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審訊
“呵，你最好把這件事原原本本的給我交代清楚！否則……我不介意動你。”靳寒冷笑了一聲，目光陰沉沉看著那店長。
“我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一個老實開店的平民百姓罷了，你們有什麼事何苦來為難我呢？”
那店長看靳寒陰森森的樣子，聲音都有些發顫，但是還是不肯洩露分毫訊息。
“老實開店的平民百姓……呵……”
靳寒拿拳頭狠狠砸向牆壁：“如果你們這樣的都能算是老實開店的平民百姓，那治安怕是就不用管了！”
那店長眼神閃爍了幾下，卻並沒有接他的話。
靳寒拿手指敲了敲牆壁，他現在已經在暴躁的邊緣徘徊，而且不能洩露一絲一毫的情緒……
靳寒勉強壓下自己內心的火氣，嘆道：“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啊……我竟然能把你綁來，想必你也猜得到，我是不會放棄追究這件事兒的。所以你現在嘴硬，想把這件事拖過去，是沒有的可能的。”
“好，接下來我們來分析這樁綁架案。”
“niko從你們店消失……至少需要一個早早埋伏在那試衣間後面，給她下藥讓她失去行動力的人，以及一個幫著將niko抬出商場的人……也就是說你們是團伙作案。”
“團伙作案最怕的是什麼呢？當然是背叛。你說如果我們拿你當做誘餌，然後把我們猜測到的東西散出去……他們會不會過來找你算賬？”
“一個可以把手無寸鐵的女孩子綁走的犯罪團伙，你又是一個長相還可以的女孩兒……你猜，如果你被他們仇視上，等待你的會是什麼？”
靳寒直直看向她：“只要我有耐心，肯等……”
“不……不會的！”
那店長之前的色厲內荏也消失不見了。她似乎是想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是又因身上的繩索捆綁的太緊，不能動彈。
她喃喃地重複著，似乎是想說服自己：“之前我們談好了的……”
靳寒看著她苦苦掙扎，不發一語。
人在精神脆弱的時候是最容易被套出話來的。但是一旦讓那人藉機脫離了精神脆弱的狀態，再套出話來，就是難上加難。
靳寒在等一個時機。
那店主繼續喃喃自語，語速越發快了幾分：“他們說好了要保住我的性命的……不對，可是我還是被綁過來了……萬一我真的被秋後算賬……不！我知道的訊息對他們並沒有任何威脅啊！”
似乎是終於勸慰住了自己，她多了幾分鎮定，極其警醒地看向了靳寒：“我知道的訊息並沒有那麼多，即使洩露了也無關緊要，所以，你這麼威脅我，怕是威脅錯了呢！”
靳寒笑了：“那倒未必，你看，你這不是承認你們是犯罪團伙了嗎？不願意說，不怕，畢竟啊，這房子裡，不管是鞭子，還是煤球什麼的……都很齊全，我倒要看看你能熬得了多久！”
“你……你就不怕被警察逮捕嗎？囚禁我，還濫用私刑……想必你也能看出來，我們這邊可是和警局有交情的！萬一我出了什麼事，你……你逃不了干係！”
那店長繼續“自信”地喊道，只是她的眼神卻有些閃躲。
靳寒從得知niko消失到現在，一直心急如焚，剛剛跟那店主打了會兒的心理戰，他的耐心早已經被消耗光了。
他走近了那店長几步，手狠狠掐上了她的脖子，壓低聲音，說道：“你以為只有你們能在警局那邊說上話嗎？你不過是個替他們跑腿的小嘍囉罷了，有什麼資格讓他們為你奔波？萬一出了事兒，你一定是被他們拋棄的那個！你敢賭嗎？你不敢！”
那店主臉色越發青白了起來。
靳寒此刻動了真火，手下也是下了真力氣的。
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壓迫之下，她終於不敢再作妖，戰戰兢兢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來：“我……我說。”
靳寒冷笑了一聲，鬆手，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西裝：“你可做好準備，我不確定你如果再拿什麼話來搪塞我，我憤怒之下會幹出什麼事兒來！”
那店長脖子驟然被鬆開，在強烈的生理反應下，低頭咳嗽了幾聲，過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緩過勁兒之後，她剛剛一抬頭，就看見了靳寒遍佈紅血絲的眼睛。
