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少年就被接出了小黑屋,張青史也鬆了口氣,而他,因為昨晚沒睡多少時間,今天一直精神不振,倒是比同室的那些傢伙看起來更像縱慾過度。
也許是張青史昨晚那些話真的刺激了少年,接下來張青史一直沒有再聽到關於少年的新聞,這說明他很乖,沒有反抗吳媽媽。
畢竟是在一個院子裡,雖然這個院子人來人往,環境很雜,面積也很大,但是時間長了總有碰頭的時候,這天值勤的時候,張青史再次看到那少年,一時幾乎認不出他來,雖然還是冷冷的,但是那精緻的臉因為上了妝而妖媚了很多,身上穿的衣服是小倌們穿的款式,從精緻程度看來,他很受重視。
少年想是也看見了張青史,忽的對他展開一個富含深意的嫵媚微笑,笑的張青史渾身發冷,好在少年跟張青史的接觸沒持續多久,很快就被身後的兩個粗壯婦人推搡走了。
張青史回去後一想起那微笑就冒冷汗,感覺自己麻煩大了,因為心裡有個疙瘩,所以張青史一改平時不問世事的性格,對有關少年的事情格外關注起來,很快,他知道了少年的名字——冷香,雖然是玉樹閣給取的花名,但總好過以前對少年一無所知。
……
張青史疲憊的走進房間,同室的老黃幾個不知道為什麼事討論的特別的興奮,張青史也沒時間去湊熱鬧了,雖然做護院總的來說挺清閒的,不過也紮紮實實的在外晃了一天,他現在最想做的就是爬上那張不怎麼舒服的窄小床鋪睡上一覺。
可惜天不遂人願,才剛坐下,老黃就看到他了:“老張,怎麼才回來,我告訴你,上次你可吃大虧了。”
張青史不為所動,脫掉鞋子,拉上被褥,隨口問道:“吃什麼虧了?”這個老黃可能因為跟他是一起進來的,之前又睡在一間大通鋪裡,感覺有緣分,因此平日與他走的近些,張青史也不反對,老黃除了色點愛吹了點也沒其他大問題,平日也很義氣,什麼事都會招呼他。
“嘿嘿,你還記得嗎,就上次在花園裡碰上的那小子,他現在可紅了,跟紅牌煙雨比也不差。”老黃笑的很猥瑣。
張青史動作一頓,問:“是那個想要毀容的?”
老黃一拍大腿:“是啊,就是他,怎麼,老張,你還記得?我還擔心你忘了呢,還是……你也後悔了?”
老黃擠眉弄眼的粗臉實在算不上好看,張青史往床鋪上一倒,拉上被子,閉眼敷衍道:“是啊,後悔了。”
“嘿嘿,我就說嗎,老張你就不要那麼固執了,男人女人燈一熄還不是一個樣,要不以後牡丹閣招人的時候你去試試,說不定還真能進去……”老黃絮絮叨叨的說。
牡丹閣顧名思義,是女妓樓,雖然都是不歸樓所有,但是平日跟玉樹閣多有不合,可能是因為玉樹閣搶了她們不少客人吧,人就是這樣,玩厭了女人就開始找刺激玩男人,而又有哪個女人能接受她的魅力還不如男人呢?
“行了,你就不累嗎,對了。”張青史翻個身問:“他不是要犯嗎,怎麼還能成為紅牌?”
“要犯?吳媽媽是什麼人,只要能幫他賺錢,他就當財神供起來,更別說那小子現在是棵搖錢樹了,而且成為紅牌也不得罪鹿王什麼,鹿王不就是想把那小子送進來受辱嗎。”老黃一向對陰晴不定的吳媽媽有畏懼感,此時說到吳媽媽,連聲音都不知不覺小了很多。
“這樣啊,好了,我睡了。”
“哎,老張,今天我撈了些好酒來,你先別睡。”老黃不滿的推了推張青史。
“你們喝吧,我酒量不好。”張青史聲音模糊的回答。
老黃又叫喚了一陣,見張青史始終沒有反應,只能掃興的起身,拿出酒罈跟室內其他幾人海灌了起來。
張青史聽著屋內喧鬧的聲音,意識漸漸模糊,不過睡得並不安穩,那少年冷冷的視線總是在夢中糾纏著他……
一連幾天沒睡好後,老黃等人都注意到他精神萎頓,而張青史在他人提及此話題時抱著開玩笑的心態,隨便編了個這裡怨氣太重,晚上做噩夢的理由,卻不知道是他口才太好還是這裡人太迷信,很多護院都悄悄的帶上了平安符,甚至有人在房內燒起了香,更讓他無語的是,柳如不知道在哪裡聽到了他的訊息,還悄悄送了張黃紙符過來,說是在道觀求來的,可以辟邪。搞得張青史哭笑不得,他自然是不會相信這裡的道觀真有那麼本事,不過拗不過柳如,只好把黃紙符裝在小布袋裡戴在身上。
唉,看來以後玩笑不能亂開,有關鬼神的玩笑更不能亂開。
……
護院聽起來似乎沒有假期,其實還是有的,但是放假時間少的可憐,一個月只有半天假,前兩次的假期張青史都在屋內磨掉了,而這一次,可能是最近心情太鬱悶,他決定出門走走,謝絕了老黃等人去酒館喝酒的邀請,張青史一人上了街。
說真的,他還沒逛過京都,因此一路上是看的興致勃勃,做生意的這幾年不是沒有去過經濟發達的大城,但是京都,比他去過的任何古城都多了絲古拙威嚴,而且京都百姓的政治直覺很高,談及**話題時都很小心,不像他城的居民一樣肆無忌憚,不愧是生活在天子腳下的人。
張青史沒有任何目的地,只是往熱鬧的地方走,不知不覺中,他發現身邊帶著鳥籠子的人多了起來,一聲聲或清脆或嘈雜的鳥叫聲傳入耳中,讓張青史愣住了,看看四周多數掛著鳥籠子的店面,恍然到,感情他走到鳥市來了。
既然來了,索性就往裡走去,張青史沒有養過鳥類,所以他沒想過買,擔心被他養死了,而且在妓院裡恐怕也沒有地方給他養鳥,如果那鳥叫聲惹得那位客人不高興,倒黴的可就不只是鳥了。
走著走著,張青史看到一家賣魚的,控制不住的就走了進去。
店內有很多大水缸,每口缸裡都有幾尾魚,缸口較一般儲水的缸低些,方便觀看其中的遊動的魚,這些魚類似鯉魚,很明顯是觀賞魚,大多色澤豔麗,遊姿優美,張青史一眼看中了其中的一個品種,手掌大小,白玉般的魚身上有著大片的鮮豔紅斑,非常漂亮,讓張青史不禁心動。
雖然沒養過鳥,但是魚他是養過的,也有一些經驗,雖然那是在他害死了無數金魚後積累起來的。來到這個世界後他就沒再養過魚了,如今撞到,自然心癢難耐。
想法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一問價錢,那種鯉魚,居然一兩銀子一條,張青史頓時有些猶豫起來,他在給妓院當護院的期間一直沒有花過什麼錢,如今也讚了十來兩,可是那是他回去的車費錢啊,連車費都沒有了,還來買這些奢侈的消遣品,是不是太過敗家了,這樣下去,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銀兩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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