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尋找
卓悅被他突如其來的話給震得找不著北,半晌才結結巴巴地說出一句:“昨天晚上niko帶著我去飆車,在盤山公路上。”
她含糊其辭地抹去一些細枝末節,靳寒聽著根本找不出什麼事情的苗頭,好看的濃眉忍不住皺成一個川字:“說具體點。”他的戾氣很重。
這話好像就跟拿著把刀架在卓悅的脖子上逼她招供似的,卓悅連思量的時間都掠去,把昨天的事情事無鉅細地說了出來。
諸如她們為什麼會出去飆車,在飆車的途中是怎麼遇上賽車黨的,江妮可當時的情緒波動幅度等,全都講得明明白白。
卓悅慢吞吞地吐出來的一字一句在靳寒耳朵裡聽著特別刺,他能夠想象出那個場面,就跟有人拿著一把刀往他的心窩子上捅一樣,血淋淋的,疼得讓他忍不住蜷縮起來。
他的變化細微,卓悅這個神經大條的沒有意識到,自顧自地講著冰冷得能掉冰碴子的字眼,還把江妮可幾句低喃的話給說出來。
這一個個鑽心的字眼靳寒已經無法忍受,他節骨眼分明的手忍不住捂上耳朵,伴隨著低沉的聲音:“夠了,閉嘴。”
四個字又讓卓悅打了一個哆嗦,她結結實實的被他的態度給冷到了。明明在自家的屋子裡頭卻格外拘謹,坐在沙發上連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地來。
良久,靳寒急促的呼吸聲綿長起來,卓悅懸起來的一顆心終於顫顫巍巍地放下,她不知怎麼的,就是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靳寒從小的家教就不錯,冷靜下來後也逐步明白自己到底是犯了多大的毛病,看著卓悅的眼神微帶些抱歉。
“卓小姐,剛剛是我過激了。”隨著話起話落,靳寒起身向卓悅鞠了躬,比不上人家九十度的標準,卻將紳士二字詮釋得淋漓盡致。
同樣,卓悅也不是什麼小肚量的人。她對著靳寒的道歉欣然接受,再側目看向他頹廢的樣子,忍不住安慰。
“niko估計是心情不怎麼好,過幾天就會明朗的。要不然她這麼一個喜歡熱鬧的人,肯定忍不住獨來獨往。”
這話若是不說出口,靳寒還真沒懂江妮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情,這下子全都講明白了,依照他估摸的江妮可的脾性,能找出些苗頭來。
就比如說,江妮可在鑽牛角尖。
這類事情是常有的,至於原因也是多方面。像靳寒的家事、事業、電子競技等,全都是她一直唸叨著的。
“不會有太大的事情。”靳寒忽然說出一句話,他的面色柔柔,所有的稜角都被磨平,不自覺的竟有一抹笑,看不清滋味。
他的臉色如夏日的天氣一般多變,前一秒是電閃雷鳴,這會就開始雨過天晴。
卓悅看著心裡沒有由來的慌亂,一個沒忍住就問了出來:“你要對niko做什麼?”
靳寒將自己外露的表情一斂,輕咳幾聲,又連帶著打理自己的衣角:“沒什麼,我只要去找她談談。”
誤會必須趁早解決,時間長了這隻會成為一道鴻溝,徹底地分離他和江妮可。
靳寒離開卓家之後,直接乘上自己低調的SUV在路上飛馳,低效能的車子被他開得跟幾千萬的跑車沒差,不知讓多少人看紅了眼。
他要去的是江妮可家,雖然並不清楚她人到底在不在,但至少有一絲機會他就沒有放棄的選擇,除非這段感情他想要退出。
江妮可的家在市中心南角的一座小區中,安保設施完善齊全,靳寒反覆的登記一些個人資訊,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江妮可的屋子在頂樓,一層兩個對開的房間都是她的,只是一套放著租,另一套是用來招待客人的。
靳寒深吸一口氣,按動門上的門鈴,同時輕聲叫喚道:“niko,你人在嗎?出來開下門,我有事找你。”
一番話說著靳寒心裡完全沒底,他的手下沁出點點汗漬,黏糊糊的很不舒服,饒是如此,他抓著衣角的手還是沒有放鬆。
沒有人應門,一共叫了三聲,所迴應他的一直都是一片死寂,心止不住地往下沉,璀璨的眸光黯淡下去,漸漸失了顏色。
靳寒心裡明白,江妮可她並不在屋子裡頭。她就算有心躲著自己,也不會採用這樣子的方式,至少按照她的性格,會把話講清楚。
