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我打工的那家公司訂單銳減,公司沒有了訂單,一部分人也就閒置下來了。
我就屬於那一部分閒置的人。
公司安排我們暫時休假。
大部分人怨聲載道,我卻樂得圖個清閒,天天在家玩電腦。
我老爸死得早。我媽就有些溺愛。從來不管我。
所以我就有些任性。
可那些天我實在是有些玩得太瘋了。天天玩,沒日沒夜的。老媽實在看不過去了。那天,終於怒火爆發,把我哄了出去。告訴我,去外面玩去。別在我跟前起膩。都二十七八的人了,還整天就知道玩?
我心道,您不讓我在家玩,我就去網咖玩去。於是,就在網咖混了一天。天大黑了。我才慢慢往家趕。
走到家門口的那條衚衕的時候,就看見一個和尚裝束的人站在衚衕口東張西望。
我有些起疑。這個時間段,別人都在家裡吃飯,這麼一個和尚打扮的人在這裡鬼鬼祟祟的,不是有什麼不良企圖吧。
我走上前去,從他背後大聲喊了一下。“喂。”
嚇得那個和尚激靈靈打了一個冷戰。轉過身來,看見我,滿臉堆笑。道:“回來了。”聽口音似乎是四川西藏那面的。
我看看他。只見這個和尚滿臉灰塵,似乎是遠道而來。看他一臉忠厚的樣子,倒不像是什麼奸詐之輩。可轉念一想,這好人壞人有沒有在臉上寫著,誰知道他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問他:“你那裡的?在這幹嘛呢?”
從一開始我就懷疑他不是什麼好東西,於是說話的語氣也就一點也不客氣。
那個和尚點頭哈腰,陪笑道:“我是來這裡找親戚的。”
我側目看著他,還是有些懷疑,問道:“親戚,什麼親戚?”
那個和尚道:“我的姑姑就住在前面這條衚衕裡,她家上鎖了,我在這裡等了她半天也沒有看見她回來。”
我問道:“你姑姑?叫什麼名字?”
那和尚道:“我姑姑叫周俊蓮。”
周俊蓮?倒是有這麼個人?不過,聽我媽說,她前幾天回四川鄉下老家了。
我告訴他:“你別等她了,聽說她回四川老家了。”
那和尚滿臉失望之色。點點頭,道:“多謝這位大哥了。”
我道:“別客氣。”
剛想轉身回家,那個和尚忽然對我說,“大哥你停一下!”
我道:“怎麼?”
那個和尚走到我跟前,上上下下的打量我。良久良久,點了點頭。似乎從我身上看出了一點什麼?
我問他:“有什麼事嗎?“
那個和尚有些吞吞吐吐,道:“有句話不值當將不當講。“
我有些焦躁起來,道:“有什麼話你就直說好了。”
那和尚看著我,目光中似乎有一種磁力,牢牢地吸住我。
那和尚緩緩道:“這位大哥身上有邪氣纏身。”
什麼?邪氣纏身?我差點笑起來。我道:“大和尚,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說什麼邪氣不邪氣的?你這不是宣揚什麼封建迷信嗎?”
那和尚一臉肅容,緩緩道:“我就知道這位大哥不信。”頓了一頓,又道:“我從前學過一些周易。適才,就用這周易之術推算出這位大哥近些日來邪氣纏身,身體不適,體內有蛇蟲之類的東西。這位大哥,你信不信?”
什麼?他說我肚子裡有長蟲?那我那信那。我搖搖頭。道:“我不信。”
那大和尚走過來,扶住我,道:“你別動。”然後左掌一拍我的後背。頓時我直覺一陣翻心。肚子裡立時翻江倒海般難受起來。
那種噁心欲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終於忍不住,我一張口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那和尚從隨身背的包袱中拿出一根小小的木棍。從我吐出的那一堆髒東西中一陣翻檢,過了一會,竟然從裡面挑出一根半尺長的碧綠的毒蛇來。
那條碧綠的毒蛇扁扁的腦袋,冰冷的眼睛盯著我。看得我心裡直發毛。
我心裡納悶,難道這條毒蛇真是從我肚子裡吐出來的?
那和尚看著我,緩緩道:“這位大哥,這會相信了吧。”
我無言以對。
那和尚又道:“你知道這條蛇是怎麼進到你的肚子裡的嗎?”
我搖搖頭。
那和尚盯著我一字字道:‘這是有人想要害你,在你吃的飯中下了毒。”
我看著那條盤繞在他那條小小的木棍上的碧綠的毒蛇,怎麼也難相信這條毒蛇能夠進到我的肚中。
那和尚看我依舊不信,木棍一甩,將那條碧綠的毒蛇甩到地上,一棍下去,將那條毒蛇打得稀巴爛。
然後變戲法一般,又從身後背的包袱中取出一柄一尺長的寶劍來。
那把寶劍劍鋒白森森的,剛一拔出來,我就感覺到一股寒意撲面而來。
我正不知道那個和尚拿出這把寶劍又有何用意?只見那個和尚身子站直,腦袋微微後仰,然後慢慢將那柄寶劍吞了進去。
我在一邊看得目瞪口呆。
過了片刻之後,那個和尚才又慢慢的將那柄寶劍慢慢拔了出來。
長劍脫出喉嚨的那一剎那,我的懸著的一顆心才又放了下來。
只是我有些不解,這個和尚給我看他吞劍究竟有何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