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戈也隨著程躍動作轉過身來,嘿,看到那個讓程躍唯恐避之不及的人,第一感覺就是真像個小丑。先不說長相,畢竟是父母給的,長好長壞那是老天說了算,光說這打扮,秦戈就被雷得直想吐血。十個手指頭至少戴了六個黃燦燦白晃晃的戒指,穿的衣服故意把商標都露在外面,很不得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穿的是名牌,本來那人的外套適合內裡搭個T恤,可卻穿了個低領的背心,大概是怕遮住脖子上掛著的大金鍊子。論那人身上的物件,單個都是奢華大氣上檔次的東西,但被那人一搭配,要多俗氣有多俗氣。
“程躍,又見面了,”那人走過來後直接將閒著的手搭上程躍的肩膀。
程躍不動聲色地將肩膀上的手拂開,皮笑肉不笑,道:“廖巨集,怎麼身邊這個人和前幾天前的不一樣啊。”
“這是我的新女朋友,前幾天那個已經成為過去式了。”廖巨集得意地回答,他看到秦戈陌生的面孔,問:“這位是誰,程躍你介紹一下,大家認識認識。”
秦戈機械地擺擺手,道:“真不好意思,程躍他媽剛剛叫他火速回家,我們得快點回去,不然程躍就要麻煩了,這次恐怕沒機會認識了,下次再聊,拜拜。”
好牽強的理由,秦戈竟然拿他媽當擋箭牌,程躍覺得這個理由講給誰都不會信的,只是秦戈不管對方信了沒有,說完就連帶著他一起馬上離開,不給對方一點時間,事情做的乾淨利落,程躍其實挺羨慕秦戈這一點的。
離開賽車場後,秦戈和程躍並排著一起開車軋馬路,兩人都帶著藍芽進行通話。
“你什麼時候檔次變這麼低了,”秦戈不懂程躍怎麼會交到這樣一個人。
程躍是被冤枉的,回想起前幾天,他將事情娓娓道來,他和幾個哥們正在賽車場談笑風生,廖巨集出其不意突然插進來要和他們認識,他們那幫人哪裡肯正經跟他談話,都兜兜轉轉胡說八道,不肯說出自己姓名,他只是站在哥們後面沒有參加,竟被羅炎驍拿來消遣,對著他題名道姓,還一直程躍程躍叫個不停,結果廖巨集就一直混跡於他們之中,講了他爸是怎麼發財怎麼掙錢的裡裡外外,並炫耀自己現在有多麼多麼有錢,女朋友幾天一換,有幾輛名車,吃什麼不吃什麼等等等等,因為只知道程躍的名字,所以只能程躍來程躍去,程躍壓根就不想搭理他,怎麼總是揪著他不放。
聽了程躍帶些痛苦色彩回憶的事情原委,秦戈瞭解程躍是躺著中槍的,不過炎驍衝動的個性確實給程躍帶來麻煩,現在那個廖巨集見著程躍喊的跟一家人似的,貌似廖巨集總喜歡到各種場合去炫富,也包括賽車場,程躍總不能因為廖巨集一個人就和賽車絕交吧。
“以後見了廖巨集,你想走就走,不要他叫你你就跟他在那兒廢話。”秦
戈太瞭解程躍,他是那種面對討厭的人不忍心拂了對方的面子,又不肯給好臉色的,這種做法不但給人留不下好印象,還枉費他的一番善良。
程躍也想做事幹淨利落,不拖泥帶水,可是怎麼也狠不下心來,但是又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總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自己不爽,別人也不爽,程躍說話有些扭捏:“我不是怕他下不來臺嗎。”
“你看他是那種不會給自己找臺階下人嗎,你越搭理他,他越不知道好歹,這種人臉皮比城牆還厚,你當時的臉都臭成那樣,他還要貼上來,”秦戈在這件事上動了氣,他惱程躍胡亂仁慈,他對程躍的要求只是堅決果斷,但程躍十幾年如一日,他說的話做了所謂意義上的耳邊風,這一方面,他也是有心無力“你太優柔寡斷,才給別人可趁之機,以後再見到他,我跟他說清楚,你靠邊站就行,到時候閉上你的嘴,什麼都別說。”
程躍如臨大赦,頓感渾身輕快舒爽,他高興地說:“那我就不客氣地借你這把快刀斬斷亂麻了。”
秦戈“切”了一聲,程躍什麼時候跟他客氣過,幫他處理類似這樣的事情,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
車子駛到前方的一個岔道,秦戈和程躍分兩邊開走,兩人互相道了句再見,各自朝自家的方向離去。