高大的身軀坐在江妮可家門口的小臺階上,靳寒手裡夾著一根菸,點燃了沒有抽,單讓尼古丁的味道蔓延在整個樓道之中。
“喂,niko在你那嗎?”另一隻手拾著電話,靳寒對著裡頭的人問道,“在的話讓她接電話,先別透露我的名字。”
靳寒的語氣聽著總有些頹喪,許風一聽心神一凜,知道這兩人又開始鬧彆扭了。
“niko不在我旁邊。”許風停一會後回答,“她現在人在戰隊,前不久剛到的。不過你們到底是怎麼一會事情,我看著niko的脾氣也不對頭,今天出招特別狠。”
得到肯定的會應,靳寒的心寬些,連帶著對許風說話的語氣都好了不少:“具體怎麼一回事到了戰隊我有時間再跟你講,先掛了。”
“成,你速度快點,我保不保證niko那丫頭片子不會在什麼時候又一聲不吭地走了。”許風最後叮囑一句,語重心長的意思格外明顯。
靳寒照樣開著他的SUV在路上飛速行駛,從江妮可家到戰隊僅僅用了十幾分鍾,只是他似乎還嫌這速度太慢,剛剛下車整個人就飛奔起來。
戰隊訓練室裡靜悄悄的,透過磨砂的玻璃窗可以看見裡頭坐著的幾個人的剪影,其中在嬌笑的那個就是江妮可,正坐在紅黑軟座電競椅上。
她的腦袋上架著藍白色的耳機,將她整個腦袋都包裹在裡頭,身上則是熟悉的隊服,背後應著,土氣也是信仰。
許風這會也在訓練室裡待著,做在江妮可身旁,熟練地操縱著滑鼠,靈活的十指在鍵盤上跳躍,掠過淡淡的重影。
靳寒站在玻璃門外看著他們,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
“靳寒,你來了。”蕭燃的聲音隔空響起,照樣的野心勃勃,這會還帶著一股刻薄的勁兒,“是來找niko的?”
“嗯。”靳寒對著蕭燃稱不上有多少好感,他象徵性地答應一聲,身子連帶著退開幾步,似乎是在避著什麼。
他的動作蕭燃並沒有察覺,亦或是根本沒放在心上。蕭燃僅是風淡雲輕地看了靳寒一眼,就從容不迫地收回視線:“他們正在磨合,你別進去打擾。”
一副東道主的氣魄,靳寒忍不住皺眉,眼中的滿卻不說,給他留下一些顏面:“niko和許風兩人配合打?”
蕭燃聽他疑問的語氣,挑挑眉:“niko輔助,許風法師或者射手打輸出位,要是玩得起來二挑五沒問題。”
靳寒聽著蕭燃極為生硬的介紹,眼中並沒有太大情緒波動,這點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更不用說他。
“這樣子的組合是為了比賽嗎?”靳寒的手貼著磨砂玻璃門,涼涼的觸感從指尖一直蔓延開來,他靠得很近卻並不怕被江妮可發現,因為這根本是沒可能的事兒。
雙人磨合的訓練場的兩個座位是面對面的,每個人都有一面自己的桌板,不至於種種原因分神,恰巧的是,從靳寒的角度看過去,能看到的基本上都是許風,而江妮可只有幾抹剪影。
“是為了比賽。”蕭燃鼻孔裡出氣,語氣有些揶揄,他同樣往前挪了挪身子,站在靳寒的身側,“馬上就要打秋季賽了,全隊的集訓在所難免,靳寒你應該明白的吧。”
“嗯。”靳寒回他一個字,繼而接話,“秋季賽我有關注過,這次的幾個戰隊都不賴,小心點打,大意往往難出成績。”
這話以前靳寒在戰隊裡說過無數次,這會出了戰隊還沒有消停,蕭燃忍不住打了個哈欠:“現在戰隊都是我們幾個人在管,秋季賽的事情我們瞭解的也不會比你少,至於小心不小心的,我們自己有分寸。”
這話蕭燃說得很自信,彷彿眼前已經出現了CL戰隊站在領獎臺上,手裡捧著獎盃的場景,這是他一貫有的毛病。
靳寒不去駁他的面子,冷清地應一聲,隨著他在一旁一個勁地吹噓起來,左耳朵進右耳朵出的本領他已經爐火純青。
時間一點點過去,靳寒在外頭已經站了半個小時多,蕭燃因為一些急事已經走開,在臨走前也不忘千叮嚀萬囑咐他不要去打攪兩人的訓練,那樣子活像是怕自家的白菜給白毛豬拱了。
一盤遊戲打完,江妮可已經累癱在椅子上,她的手指蜷縮在一塊,有些抽住了,怎麼動彈都不是特別郎爽。
許風從椅子上欣然站起來,透過磨砂玻璃給靳寒打一個手勢,緊接著對癱在對面的江妮可說道:“我先走一步,有人來找你了。”
他這話說得有些迷,聽得江妮可雲裡霧裡的,剛剛緩神就看見身邊站著的一個人,俊郎的面目是她喜歡的樣子。
他說:“我覺得我們之間有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