妮可眼神不自覺向門口的方向飄了一下。
以靳寒的性子，大概還真的會吧？怕是還得哄，不過左右都是一會兒的事兒了。
江妮可本著醋罈子已打，不能浪費機會的原則，索性直接說道：“那我給你們跳個舞吧。不過最近只此一次啊！”
這話剛說完，彈幕炸了，而房間的門，也跟著“吱”了一聲。
緊接著，門稍微開了條縫，但是那條縫隙又很快被合上了。
江妮可忍不住往門口方向瞟了一眼，又一眼，最後跳了個比較簡單，但是很霸氣的街舞。
街舞並不長，但是勝在帥氣，不少彈幕都在刷諸如想嫁，好攻之類的訊息。
舞跳完以後，也就差不多要到下播時間了。
今晚福利放的委實夠多，彈幕好多粉絲都表示看的十分過癮。
江妮可直播間的粉絲數漲幅喜人，她又和粉絲們嘮了幾句，就表示今天直播時間到了，要下播。
然後這邊電腦剛一關上，靳寒就從門外走了過來。
“威風堂堂？街舞？”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江妮可，站在原地，似乎是在等她給一個解釋。
江妮可自然知道，他這是在吃醋。她想，自己得想個辦法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她嚥了口唾沫，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擺了另一個舞蹈開始的動作：“怎麼樣，小哥哥要再看我跳一個嗎？”
她說這話時用了偽音的技巧，少女感十足，而表情，則怎麼魅惑怎麼來，再加上，這動作很顯身段，尤其是腰……
靳寒深吸了口氣，緩緩走近她，一把將那纖腰摟進懷裡，湊近了她的耳朵：“舞倒是不看了，腰還可以觀賞一下，怎麼樣，給個機會？”
溫熱的氣息盡數打在**的區域，江妮可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
但她又哪是能隨意認輸的性子？她的手緩慢而又輕柔地從他小腹慢慢滑下去……
男人啊，有時候是經不起逗的。
於是兩個人，真的在**“觀賞了一晚上的腰”，搞的江妮可第二天，腰痠背痛，渾身沒一點兒力氣。
倒是靳寒，一夜辛勞，到了上班時間，卻絲毫不見疲色，氣的江妮可狠狠往他身上扔枕頭。
“出力的都是我，你自己體力不好，怎麼反而凶起我這個勞動的人了。”靳寒接過枕頭，丟回**，看著江妮可，胡攪蠻纏道。
江妮可瞥了他一眼，卻覺得自己渾身懶洋洋的，連嘴都不想張。
她懶懶換了個方向背對著靳寒。靳寒看她面帶疲色，也忍不住有些自責自己昨晚是不是過了些。
他走上前，彎腰吻了吻她的額頭：“乖，你再睡會兒。我就先去上班了。”
江妮可從鼻孔裡勉強哼出來一個音節。
靳寒帶著滿滿的好心情，離開了家，可惜，這好心情並沒有持續特別久。
“我給你們的時間夠多了吧？你們一個計劃書，就給我做成這個樣子？”
靳寒到了公司以後，先開了個會，點名要看專案組的計劃書，看完以後，好心情就徹底煙消雲散。
底下的人似乎有些不太服氣：“時間實在是有些不夠……”
“這怕不是時間的問題吧！”
靳寒揉了揉眉心，把計劃書的可行性分析單獨拎了出來：“你自己看這個資料。就算沒什麼時間，來不及仔細核算，你們不能大概做個估計嗎？”
“你們這個數倒好，直接就是編出來的！”
那人似乎還想反駁，靳寒眼神陡然凌厲了起來：“你想否認嗎？上個季度類似的資料，我在別的分析裡見過，和這個足足差了一倍！”
“資料部分確實是沒做好……”那專案組的經理鬧了個大紅臉，簡直恨不得鑽到會議桌底下。
靳寒嘆了口氣。
其實，這次的計劃書，比起之前已然有了很大進步，只是如果真的拿出去，怕依舊是不夠看，而且，他最氣的不是他們的能力，而是態度。
資料部分得過且過，就算前面銷售部分的創意再好，他也不敢放心把東西交給敷衍的人。
今天也算是敲打吧……
靳寒將計劃書扔給了那個經理：“只此一次，下次如果再如此敷衍了事，直接遞辭呈吧！”
“是……是。”那人唯唯諾諾的應著，看上去是被嚇到了的樣子，只不知道後續工作裡到底會不會克服掉敷衍的習慣。
會議散了，靳寒看著會議門，有些出神。
要是她在，她絕對不會這麼敷衍的對待一件事……也不知道她現在在做什麼，醒了沒有。
