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軍訓的主要任務就是學會整理內務:疊“豆腐塊”,擺“一字形”。其中,最艱難的莫過於擺“豆腐塊”的折磨:學校統一發放的被子質地就是軟的,怎麼能像士兵的硬棉被,方便疊出“豆腐塊”,充其量也只能叫做“軟豆腐塊”。就是這個“軟豆腐塊”的任務每天在折磨著大家的心靈。為了面對嚴格的檢查,有的學生想出瞭解決的妙計:晚上把墊子當做被子蓋,“豆腐塊”小心翼翼地挪到床尾,保持不變形的狀態。但是,這種辦法只限於那些違規帶了墊子的人,小雨是不能指望這種方法了。
後來的日子,每天教官要求5分鐘內打理好“豆腐塊”出早操,然後吃早餐。接下來繼續學習各種走路,站立姿勢。到了第三天的早晨,小雨還在疊“豆腐塊”的時候,丁小莫發出了一個特大新聞“她隨身攜帶的200元錢不見了。”她確定是被人偷走的,因為昨晚睡覺的時候她還摸了褲兜,確定錢還在。一整晚她都沒有離開住處,怎麼可能掉到其他地方呢?“200”不是什麼稀罕的數字,但是當它和錢搭在一起的時候,那就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了:它是一個學生一個月的生活費。難怪小莫那麼驚慌失措了。這件事情馬上報告到教官那裡,教官說會安排人處理這件事情的,讓大家保持冷靜繼續軍訓。
雖然如此,但是明顯地大家彼此都有了猜疑:全班29個人,答案應該很快就能找到,排除法是最快的方法了。孔麗芬第一時間建議執行搜查方法:一個接一個地搜身,不就很快能找到小偷了。
“這樣不太好
吧,誰願意讓人家把自己當作小偷,如果沒有查出來的話,那樣如何收場,賠禮道歉?”江林漫以“大姐姐”的口吻問道。“這種事情,不用搜身也容易知道,古話說‘飢寒起盜心’,大家按照這句古語猜猜看。”
經董容一點撥,大家好像快找到了數學題的解一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雨聽著她們的對話,但是她依舊沒有停下疊她的“豆腐塊”。她背對著她們,自然不知道大家的眼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不會是小雨的,大家別瞎猜,我呆會再找找看。”小莫這才意識到她的新聞引發的效果超出了她能控制的範圍,現在要給自己找個臺階下了。小雨沒有說話,但是她的淚水已經流出了眼眶,彷彿是一條河被阻攔了很久終於衝破了堤壩。
正在這時,教官的集合的口哨聲響起,大家爭先恐後地跑出了宿舍。小雨顧不上擦眼淚也跟著跑出去了。到了中午快吃午飯的時候,教官突然心血**地大家放鬆一下,他給大家說了個笑話,同學們都笑了,小雨並沒有像大家那樣開心地笑,所以引起了教官的注意。
“站在第一排的第8個同學出列”教官衝她說道,語氣明顯又恢復了嚴肅。原來教官不滿意剛才小雨的“冷漠”,所以,罰她出列為大家唱首歌。大家都以為小雨會一直被罰站在那裡,因為她根本不像能在公眾場合有所表現的人。小雨把心一橫,唱了一首“說句心裡話”。
小雨的聲音帶著南方特有的溫潤靜謐,把教官堅硬的石頭心都唱軟了,同學們也想家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為小雨鼓掌
。歌聲讓小雨逃過一劫,用林漫的話說。
興許是小雨的歌聲讓大家在軍營裡發洩了一下自己的思鄉之情,大家對小雨似乎親切了一點,暫時忘記再次追究“小偷”的事情。當天晚上,小雨也睡了個好覺,早上5點就醒來了,想上廁所,於是,她叫醒了林漫陪她去。軍營裡就只有一個廁所,離小雨她們住的地方稍遠:小雨住的宿舍在東邊,廁所在西邊。從東邊走到西邊要穿越幾排平房。需要15分鐘的時間。
“小雨,你今天不開心,我都看到你哭了。”林漫的話反而讓小雨更傷心了,她又流淚了。
“沒事,我相信你,他們的膚淺,你不要太在意。”
“你唱歌真好聽,我都想家了。要不是你的歌聲,我們肯定要在太陽地裡多站10分鐘,小雨,你真有魅力。”
兩個人一路走一路小聲說著話。不知不覺快要到了平房的轉角了,轉過去就是廁所了。
“董容,你覺得真的是小雨偷的錢嗎?我們是不是太過分了?”
“準沒錯,你看看,就我們一個宿舍的人住在一起,而且,就小雨只有一張床單,這說明她家裡很窮,窮人的生活嘛,總是故事多,悲劇多於喜劇。你以後慢慢體會。”
董容和程方圓的聲音隔著轉角傳了過來。小雨身子顫抖了一下,身體失去了平衡,幸好走在她右邊的林漫接住了她,她和她在旁邊的一棵樹下坐了下來。樹影剛好遮住了他們的身子。董容和程方圓的聲音靠近了又走遠了,她們低著頭說話沒有注意到樹下的小雨和林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