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這個時候已經帶著小妹走了,反正那賊禿凶猛,現在只是在修煉鬥氣,總不能在這裡等他一夜吧,所以帳外只留下了族公他們一輩。
鄧海東閉目修煉,不問外邊雜事,可他並不知道自己催發鬥火時,雖然自己封閉了明臺對外邊的引導,只是專心對內,但是他如今這可吸納天地之內的境界下,外面的人又怎麼會不受到影響?
族內的子弟們,乃至猴爺現在都靠在二十步之外坐著,且面前的篝火都是逆風向著帳內方向的,而帳內,因為他明臺內煉時前所未有的催發,所以明臺內的光芒也已經透了出來,隱約的照耀著整個帳內青色漸漸成為了碧色一樣,猴爺他們默默的看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只是難免在胡思亂想,按著總訣步驟開始幻想,莫非碧血化焰,海東兒和楊門武校打了一場,於是就回頭來衝武校境界了?但火如荼境怎麼辦,又去想他的修煉步驟早就顛覆了前人,誰還能想明白,還是等他醒來再說吧。於是軍營內鴉雀無聲,兵馬早就散了出去,有人膽敢聽了警告還要闖入營地半里,格殺勿論。
天空有細雨裹著雪花飄下,落地即融,但風中已經多了水畔的一份溼冷。
只是鄧族上下都修煉的是烈虎訣,無懼這種寒冷,鬥氣在體內翻滾著,比如族公他們這種境界的,用了功力出來後,身外半尺之內已經能避的了水火。
長青和長遠兄弟卻不在這裡,兄弟兩個現在正在對面的赤騎大帳內,兄弟兩安排了軍內的雜務後,正在那裡商議,看海東兒今日的摸樣,不說他這次修煉有無進展,恐怕這幾日就要對楊門動手了,他們當然要做好準備,正在這個時候,遠處卻有騎兵衝來,然後報告說羽林來人。
下午賊禿才罵的,這晚上就到了?羽林北上才幾天?腦子裡反覆著這些愣了一下後,長青站了起來,連忙和兄弟一起向外走去,子弟們是知道羽林和兵馬使的關係,雖然還客客氣氣的守著軍令請他們等著,卻已經送了熱水等等。而長青奔去,就看到浩浩蕩蕩的數十車連著,一大片的人靜靜的站在那裡,看那人頭居然不下數百。
可只有少數穿了羽林鎧甲,其餘的好像僕役打扮一樣,就好像一家遠行的豪商車馬。
而帶頭的居然是穿著一身暗黑色戰袍的宋明厲!
長青壓下疑惑,驚喜交加的走去,連聲道:“明歷你如何來了?”又回頭要去作勢罵子弟們怎麼能讓他也等著,為何不報之類的,話到嘴邊卻覺得說出來反而假了,這明歷和那畜生就一個脾性。
果然宋明歷咧了咧嘴:“別廢話了,長青,這是我允了那廝的,聽說他在修煉?”
“這些是?”
