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青史在陽城轉了幾天,在風景優美的通惠河邊尋到了一座樓,這裡交通便利,酒肆林立,雖然房價不低,不過還在張青史的承受範圍之內,跟和風樓以前的主人買賣交接完後,張青史把和風樓改名為康運酒樓,並且抓緊時間僱傭工匠裝修,與此同時派了兩個鏢師回鎮子接來了已經訓練完畢的服務人員,並在以前的酒樓裡提拔了幾個表現出色的作為新分樓的掌櫃和領班。
即使初來乍到,張青史也知道有很多手續不能少,因此今天忙著給衙役送禮,明天忙著瞭解這一塊歸哪個勢力劃分,還有這裡的太守品性如何。
經過了解,張青史知道通惠河這一代的地下勢力主要歸紅門會,不過紅門會主要的勢力在江湖,平時不太擾民,真正要擔心的反而是一些排不上名號的小幫派,在張青史想方設法跟紅門會的幾個小頭頭打上交道後,那些小幫派的騷擾也不見了蹤影。
暗地裡的麻煩解決了,但是那個明面裡的麻煩還在呢,陽城的知州前不久才換了個,前一個不知道調哪去了,這個新知州的脾性大家都不瞭解,不過據這陽城的一個衙役說前段時間馬員外的送去的賄銀被收下了,因此大家對新知州也不太警惕。
張青史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把禮物直接送到知州手上,一來他的酒樓還小,巴結上那麼大的神也沒用,而且這官越大胃口也就越大,他可不想辛辛苦苦賺來的錢都餵了為無底洞,再來新知州的品性還沒有了解清楚,貿貿然的送禮去實在不智,如果這位是個清廉的,可不第一個就拿他們這些送賄的開刀嗎。不過不管怎麼樣禮還是要送的,思來想去張青史把目標鎖定在了官府的楊師爺身上,這個楊師爺在師爺的位置上已經待了好些年了,脾性再清楚不過,雖然貪婪,但是也很聰明,收禮收的不著痕跡,不會留下把柄,而且人脈很廣,拉攏他,是非常必要的一步棋。
經過拜帖送禮,吃飯喝酒等一套程式後,站張青史終於跟這位四十多歲的楊師爺表面上稱兄道弟了,雖然關係不那麼牢固,但是一些小忙相信這位楊師爺還是會幫的。
裝修門面,新樓開張,並且還跟護送他來的鏢局簽訂了合約,高薪聘請了一些鏢師當保安,以保護酒樓員工和客人的安全。當一切步上正軌後,張青史發現時間已經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個多月,都已經超過了跟小康約定的時間,小康一定等急了。
安排好一切事宜,張青史買了些給張康賠罪的小玩意,坐著馬車回程了。
經過半個月的顛簸,張青史終於回到了小鎮,跟上次去陽城一樣,張青史回到小鎮後已經身心俱疲,讓跟著他的鏢師們回鏢局後,張青史走到私塾,見他們還在上課,就沒有進去打擾,跟門童打個招呼後徑直走到私塾客房翻上床睡過去了。
……
這一覺張青史睡得分外的沉,再次醒來時感覺身上壓著什麼東西,閉著眼睛摸索,摸到了一撮柔軟的髮絲,睜開眼後就見張康乖巧的睡在他身邊,不過頭和手都牢牢的壓在他身上。
呵呵,張青史不由失笑,還是睡著時乖啊,醒來後還不知道要怎麼鬧呢,畢竟他說只出去兩個月,減去來回路上的時間,長了足足一個多月,不想吵醒張康,因此張青史就躺在那裡沒動,看看外面的天色,已經黑了,他不可能只睡幾個小時,那只有一個解釋了,又睡了一天一夜。
正神遊中,張康突然模模糊糊的說起夢話來,張青史凝神細聽,卻因為張康說的不甚清楚,只隱約聽清了爹這個詞,失笑輕拍張康的背部,這孩子,怎麼還是沒改掉說夢話的毛病,有一段時間張康經常做噩夢,每當那個時候張青史就輕拍他的背部,總能讓他很快安靜下來,這次也不例外,沒一會,張康急促的呼吸就漸漸平穩了……
