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燕嫣然一笑,將戒指戴在指上,忍不住又說:“這戒指的名字叫wishniss(願望),把你的願望放在小銀盒裡面,就一定會實現。”
天藍問:“你放的什麼願望?”崔燕臉微紅:“一張相片。”
天藍羨慕地:“不要太幸福哦。
他呢,是幹什麼的?”崔燕答非所問:“他送我戒指的時候說,早晚有一天,會用鑽戒換下這枚戒指。”
天藍道:“我沒見一枚鑽戒比這銀戒好看的。”
崔燕笑罵道:“說你沒腦子吧,怕委屈了你,說你人頭豬腦吧,又怕委屈了豬。
鑽戒的意義是不一樣的。”
天藍笑嘻嘻不以為忤,從包裡掏出一盒綠箭口香糖,只剩一條了,遞給崔燕。
崔燕隨手抽出口香糖,一隻黑色蟑螂啪的一聲趴在崔燕拇指上,崔燕嚇得大叫。
定睛一看,原來蟑螂是塑膠制的,用彈簧固定在口香糖的一端,塞到盒中,隨著口香糖的抽出就會彈出來。
天藍在一邊大笑。
從包中倒出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叫不上名的玩藝兒,一邊道:“生日快樂啊燕子。”
崔燕一樣樣細看,天藍一樣樣給她講解:“這是感冒藥……不是治感冒的,吃了以後立刻就有打噴嚏,發燒什麼的感冒症狀,想翹班的時候請假用;這是血粉膠囊,放一粒在嘴裡,一咬破混上唾液,立刻就可以做嘔心瀝血狀,適合同男朋友吵嘴時用;這個嗎,就不用我解釋了……”天藍拎起一堆大便狀的東西,顏色形狀無一不像。
崔燕明知是假,還是一陣噁心,跑到洗手間一陣乾嘔。
天藍追著問:“這麼沒幽默感啊?喜不喜歡我的生日禮物嗎?”崔燕捂住嘴,連連點頭:“喜歡喜歡,非常很好。
快把它從我**拿開,求你了。”
手機在臥室響起,崔燕面露喜色,跑出去接電話。
天藍拿著那堆東西,轉來轉去,在洗手間找塊地方放下。
笑嘻嘻地出來,道:“燕子……”卻見崔燕在講手機,只聽了一句便臉色突變,說道:“可是你早就答應過的……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告訴你。”
那邊不知說了句什麼,崔燕大聲道:“我不是非要你陪我過生日,可是你答應過的事情就要做到!這麼簡單的一件事都做不到,我怎麼相信你答應我的未來?!”不等對方答話,就掛掉手機。
轉身看見天藍,愣在當地,兩人面面相覷,崔燕眼中忽然掛下兩行清淚。
手機又響,崔燕看也不看,拿起手機就摔到對面牆上。
電池一下摔落,手機立刻安靜下來。
天藍嚇得半天不敢做聲,把身首異處的手機撿起來,放在梳妝檯上,勸道:“別生氣了燕子,多大事啊發這麼大脾氣?這不還有我嗎,我陪你過生日啊。”
崔燕用手背抹抹眼淚,剛擦乾淨又是一臉淚光,崔燕抽噎道:“你不知道他多氣人,我已經一個星期沒見到他人了,本來說無論如何也要陪我過生日的,現在又說有事。”
天藍嗨了一聲,道:“才一個星期而已。
不是我說你,太過了,你這樣本來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真沒發現你是這樣的脾氣。”
崔燕半晌不語,忽然道:“走,我們喝酒去。”
天藍不肯:“你這情緒一喝就醉,我不去。”
崔燕自顧換衣。
一件全露背的牛仔裙。
拎起包,又問:“走不走,不走我一個人去。”
天藍無奈:“廢話,穿成這樣讓你一個人出門?”上了計程車,崔燕吩咐:“貝克斯俱樂部。”
天藍低聲提醒她:“好貴的。”
崔燕道:“知道,籤他的單,我們齊心合力把他吃窮。”
天藍看看她臉色,放下心來:“不生氣了?”崔燕道:“生氣是用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我才不幹這麼傻的事情。”
天藍把她看了又看,奇道:“這樣說話多好,你剛才生氣的時候就像什麼東西附了體一樣。”
崔燕道:“愛情附體。”
頓了頓,又道,“給你講個故事吧。”
“從前,有一隻小蠍子,它想過河,但是河上沒有橋,它又不會游泳,這時來了一隻小烏龜,小蠍子求小烏龜:烏龜大哥讓我趴在你的背上把我帶過去吧。
小烏龜有一點猶豫:帶過去沒問題,可是我怕你拿尾巴蜇我。
小蠍子連忙保證:不會不會,我一蜇你你就把我扔到河裡,那我不是沒命了嗎?小烏龜一想也是,就同意了。
沒想到,剛下水不久,小蠍子就狠狠地蜇了它一下,烏龜痛得大叫,把小蠍子甩到河裡。”
“小蠍子喝了兩口水,眼看就要淹死了,連忙求小烏龜:烏龜大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忍不住啊,救救我吧。
烏龜生氣地道:那你再蜇我怎麼辦?小蠍子上氣不接下氣:不會,要是再犯,你就淹死我算了。”
“烏龜心一軟,就救起了小蠍子。
遊啊遊,忽然,小蠍子再次翹起尾巴,狠狠狠狠地蜇了小烏龜一下。
小烏龜大怒,毫不猶豫地甩掉小蠍子,遠遠遊開。
小蠍子掙扎著說:對不起,我是真的忍不住。
然後就淹死了。”
崔燕笑道:“這個故事的名字叫《我知道我錯了但是我忍不住》。”
付賬下車。
崔燕熟絡地穿堂入室,在大廳裡撿了一張桌子坐下。
一名侍應生快步過來,輕聲說:“崔小姐,瑤池空著。”
崔燕擺擺手道:“沒事,就這挺好的。”
天藍奇道:“你在這很熟?”崔燕道:“他們請我主持過幾次節目。”
天藍釋然,點點頭:“別看貝克斯開業一年多了,我還一次沒來過,私人會所,市裡面的活動從不會安排在這兒,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裡很神祕的樣子。”
崔燕想了想,道:“貝克斯的道行可深了去了。
神祕用的比較準確。”
天藍好奇道:“說來聽聽。”
崔燕想想道:“我先問你,知道貝克斯的老闆是誰嗎?”天藍道:“聽說是北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