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藍道:“幾乎不。
但是好像可以看出來,這半年,他們的關係是越來越不好了。
我到她家裡陪過她幾天,燕子幾乎整晚整晚等他電話,情緒越來越低落,我有時問起她,她就說那個人很忙,沒有時間。
有時候就抱著手機蹲在沙發裡,一發呆就是幾個小時,忽然就會哼起手機的音樂,看了真的讓人心酸。”
“燕子說,她真希望自己有盞神話裡的阿拉丁神燈什麼的,一許願就可以把那個人需要的都給他,讓他不要那麼辛苦去奮鬥了。”
“燕子說,你要是喜歡一個人,就算所有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厲害角色,你還是會覺得他那麼小,那麼笨,那麼想幫他。”
“他好像說過要分手之類的話。”
楚天舒問:“他們沒有計劃結婚嗎?”天藍道:“結什麼婚啊?我看燕子接他一個電話高興的就像過年,哪有可能結婚?燕子曾經為他打掉過一個孩子,都不敢告訴他,但是燕子心裡肯定是想的,就算從來沒說過,那麼愛一個人,怎麼會不想和他結婚呢?”楚天舒問:“那這些情況你為什麼沒向警方說呢?”天藍道:“人都死了,還說這些事幹什麼,燕子對那個人那麼重視,我想她一定是不想別人知道的。”
楚天舒忽然想起問:“那你還記得那個手機號碼是本市的還是外地的?”天藍道:“本市。”
天藍拖著腮出神,半晌道:“楚市長,我們每天都在為身邊的大事小情煩惱,覺得每件事情都那麼重要,不處理好了覺都睡不好,有時候做夢都在和製片人吵吵吵,可是有一天真的像崔燕這樣離開的時候,這些事情有又什麼重要呢?我想,燕子現在肯定也不會像那時那樣哭了又哭吧?”楚天舒一時竟無言以對,半晌,問道:“崔燕有沒有提到過我?”天藍想了想,道:“有一次,我們倆聊天,說到過。”
楚天舒精神一振,忙問:“聊的什麼?”天藍的臉微微一紅,說道:“也沒什麼。”
楚天舒細問:“怎麼說起來的?”天藍道:“我不是這兩年一直跟政府這邊的活動嗎,有次燕子就問我楚天舒是不是像傳說中的那樣,我就告訴她,比傳說中的還要好。”
楚天舒略感意外,笑了笑說:“什麼傳說?她怎麼說?”天藍道:“她說有時候表面現象挺迷惑人的。”
楚天舒皺了皺眉頭,沒想到崔燕真的對他有看法,可他和崔燕完全沒有過接觸,崔燕為什麼會這麼說呢。
他問:“然後呢?”天藍道:“然後,我就生氣了。
她就打趣我,說我喜歡您。”
楚天舒沒想到他們的談話會扯到這裡,不由有些尷尬。
天藍不敢看他,偏著頭看著地上道:“我就說,就是喜歡。”
楚天舒大感意外,他一直覺得這個小姑娘對自己很好,很親近,但從來只把她當成一個愛說愛笑的小記者,沒想到她真的是有心事的。
自己是從和微微分開以後,再沒有動過這方面的心思,這幾天想著微微的際遇,更是覺得當初的一時衝動真的是害人害己,自己終生負疚不說,最重要的是毀了微微的一生。
不料無意中又惹的天藍情愫暗生,這回再不能聽任她的感情發展了。
想到這,楚天舒道:“謝謝你的喜歡,這是我離開三江之前知道的最高興的事情。”
天藍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問道:“那我以後還能給您打電話嗎?”楚天舒道:“你要是有困難找到我,我會盡力幫助你的,但是我想沒事的話最好不要聯絡。”
天藍笑笑,有一點點心酸,一點點失落,藏在心裡兩年的小祕密終於說出了口,也得到了回答,儘管這回答不是自己想要的,但想想又能怎麼樣呢?現在雲開霧散,反倒有一點點輕鬆和解脫。
她道:“我明白您的意思。
您放心,我只是喜歡和您在一起工作時候的狀態,讓我覺得自己是在做著一些有價值的事情,自己也有了價值。”
楚天舒不好再說什麼,道:“好好工作,好好學習。”
天藍道:“我想請您答應我一件事情。”
楚天舒道:“你說。”
天藍道:“我覺得您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能不能講給我聽。
我在計劃以您的故事為素材寫一篇小說。”
楚天舒失笑:“我哪有什麼故事?每天的工作你都見到了,最瑣碎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