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別墅的雷御騁已經發呆了整整一個晚上。
他一個人靜靜的坐在書房裡,直到東方拂曉的第一縷晨光照進來,動也未動。房內,是一地的菸頭。
他想不明白,他更恨自己。
這些年過去了,他卻依然在面對她時剋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原本沒打算這麼早lou面的,卻在看到她和杜宇的時候,失去了自制。這種情形絕對不是他想要的,失控的局面絕對不能再上演,好戲才剛剛上場,他怎麼能捨得這麼快就落幕呢!
手中的煙燃到了盡頭,燙灼他的手指。一激靈之下,他回過神來,將菸頭扔落在地,用力的踩滅,脣角微微上揚,心下已經有了決定。
“今天開始,將全市所有建材收購下來,並且大力買入宇生企業的股票,速度要快,動作要乾淨利落!記住,用散戶買入!”雷御騁拿起電話森冷的下達命令。
“雷總,這樣要花費很大的資金,恐怕……”電話那段傳來了質疑,不明白老闆為什麼要下達這樣一個沒什麼利益的指示。
雷御騁很快打斷下屬的話,“資金方面沒有關係,我這樣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是,雷總!”不再多問,老闆的命令執行就是硬道理。
掛了電話,他開啟房門走出煙霧繚繞,眯了眯眼適應外面刺目的陽光:杜宇,當年你從我手上奪走了她,而今我要十倍的奉還給你!你就等著接招吧!至於若昔呵,咱們之間的賬要慢慢算起。而現在,他應該好好的補個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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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個早上,夏若昔都有些心神不定的。
平靜的過了三年,她以為所有的事都將塵封,而他也將在異鄉渡過一生,他們之間不會再有任何交集。可是他居然又回來了,帶著一身的恨意而來。那一雙曾經溫柔似水的眸子,如今卻似一汪寒潭,在他眼中寫滿了對她的恨。他,真的那麼恨自己嗎?當年那樣做,是不是傷他太深了?
可是,她的痛,何嘗比他少半分!她卻不敢說,不能說,無法說!
御騁,心中近乎低嘆的喚著這個名字,牽扯起一陣針扎般的刺痛,即便過了三年,能讓她牽動若此的,始終只有這一個名字呵!
“公司今天的股市行情相當好啊!”一個同事的聲音驚醒了她,轉過頭看去,許多人圍著一臺電腦指指點點。
“是啊,股票一直在狂漲,看來公司最近的新建設很受大眾們認可!”另一人響應道,頗有些自豪的味道。
坐在電腦前的人重新整理了一下,驚歎道,“看看,又漲了!依我看,咱不如買點自己公司的股票,沒準過幾天,賺的比年終獎還要多!”
“得了吧,你忘了公司內部員工不允許購買自己公司的股票!”立刻就有人反駁。
……
聽著眾人七嘴八舌的討論,不知道為什麼,夏若昔的心裡卻覺得有些不安。
從三年前她入公司至今,雖然發展一直都比較穩定向上,但是從來沒有出現過股票這麼瘋漲的情況。公司的股票是在穩步上漲,但是這樣快速的漲幅絕對不是一個好兆頭。
也許理論上的東西她不懂,但是過猶不及她是明白的!什麼事都只有踏踏實實,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茁壯的成長,若是想一口吃個胖子,最終跌倒的還是自己。
搖搖頭,這些東西畢竟不是她一個負責售後服務的人該管的。嘆口氣,開啟文件開始處理還沒有解決的問題。
“若昔,晚上有事嗎?”內線電話響起,居然是杜宇,他很少在上班時間打擾她,這也是她當初同意來宇生工作的一個原因。
她遲疑了一下回答道,“應該沒什麼事,怎麼?”
“晚上有一個宴會,偏巧劉祕書今天病了。你……能不能陪我去一下?”他小心的問,緊接著又補充道,“正好上次和我們合作有點矛盾的張總也在,可以藉機化解一下。不過如果你不願意去,我也不勉強。”
他總是這樣為她著想,體貼的讓人直想逃離。
沉默了一下,夏若昔開口道,“好吧,我陪你去!”
電話那頭似乎如釋重負,輕快的說:“那好,待會兒我下來接你,稍微早點兒下班!”
“不用了!”她連忙搶在他掛電話前道,“你……到停車場等我就好!”
下意識的,還是不想那麼張揚。即便是公事,她也不想讓同事誤會她和杜宇有什麼曖昧。
“好吧,那你五點鐘到停車場找我,別晚了!”杜宇嘆了口氣,拿她沒轍。
掛了電話,她看了下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想了想,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東西,然後關掉電腦,起身往門外走去。
幸而她是售後經理,並沒有人多過問什麼,一直走到了停車場,遠遠便看到杜宇已經坐在那輛銀灰色的寶馬裡。看了看手錶,才四點五十。
“我以為我很早了。”她淡淡的笑著,坐入車裡,繫上安全帶。
“打電話的時候,我已經在車裡了。”杜宇微微笑著,開始發動車子。
夏若昔聞言挑了挑眉,“哦?那要是我拒絕了你呢?”
“那我就只好孤身奮戰了!”他聳聳肩,車子緩緩開出停車場,卻往繁華的鬧市開去。
“宴會在鬧市區嗎?”她不認為那裡有什麼適合舉辦高檔宴會的場所。
杜宇淡淡道,“給你換套衣服,難道你要穿著職業套裝去參加晚宴?”
她低頭看了一下自己一套米色的正裝,不以為然的笑了笑,倒是沒有拒絕他,由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