昨天聽了朱玉琪的一番話,陳小安徹底換掉了全身的裝束,穿上適合活動的衣服,將高跟鞋換成了平底鞋,生怕碰到秦戈後被要求做些無理的指示。陳小安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怎麼想都不對味兒,實話實說,陳小安不希望看到秦戈,若說之前的面試她陳小安表現的出類拔萃,應聘上她那是無可厚非的,但是事情是這樣的演變,陳小安摸不清秦戈的意圖,昨天她想了不知道多少種可能,但都是被自己推翻,現在她的心就像是在幽深的山谷裡盪鞦韆那樣的襲來一陣一陣著不了地的恐慌。
陳小安大致打理了下自己的辦公桌,不知道今天秦總來了沒,她其實有些怕見到秦戈。陳小安站在秦戈辦公室門前猶豫地抓著門的把手,不過依據昨天朱玉琪的論述,陳小安覺得秦戈在的可能性並不大,她小心地敲了三下門,裡面完全沒有動靜,這下,陳小安放心許多,她毫不遲疑地轉動門的把手。
“啊,”秦戈悠閒地坐在正衝著門的辦公椅上看著雜誌,陳小安嚇了一跳,舌頭都要被吞進肚裡,這真是出乎她意料的場面。
秦戈看著面前呆若木雞的陳小安,很隨意地揮揮手,說:“你好啊,我的祕書,幹嘛看到我這麼驚訝,是不是做了什麼壞事。”
陳小安用少許時間為自己定定神,壓壓驚,道:“秦總,您來了”她關上辦公室的門,勉強笑著,“剛才,我敲了門,是不是我敲的太小聲
,秦總沒有聽到。”
秦戈面不改色地說:“我聽到了。”
聽到為什麼不吭聲,陳小安微微怒了,坐在這兒嚇了她一跳,可人家是上司,陳小安是下屬,有什麼不滿都不要表現出來,陳小安生生把氣憋回去。
“我沒說話,就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啊。”
驚喜,分明就是驚嚇,陳小安在心裡嘀咕著,她不情願地移步上前,道:“秦總,您怎麼來了。”
秦戈覺得陳小安這句話問的有趣了,他眉頭微皺了下,說:“這是我的辦公室,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秦戈的話讓陳小安噎的說不出話,剛才已經回過神了,還問這樣傻的問題,她低下頭,眼神閃閃避避。
秦戈看到陳小安這副樣子,抿嘴偷笑了一下,反應這麼慢,真對的起她笨笨的腦袋,真是人不能靠外表來判斷,單說陳小安外表長得看上去沒那麼猴精,但也不笨,但是跟她真的交流起來就會發現,她腦袋好像比別人慢了一拍。“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秦戈放下雜誌問陳小安。
經秦戈這麼一問,陳小安想起進來要幹什麼,剛才秦戈這意外之舉,倒是忘了進來的目的,只顧傻呆呆地站著了,“我是進來打掃秦總您的辦公室的。”
秦戈大致瞟了一眼四周,說:“看樣子你昨天好像打掃過了,我看這裡也不亂,你就不用打掃了。”
秦總原來蠻好的嗎,陳小安對秦戈有了一絲的好感,她甚至暗暗竊喜,感覺自己以後的日子不用她擔心來擔心去,這麼好的老闆當然要認真工作來回報。
陳小安從秦戈辦公室出來,在自己辦公桌上找到昨天會議做的筆記,她翻開筆記本,想重溫一下昨天會議的內容,好清清楚楚地傳達給秦戈聽。陳小安的想法是好的,但是當陳小安翻開本子,她自己也傻了眼。昨天在會議上她聽的一知半解,渾渾噩噩,做的筆記更是不知所云,連她都看不懂自己的筆記,秦戈怎麼看的懂,更何況昨天就沒有記住多少,今天把記得的哪部分又忘了好多,哎,真不知道該怎麼辦。陳小安犯難地翻著紙張,就這樣拿給秦戈看吧,又不是身邊有更好的一份,秦戈在公司這方面接觸的比陳小安多,說不定秦總會看懂這其中的一兩處。
決定之後,陳小安忐忑的將筆記交給了秦戈,翻著陳小安的筆記,秦戈總覺得哪哪都狗屁不通,漢字單個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秦戈真是見所未見,秦戈用手指撓撓額角,皺眉欣賞著陳小安的成果。
秦戈每個微小的動作都牽動著陳小安的心,她不由自主兩手緊緊交握在一起。剛才把筆記交給秦戈時,秦戈驚訝地足足看了她兩秒才接過筆記,難道陳小安她又哪裡做的不對,陳小安默默在心裡祈禱,初來“江湖”乍到,還望秦總不要斤斤計較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