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公館最大的特色,就是每一間包房,都帶著休息室。而休息室,都帶有奢華的歐式大床。
凌亦雪被丟在柔軟的床鋪上,不過兩分鐘,便渾身一絲不掛。她羞愧的將臉全部埋入柔軟的床鋪中。
雖然這種事不是第一次做,但這畢竟這次,算是她賣身。想到這一層,她就難過到無以復加。
陸辰斯的動作輕車熟路,他也對自己如此痴迷一個女人的身體感到不可思議,但這份甜美的味道,他卻是無法忘懷。
當從那輛賓士S500下來時,凌亦雪除了疲憊,沒有任何感覺。
但她手中那張銀行卡中,有五十萬。這些錢,足夠能支撐母親做完這個手術,至於以後的事,她無暇考慮。
夜幕已經降臨,住院大樓的燈在夜色中,更加淒冷。
“亦雪,你怎麼才回來?”
一個令人厭惡的聲音,讓凌亦雪頓住腳步。路燈的燈光晦暗,她看出來陰影中人影,齊衛東。
她目不斜視,朝前走去。對於這個男人,她一眼都不想多看。
但一隻手扯住她的胳膊,齊衛東腆著臉將她拉扯到路邊。凌亦雪掙扎了幾下,他才放開,但還是將她堵在路燈的角落中。
“亦雪,你真的打算就這樣和我算了?”
凌亦雪冷笑,自從發現他和陸安琪那事情後,她就已經和他說清楚分手。而且這幾天,根據朋友們的說法,他和陸安琪依舊你儂我儂,他來找她做什麼?
而且發生了那種事,他憑什麼以為,她還能和他在一起?他是想齊人之福麼!
不打算多說,凌亦雪推開他的胳膊,想轉身離開。但齊衛東伸手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抱住了她!
這個懷抱,曾近是她最貪戀的地方。但現在,只讓她覺得噁心!
“亦雪,你變漂亮了。”
齊衛東抱著她,鼻尖和臉頰在她的脖頸處默默擦擦。只有兩三天不見她,雖然知道她家裡發生了事故,但凌亦雪身上,卻透露出一股成熟女人才有的魅力。
晚上本來就是個曖昧的時刻,而且整條路上,只有他們兩人。
那天看到凌亦雪和陸辰斯的照片,齊衛東心裡就一陣窩火。他自然知道陸安琪哥哥的身份,所以他當日並沒有相信,只以為是凌亦雪從哪裡找到的圖片做的合成。
但當那日,凌亦雪坐上那輛他一輩子都買不起的車時,他才真的有些相信,這個女人八成是真的勾搭上陸辰斯了!
“你放手!”
此時齊衛東的每一次觸碰,都讓凌亦雪感覺到無比噁心。而且他不僅抱著,一雙手也不老實的在她腰部和背上游走,她抬起腿,朝他下身狠狠撞去。
但被齊衛東抬手擋住。
他沉下臉:“凌亦雪,好歹也在一起那麼久,你就這麼絕情?而且你有什麼資格說我,這麼快就能勾搭上別的男人,估計也是早有預謀吧?”
凌亦雪冷笑這看著齊衛東的嘴臉,心中一次次鄙視自己,當時怎麼會看上這麼個渣男!
“哼,還在我面前裝清高,不讓碰,誰知道你是不是早就和別的男人……”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夜色的沉寂。
凌亦雪臉色蒼白,齊衛東的話激發出她心中那層傷痛。的確,他說的沒錯,她是和人上床了!還是因為錢!
“你這個死女人,敢打我?”
齊衛東惱羞成怒,雙手將凌亦雪狠狠推在路燈上,鐵鑄的燈柱撞到了凌亦雪細瘦的脊樑,她疼的臉色都有些扭曲。
齊衛東的嘴急切拱著她的脖子,含糊不清的說道:“我們都別計較了好不好?還是和好吧,不是計劃好了年底結婚嗎?”
他身上帶著酒味,估計還喝了不少。
“你放手!你還要不要臉了?”
凌亦雪拳打腳踢,但齊衛東,反而抱她更緊了。凌亦雪咬咬牙,將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抱著他一個轉身,將齊衛東甩在路燈上。
他吃痛鬆手,她猛地從他懷裡掙脫出來。
“你們幹什麼!”
一個憤怒尖利的聲音自兩人背後傳來,凌亦雪回頭,看到了一個她此生都不想看到的女人。
陸安琪。
她大踏步走上前,一頭大卷都氣的顫抖,一張明媚小臉上更是怒氣衝衝。
“你要不要臉啊你!你個狐狸精!勾搭完我男朋友又勾搭我哥哥!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個什麼東西!我聽劉祕書說了,我哥哥給了你一張支票是吧!”