“爹”還沒睜開眼睛,張康就驚叫一聲,卻沒想,背後傳來了輕輕的安撫,一道滿帶笑意的聲音柔和道:“我在這裡呢。”
“爹。”張康急切的睜開眼睛,看到張青史後猛地撞上去。
“哎喲。”張青史一聲哀叫,左手撫上被張康的小腦袋撞疼的胸口,但是右手還是一點動靜也沒有的癱在那裡。
“爹,你怎麼了,疼不疼。”張康見自己闖禍了,馬上從張青史身上爬起來,幫著張青史揉胸口。
“嘶,沒事,你揉揉就不痛了。”張青史見張康那著急樣,給了他一個補過的方法。
張康一聽馬上就小心翼翼的揉了起來,張青史待疼痛緩解過後說:“你別總揉那塊啊,還有手,右手。”
“爹,你的右手怎麼了?”張康這才注意到張青史的右手不自然的橫在一邊。
張青史眉一挑,道:“還不是你昨晚上壓的。”真的是好麻,跟右手一比,現在胸口上那已經緩解的疼痛根本不值一提。
張康小臉一紅,托起張青史的右手,幫他按摩。
呼,見張康沒有想其找他算賬的樣子,張青史鬆了一口氣,安心的享受乖乖兒子的服侍。
雖然兒子不找他算賬是好事,可是一直等到吃早飯的時候,張康連他遲到一個多月的事提都沒提,那就不正常了,弄的張青史反而疑神疑鬼。
“小康啊,這是爹在陽城給你買回來的禮物。”張青史捧出自己辛苦的一路帶回來的點心和玩具獻給張康。
“謝謝爹。”張康很乖的道謝後接下張青史的禮物,繼續乖乖的吃早餐。
他都主動提起了,怎麼張康還是沒問他遲到的事?疑惑了一會,張青史打算忽略張康的不同尋常,既然他都大方的不提起了,那自己還自找無趣幹什麼,不過小康,是真的懂事了……張青史心裡突然升起了一抹對張康的愧疚,摸了摸他的頭,然後幫他夾了些菜,父子兩繼續溫馨的吃著早餐。
……
“先生,你回來了。”
這熟悉的聲音,張青史笑著轉過身來:“是啊,剛回來,秀兒吃過了嗎?”
“早就吃過了。”秀兒欣喜的笑著,快步走到張青史身邊:“先生你終於回來了,以後還要去陽城嗎?你不在,我都不知道該給誰做飯了。”
“呵呵,陽城還是要去的,新樓事情比較多,我對那裡也不瞭解,這兩年恐怕有大半的時間都會待在那裡。”張青史歉疚的看了秀兒和張康一眼。
“啊,一大半的時間都在那裡……”秀兒皺起秀眉,嘟囔道:“那乾脆也帶我一起去好了。”
張康聽到秀兒的話,抬頭看了兩人一眼。
“我也很想帶你這一員大將去,可是你走了,大叔和大娘誰來照顧。”張青史沉思了一會,緩緩說道,如果秀兒能去,那真的會幫到他很多,可惜秀兒爹的身體最近越來越差,此時讓秀兒離開,不是個好主意。
“對哦。”秀兒聽到張青史的話,情緒低落的坐下來,剛見到張青史時的興奮勁也消失了無影無蹤。
“呵呵,父母健在,那就留下來盡孝道吧,別以後沒機會了……後悔。”
“先生,你……快吃飯吧,都涼了。”秀兒出聲道,打斷張青史的傷感,一直知道先生的家人是個禁區,先生一說到父母的時候總會情緒低落,沒想到今天還是在無意中觸碰到了先生的情緒。
“好,馬上吃,要不小康就要遲到了。”張青史很快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對秀兒笑道,突然衣袖被輕輕扯動,張青史低頭看去,張康晶瑩的眼睛正注視這他,眼裡是滿滿的信任和依戀,張青史突然發覺他的情緒好了很多,在這裡他並不是孤身一人,他也有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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