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女正傳-----第三十二章、女人是水做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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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女人是水做的鮮花

第三十二章、女人是水做的鮮花

周家還是想託國家的福,給長子周有財定下的結婚日子依舊是國慶節。

兄弟倆成親的排場乎一模一樣。這天,柳村村的狗們再一次跟在響著炮仗的車子後頭狂吠,彷彿喜慶中少不得的一種渲譁。柳林村的村路再一次被炮屑點綴成一張碎紅花的地毯。

柳六娘依舊是一早趕來幫忙,根本都不用誰來請的。這女人的強處就是不管不顧,從來不看別人的臉色,只要自個兒想,想說什麼話張嘴就來,想做什麼事提腳就到。說是來幫忙,扎撒著兩手,哪裡婆娘多,咬的舌根子快便往哪靠,彷彿只帶了兩隻耳朵一張嘴。

柳瑞全給女兒的陪嫁並不豐盛,到底是被鄭月芳擋在頭裡,何況憨妮子自個兒也擋著爹不讓多辦。比起金葉的陪嫁,少了女士紳車和微波爐。憨女自個兒的四季衣裳也都只得一套。全套的金首飾說是戴著嫌累贅,只收了周有財一個定婚戒指。

照舊少不了婆娘們的嘀咕,柳六娘恨不得長出四個眼八隻耳。四面八方,哪一處都不能錯過。當初她罵人家黑心眼造謠,並且頗有前瞻性地預測人家也有嫁女兒的時候。眼下,承她吉言,柳香梅這肥妞終於要出閣,這機會斷不能錯過的,一報還一報,總得讓鄭月芳這個外省女人曉得強龍難壓地頭蛇。

造謠這種活動,就好比蒼蠅專叮有縫的蛋,要是蛋殼兒一道縫兒也沒有,蒼蠅想必也只能舔些雞屎鴨屎自找沒趣。眼下,柳六娘乾的就是這種自找沒趣的活兒。

這女人兩眼放光,專往婆娘堆裡扎,打聽的是柳瑞全給女兒的陪嫁。她倒不是指望周家也一併包辦了嫁妝給柳瑞全和外省女人遮臉。雖然那樣一來,她便可以大造其“謠”。但是眼下的周家,女兒女婿到底佔著一半家產。

不過,柳六娘完全可以把心放進肚子裡。因為這些陪嫁都是柳瑞全自個兒出的錢,論起來,八萬的彩禮,倒在陪嫁上去了三分有一。

柳六娘聽得心滿意足,她的金葉,到底是強過這個憨妮子的。不過,也有不滿足的地方——自個兒說過“她也有嫁女兒的時候!”,眼下該如何兌現這個諾言。

柳香梅和周有財結婚,周家當家人最頭疼的是他們的新婚禮服。這一對兒都長得不普通,別說現成的婚紗禮服穿不下,就連臨水鎮方圓百里內的裁縫,也沒人敢攬這活兒。新郎新娘都是婚禮上的模特。鄉下人瞧別人的婚禮比自個兒結婚還要上心。不僅瞧,那舌頭飛短流長,模特兒身上的裝扮首當其衝,不管是成衣店裡的現成衣服還是裁縫的得意作品,都得先經得起鄉下人的口水洗禮。周有財和柳香梅這一對模特兒,長得如此離譜,砸了名裁縫的牌子還不是等閒之事。

沒奈何,周家最後請出城裡的姑媽,姑媽拒說又輾轉了十來家七大姑八大姨,請動了城裡的名裁縫,給這一對兒長成巨型南瓜的婚禮模特各做了兩套禮服。

柳香梅今天穿身上的是一身大紅的立領西裝套裙,簡單又時新的款式。所謂人靠衣服馬靠鞍,到底不假。城裡的名裁縫果然不是鄭月芳這種土鱉裁縫能望得見其頸背的。柳香梅彷彿立馬脫胎換骨了般,從前是橫著瞧順眼,現在人家名裁縫至少給挪了個方向——還是豎著瞧對頭噻!

柳水清給侄女披上紅蓋頭,瞧侄女一幅混沌未開的,這是出嫁,憨女別不要覺得是走親戚才好。不得不低著聲音悄悄囑咐道:“你可以不哭,但是千萬別笑!”

“為什麼不能笑?”憨女果然沒心沒肺。

“規矩不能笑!”

原來臨水一帶習俗,姑娘出嫁,興哭不興笑,哭得越狠,越表示姑娘感念父母恩情,捨不得離家,不想嫁作人婦……如此,孝心也佔了,貞潔也表了。要在從前,從出嫁之日算起的頭三天,就要開唱哭嫁歌。臨出門那會兒,不把嗓子唱啞不算好閨女。現如今,哭嫁歌雖已退出了臨水鎮姑娘出嫁的歷史舞臺,但出嫁時悲悽悽的基調到底還延傳了下來。

柳水清扶著侄女兒出門的時候,鄭月芳忙忙地在女兒腰間掛了兩串桂圓乾,象徵的是桂子蘭孫,圓圓滿滿。

憨女雖然全身都是肉,偏偏神經又**,被這“桂子蘭孫”咯吱得花枝亂顫。

新娘花枝亂顫得柳六娘兩眼放光,嗤!還用得著費力造——這肥妞自個兒就是個現成的“謠”!