劈頭蓋臉的謾罵,讓凌亦雪有些頭疼。這個陸安琪,看來和陸辰斯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安琪,別生氣,我就是想到她媽媽出了那樣的事情,才過來看看。”
齊衛東狗腿上前,站在陸安琪身後,攬住她的肩膀。
凌亦雪是在是不想再多看一眼這個人渣,簡直讓她反胃到噁心,也不顧得陸安琪一口一個狐狸精,轉身便走。
這裡的空氣,都太過汙濁。
特護病房中異常安靜,凌亦雪坐在床邊,手中捏著那枚白色的小小藥片,有些猶豫。
這是她之前買來的避孕藥,白天事情結束後,陸辰斯淡淡定住她記得吃藥。不得不說,那一刻她的心中湧上一陣酸楚。
可是避孕藥這種東西,吃多了恐怕會對以後生寶寶不好吧。而且好像……也是安全期……
猶豫半晌,那顆白色的小小藥片,被丟入垃圾桶。
算了,應該沒關係……
生活還得繼續,家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就更應該好好上班,第二天一大早,凌亦雪就趕到辦公室。
由於已經三四天沒有上班,她心中惴惴不安,站在經理辦公室門口,等待著。
經理到是對她很客氣,甚至還關心了父親的病情。當她準備回去工作時,卻被經理叫住。
“你最近的工作表現很好,但是你家裡除了這種事情,不如你先休息一兩個月,回家照顧父母?”
“不不不,我上班就好,我上週還有幾個策劃沒有寫完,我可以的,謝謝您的關心!”
凌亦雪心中湧上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可不相信,這個傢伙會無緣無故的關心自己!而且,媽媽躺在重症監護病房,也根本用不著自己照顧,自己只需要好好賺錢就行。
經理繼續道:“這樣的,你離職這件事,是人事部和我都商量過的,覺得你現在……並不太適合繼續工作了,你處理好家裡的事情,再來公司。”
凌亦雪還想再說什麼,他揮揮手打斷:“我昨天已經和財務說好了,你現在可以去財務,多領取一個月的工資。”
這是什麼意思?趕她走人了麼!
但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再多說,也都沒有意義。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丟了工作,到底應該怎麼辦?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坐在辦公桌前收拾自己的零零碎碎,凌亦雪感覺自己的眼淚已經流乾了,她只想哭,但眼睛中,滿滿都是乾澀。
是不是自己這種人,終究一事無成?無論是愛情,還是事業?上班這麼小的事情都做不
好,被人炒了魷魚,都不知道理由!
同她一個班的小林輕輕戳戳她的腰:“亦雪,別難過。”
她張張嘴,欲言又止。
凌亦雪多了個心眼,拉著她走到角落。
小林左看右看沒有人,這才忐忑開口:“這件事,其實公司上下都知道。經理之所以不讓你幹了,是因為給他的一個親戚安排到你這個崗位了。”
“什麼?那,為什麼是我?”
凌亦雪不敢相信。
“哎……你不覺得,全公司上下,只有你,最好欺負麼。”
小林說完後就匆匆離開,畢竟,她還在上班。
凌亦雪抱著屬於自己的那一小包東西,和兜裡的幾千塊錢,失魂落魄的離開公司。此刻,她才是真正的一無所有了。
但母親的病,是需要打量錢的。而且她現在,也算是負債累累了。
不能再拖下去,當天中午,凌亦雪就開始一家公司一家公司的投遞簡歷。
蘇靜怡心有不甘,一下午都是憤憤然:“你們那個經理真太不是東西了,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
凌亦雪此刻的心境卻是意外的平靜,她一邊一家挨著一家公司的投遞簡歷,淡淡回答閨蜜:“事情已經這樣,就不要生氣了,想辦法解決。不過,我不相信我的人生就是這樣,或許,這也是個機會把。”
說著,她將簡歷,投遞到一家珠寶公司,應聘職位是,助理。
她從小,就喜歡珠寶設計。但當初父母說這份工作安定清閒,也就選擇了它。
房間內的氣氛陷入沉默,兩人都不答話。凌亦雪此刻心中湧上一絲淡淡的感激,在這個時候,蘇靜怡還能能陪著她,或許是她留下的唯一安慰了吧。
當天下午,她就接到了這家公司的電話,要求她第二天去面試。
這也是在意料之中的,畢竟她大學時,學得就是珠寶設計,這幾年來,也一直麼有放下這方面的東西。她對這一行的見解,在簡歷中,也都體現了出來。
面試一切順利,但凌亦雪對結果,也並有報什麼希望。畢竟巨集達珠寶,是國內數一數二的珠寶龍頭企業。
尤其她應聘的,還是總部的設計師助理職位。
偌大的辦公室中,劉祕書遞上一份檔案。
陸辰斯只是隨意翻動幾頁,眉頭就緊緊皺起。原來這個短短几天,那個女人身上發生了這麼咄咄事情,也真是難為她了。
這就是她需要錢的原因麼?可即便是這樣,她今天能為了錢把身體出賣給他,那明天,是不是也能出賣給別人?
陸辰斯嘴角緊繃,繃出一個鋒利的弧度。
“總裁,還有一件事……這位淩小姐,在昨日上午,應聘了我們公司的珠寶設計助理,您看……”
劉祕書跟隨陸辰斯已經兩三年,這也是第一次,他見到自家總裁對一個女人的事情如此有興趣去調查。但據他觀察,陸辰斯對她的興趣,並非是喜歡那麼簡單。
有時候他甚至感覺,他有些厭惡這個凌亦雪?
所以對於凌亦雪來應聘這件事,他有些猶豫是否上報。因為凌亦雪的情況他也瞭解,甚至有些同情這個二十二歲的女人。
如果總裁是真的討厭她,那麼,她一定是得不到這份工作了!
陸辰斯停下手中的動作,開口道:“應聘?把她的簡歷和麵試資料,給我看看。”
他眉峰一挑,輕輕翻動著那幾頁薄薄的紙張。沒想到,這個女人說起來珠寶,還真是有兩把刷子,以前,還真是小看她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