“千具細鱗,兵刃弓箭等等,那貨要的文山我也給他弄了三件。就是戰馬還要些日子。”
長青聽的連連拱手,但有些不明白,這些怎麼需要宋明歷親自押運過來?難道只要和那忤逆子搭上關係的武校,無論敵我現在都不值錢了嗎?宋明歷已經揮手示意手下退出,隨即命令他們繞路而下去洪城,長遠忙在那裡安排著人手去接了。
宋明歷進了帳內摘下了氈帽,吐了一口冷氣,才笑眯眯的道:“那廝今天吃了藥的?”看來居然知道海東兒今日的事情了。說的長青驕傲不是,笑也不是,只是嘿嘿了兩聲,畢竟人家是堂堂禁軍精銳,如何能隨隨便便的,可是算起來他宋明歷和海東兒結交,自己卻是叔輩,一時間長青在那裡反而有些拘束無話。
好在長遠走了進來就喊:“明歷,明歷,多謝多謝了,這居然還有上百弓弩,哎呀這可是太好了,正和我兄長商議著,等海東兒出關這幾日就去滅了楊門呢……”
聽到弓弩,再想到宋明歷親來,行蹤詭異,長青心中一咯噔,他不是長遠的火爆粗疏,連忙看向了宋明歷,宋明歷只是淡淡的一笑,站了起來道:“我也去洪城了,叫那廝醒了就去找我,我今兒住城主府。”長青也只能唯唯應諾,長遠也覺得有些不對了,愣楞的看著他。
宋明歷拍拍他的肩膀:“這次南下,楊門也許沒有發現,關照子弟們不可外傳。”說完揚長而去。
留下兄弟兩個想的深了,臉色全變了,到底這是怎麼了?他宋明歷這麼多車馬前來,從北方而下動靜可是數里可聞的,怎麼就楊門沒發現呢?長青再去想,這羽林來的時候沒有打旗,他不由沉思起來。
而不多久後,宋明遠也匆匆的爬了起來,就在臥室內見了明歷堂兄。
“剛剛北上,父帥聽了說鄧家的雄姿,心中喜悅,隨即就應了那廝的要求撥了一批器械,然後要我即刻帶了精銳回程。”
“可是朝中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赤水楊門是誰家的分支?”
宋明遠手裡杯子險些落地,他面無人色的看著宋明歷:“今上這是?”宋明歷搖搖頭:“莫問我,父帥令了嶽澤幫我遮掩,而要我藏了守備營內就是,其餘的卻不能和你說了。我軍南下的時候,繞了風神口,動身時候打的調防的旗號,到了附近又是抹黑抵達,且沿途有看到的已經押解隨軍了,無人知曉。”
“我說下午才發生的事情,你怎麼知道的呢。”宋明遠笑了笑,但神色還是有些緊張。
宋明歷已經起身了:“沿途趕的困了,我先睡了,那廝來的話你要他先候著,反正聽他來了婉言就出來了,他也不無聊!”說完虎虎的走了出去,揪著宋澤找地方去了,只留下宋明遠發愣,他找鄧海東干嘛?宋明遠不知道自己堂兄帶了多少器械南下的,又聽了明歷口風內露出了一份殺氣,他心想,這兩個煞星湊合一起了,最近怕是熱鬧大了。
只是二叔一向謹慎的人,怎麼這次要公然出面呢?
可任他多麼聰明,不過這些隻字片言,怎麼想的出其中全部的緣由,宋澤回頭稟告說明歷少爺睡下了,還拉了兩個丫鬟去為他鬆鬆筋骨……頓時把宋明遠氣的咬牙切齒的罵道:“他當我這地方是青樓嗎?上次羽林招妓的事情還沒和他算!”可是他這個書生遇到那兩個悍匪裡無論哪個,也只能捏著鼻子認載,不然又能如何?
到快天亮的時候,鄧海東終於煉化了全部的異種鬥氣,從開始的碧色,現在明臺又成為了青色如故,但鄧海東能感覺到其中多了些什麼,只是他現在還不能理解,當他睜開眼走出了帳外後,猴爺迎了上來就埋怨:“以後若要修理切記告訴族公一聲,今兒下午的事情可把族公這把老骨頭急壞了。”
猴爺是真關心自己的人,鄧海東連忙點頭,又去好心的為幾個叔爺緩了下他的怒火,當聽到宋明歷來的神祕,鄧海東摸著下巴心裡也疑惑起來,婉言是一片真心,明遠是耿直書生而明歷那廝是能同生死的好漢,可是現在大家都在年輕時候,所謂權勢也不過如此。
鄧家現在還幼,可別捲了什麼大事裡面去。
猴爺也有些這樣的擔憂,但承了宋明歷的一份情,也有些敬畏天刀的地位,他也只是在鄧海東面前提醒著:“千萬可別說什麼豪言壯語,熱血一上頭拖著家族進了什麼無底大洞。”
鄧海東這時候卻想通了,他笑著道:“真有事情,現在是逃不離了,族公,還是讓我先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