“這閨女,嫁人還嫁得這樣高興,離開爹孃也不曉得哭,真是白養了。你瞧她肥的,怕是遭油脂蒙了心!”觀禮的人群中,柳六孃的嗓門兒明顯高過迎親的炮仗聲響。

見人家只顧盯著一對新人瞧,半句也不迴應自己的口才嘴。這婆娘不甘心,撇撇嘴,又讓嗓門兒上了一個坎兒,道:“我家金葉出嫁那會兒,愣是哭得昏天黑地,情真意切,看見的人莫不說我那閨女沒白養了!就連我自個兒,也被勾得大哭了一場,一輩子都沒那麼傷心過的。”

柳水清聽真,恨不得就地撿一塊牛糞堵了這個婆娘的烏鴉嘴。

金葉出嫁那會兒是掉淚了沒錯,可是跟昏天黑地只怕八竿子都打不著。柳六娘大言不慚,不知道的人,想必會錯認她家金葉是玉皇大帝的寶貝公主,玉皇大帝的女兒要是掉淚,自然天也昏,地也暗。平民百姓,要哭成那模樣,還有她的命在?

柳六的女人,人緣兒不是一般的差,尋常話都沒人接應的,更何況這不諱之言。

不過,柳香梅是今天的主角,任一個來客都不好忽略,不管人家是真心還是假意。憨女經柳六的女人一提醒,眼淚還真叭嗒叭嗒就掉了滿地,活像誰給攔河大壩掘了口。

女兒出嫁,最傷心的是鄭月芳,這回是真應驗了人家在她生女兒那會兒的預言——是給別人生養著。憨妮子諾大個體積,這一出嫁,當孃的心頭兒立馬像給人掏空了似的,空蕩蕩出一地的回聲,回聲在女兒成長的二十多年時光裡穿梭了一個來回,依舊是那句‘給別人生養著’。

先前柳香梅又胖又憨,鄭月芳怎麼瞧怎麼堵心,更怕女兒留在家裡堵壩頭,愁得寢食難安;眼下,新娘子人靠衣服馬靠鞍,這麼一裝扮起來,立馬改頭換貌,肥妞變佳人,鄭月芳怎麼瞧怎麼順眼,頭一次對女兒產生依戀,可惜為時已晚。

這一整天,鄭月芳耳聞目睹,都是女兒要出嫁的別離,轉瞬間,半屋子夾七夾八的嫁妝,已經讓人悉數搬到鳳梧坪來的接親車子上,這都還在其次,畢竟就是準備給女兒的陪嫁。眼下,活生生一個在膝下承歡了二十多年的女兒,馬上就要登車而去,從今往後,再回來,就是客……

真是所謂失去了才知道珍惜,鄭月芳女人心腸,早已眼角濡溼幾次,得費去大半精力來忍眼淚的——母親總不好哭在女兒前頭。

眼下香梅眼淚一開閘,鄭月芳如何還能忍得住,母女倆哭著抱作一團。

這倆個女人的塊頭兒都是超大,淚闡兒一開,好比發了一場洪災,眾人勸都勸不住。倒真有點柳六娘前頭說過的“昏天黑地”的架勢。

眼瞧著吉時已到,這對母女尤在那裡哭個不住。鳳梧坪迎親的人不好擋著人家母女哭,柳林村總得有人當和事佬。

“好了,好了,別耽擱了吉時。”

還是哭個不住。

“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話真不假,這一哭起來還沒完沒了了!”和事佬還得會插科打諢,好在,他這一開掰,不怕周圍沒人捧哏。

“好你個和事佬。人家哭哭,你就說我們女人是水做的,那你們男人是什麼做的,鐵打的嗎?”

“不敢,不敢,鐵打得太硬也太冰了,躺被窩裡頭捂都捂不熱。男人是泥捏的,泥巴捏的好吧!一朵鮮花插在泥巴上,才能開得美又開得香。你們女人是鮮花,水做的鮮花……”

眾人都笑得前仰後合,偏偏哭的這一對兒充耳不聞。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這一哭起來就一發不可收拾了呢?”和事佬忍不住嘀咕。

柳水清等的就是這一句。

“還不是柳六娘?你問她剛剛說了什麼話!”

這下,柳六娘這多嘴多舌的立馬成為眾之失的。人家自然不會叫她重複剛剛的話兒。

鳳梧坪來的這一干迎親的人,內中一個脾氣暴躁的,忍不住道:“說起來還是親家呢,有她這麼攪局的麼?”

柳六再次寒起臉來罵婆娘,“你不說話沒人會當你是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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