他不知道的是，他心心念唸的江妮可，此刻不但已經醒了，甚至已經在外面咖啡館等人了。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
江妮可在靳寒走後不就接到了李致遠的電話。
李致遠本來只是想找她確認一些事情，在得知她今天沒有其他什麼安排之後，索性就直接約她出來了，兩個人約在江妮可住處附近的咖啡館見面。
由於李致遠距離江妮可住的地方有一段距離，是以江妮可下樓等了一會兒，李致遠還沒有到。
江妮可便先點了杯咖啡，悠哉悠哉地從咖啡廳書架上抽了本書，隨意翻看起來。
上午的陽光柔和而溫暖，透過路邊參差不齊地行道樹的葉子，透過咖啡店明亮乾淨地大塊玻璃，撒在江妮可身上，撒在她所坐的桌椅上……
任誰都會覺得，這是個溫柔而無害的姑娘。
李致遠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畫面。他笑著搖了搖頭，推門進去，在江妮可身邊坐下。
“讓你久等了。”
“還得謝謝你顧忌我，約的地方離我這麼近才對。”江妮可抬頭一笑，叫服務員過來，李致遠點了杯冰美式。
趁著服務業去做咖啡的時間，江妮可又悠然翻開了剛在看的書，將那篇故事的最後一段大概掃了一眼。
“關於顧霈寧……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
李致遠看著懶懶散散地江妮可，再聯想到之前跟他商量如何狠狠坑顧霈寧的江妮可，再一次再心裡暗暗感覺幻滅。
然後，他忍不住第n次感慨，這個女人表面看起來只是個空有美貌的花瓶，實際上，誰要是想把她當花瓶玩弄，怕會被吞的連骨頭都不剩。
江妮可自然不知道他這一番心理活動，她只是略微思考了一下，合上書，一隻手撐到了桌子上。
“現在大概還不是時候……既然是捧殺的局，那當然是要等他被捧起來，捧得忘乎所以志得意滿的時候，狠狠給他一擊。”說著，江妮可眯了眯眼睛。
李致遠不知道為什麼，想起來美洲豹狩獵時候的眼神。
服務員這時候已然將咖啡端了上來，李致遠略抿了一口，輕笑了一聲：“你這話說的確實不錯。對於他這樣的人，這大概是最好的打擊方式了。”
“我也覺得。”江妮可眼睛徹底眯成了兩彎月牙：“顧霈寧現在全心都撲到了合作案上，想必是對那合作案下了大功夫，費盡心思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在他最自信，最胸有成竹的時候下手……想想他的表情，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你們家靳寒可知道你的本性？”李致遠忍不住調侃道。
她說這話的樣子，和她平時，實在是太有反差了。
這樣的女孩子，怕是在知道真相的情況下，還真沒幾個人能消受的起。
江妮可敲了敲桌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自然是知道的，不知道，那這戀愛談的還有什麼勁兒？我還能天天演戲不成？”
“我倒還真是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一般做商人或者公眾人物做到這種地步的，多少都會有幾分利益至上的想法，能像你們倆這樣恩愛的，還真是蠻少見的。”
說著，李致遠忍不住搖了搖頭：“就是你們家靳寒……佔有慾未免太強了些。”
“還好……吧？”江妮可這句話說的也有些遲疑。
李致遠忍不住發笑，說道：“你看，你自己都沒辦法否認了。哎……我們每次偶遇上啊，他的目光都簡直要把我戳出個洞來！”
“關鍵是，我覺得我對你們並沒有任何威脅吧？他怎麼就……能那麼明顯的不待見我呢？”
“其實可以換個角度理解，這也算是在變相誇你優秀，能讓他覺察到滿滿的危機。”江妮可避重就輕，不再說佔有慾的問題，反過來勸慰起李致遠來。
“大概是可以的吧。但還是難免會覺得，很奇怪。畢竟，雖然我喜歡看戲，但並不喜歡成為被別人看的戲。當戲中人的感覺實在是……太奇怪了。”李致遠說著，搖了搖頭，像是在試圖把什麼奇怪的念頭晃出腦袋。
江妮可忍不住玩味地笑了起來：“讓你親身體驗下，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