那店長被嚇得往後挪動了一下，才惶惶然說起了她所知道的有關綁走niko的那夥人的事情。
“那夥人是五六個月之前找到的我……”
“可是你入駐這個商場，裝修鋪面的時間卻是一年之前！”
靳寒冷哼了一聲，打住了她的話。
“你不會知道我手裡掌握著多少訊息，就算是編瞎話，你最好也編得圓一點！否則……”
那店長往後面又縮了一段距離，顫顫巍巍回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我最早入駐這個商場的時候，錢不太夠，就只盤了我現在鋪面的一半大小，沒有地方來放我進的存貨……所以，我就又出錢在一條街之外的位置盤了一個用來放貨的小單間。”
“但是從那個小單間運東西過來，如果走商場正門的話需要繞過一整棟樓，為了省勁兒，我就動了歪腦筋，在試衣間的位置，打了個暗門……反正暗門通往商場的後巷，那個巷子窄而且亂，基本沒人會走。”
靳寒眯了眯眼睛，心裡掂量了下這番話的真實性，然後低聲喝道：“繼續說。”
“在這裡經營了五六個月，我手裡的錢多了一些，盤下了另外一半店鋪……衣服有地方放了，我就想著，把這門堵了，畢竟如果這事讓商場發現，是要賠錢的。可是就在我想動工的時候，有一夥人找到了我。”
“他們也不知道是怎樣發現這個暗門的，他們說要和我做一筆交易。就是如果有人但試衣間裡試衣服，不見了，讓我不要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事成之後會給我好處，而且說如果事情敗露，絕對不會牽扯到我的身上。就算……就算有警察過來，也無所謂……”
“然後你就同意了？”靳寒蔑了她一眼：“你應該知道，你這是犯罪！”
“可是他們說如果我不這麼做，就把我開暗門的事情告訴商場的管理者……那到時候可是要賠一大筆錢的……我賠不起，就只能按照他們說的做……”
那店長看了看靳寒的臉色，囁嚅道。
“他們是怎麼聯絡上你的？”靳寒不置可否，問了下一個問題。
“從來都是單線聯絡……只有他們聯絡我的可能……”
“那你說，事成他們會給你好處？錢又是怎麼給你的？”靳寒盯著她的眼睛接著問。
“從來都是現金，我沒有任何能聯絡到他們的方式。”
“呵……”
靳寒踢了牆壁一腳，沒說什麼，出了屋子。
屋子外，餘薇等候多時。
“怎麼樣？”看見靳寒出來，餘薇趕忙上去問道。
“胡**代了點事情，沒有什麼重點……”靳寒近乎絕望的抓了抓自己的頭髮，把剛剛從那店長口中套出來的話跟餘薇大致說了一下。
“你相信她的話嗎？”聽完，餘薇眼睛眯了眯，問道。
“不信……不過現在的重點是，不管信不信，我都沒有從她身上掏出，能找到niko的線索……”
“如果再這麼拖下去……就要錯過最佳營救時間了。”
餘薇焦急道。
“是，可是我們現在……”
靳寒舔了舔後槽牙：“不行，不管找什麼辦法出來，我都得知道niko的訊息！”說著，靳寒拿出手機，給範成打了電話：“幫我查niko消失的店鋪最近半年內的所有事情。包括那個店主有機會接觸到的人，店裡進過的不太一樣的顧客……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掛掉電話以後，靳寒陰沉地看著地面，自語道：“我就不信他們真能把事情瞞的這麼好，滴水不漏……”
靳寒這邊發了瘋一樣尋找niko的訊息，江妮可那邊，在脫困後的第一時間，也在努力往自己的住處趕。
由於在水裡呆了許久，江妮可身上沾了很多不明物，味道讓她自己都有些犯惡心，不過能逃出來就已經是萬幸了……這些小細節，也沒必要再糾結。
江妮可暗暗給自己打氣：“只要小命能保住，這點兒苦難算什麼？到時候薑湯一喝，再洗個澡，回到**好好睡一覺……完全可以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不過前提是……自己得先回去！
江妮可嘆了口氣，認命抄小路往自己住處的那個小區走去。
由於她渾身衣服都溼透了，又有著河裡……很神奇的帶點兒腥味兒的味道，她一路上儘量都避著人走。
遇上人的時候甚至還會主動躲避。
直到——
她發現她後面有人跟著她。
好像還不止一個人。
她第一次聽見自己身後有聲音的時候，還只當是巧合，是有人恰巧和自己同路，可是當她看見旁邊有人路過，她儘量躲著人，走了一個比較偏僻的小路，卻依舊在後面聽到動靜的時候……
她才確定，自己是被人跟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