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翼飛嘆了一口氣，臉上神情嚴肅了起來，老尹的話說到了他的心坎裡，"為什麼死者全都是女性？"
雪蠶只能藉助女人的身體來孵化？如果是，那陸正光的屍體又做何解釋？
"那個……"李孝一咳了兩聲，口吻急躁地說，"巫警官，你絕對沒把我給你的資料仔細看完。"
被責備得莫名其妙，巫翼飛原本已夠頭大，現在更火大，"有什麼話李教授你就直說吧，我辦案那麼多年，就這一回最玄，若不是追查至今親眼所見，這根本……"
"你根本不願意相信有蠱這一回事。"李孝一代替他將話說白了。
巫翼飛閉眼一嘆，心煩意亂地抓了幾下頭髮，"好了，李教授，你就別再挖苦我了。"
葉楓棠聽得一頭霧水，"李教授，你就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孝一看了她一眼，"你聽過蠱沒？"
"蠱？"葉楓棠抬頭，目光在三個男人間穿梭，先是李孝一、巫翼飛，最後落在尹啟雄身上。
尹啟雄朝著她點點下巴，表示就是她心裡想的那個字沒錯。
"雲貴邊境養蠱是一種傳說，也可說是部分極少數人的習慣，傳聞養蠱的人中又以苗人居多，蠱的種類也非常複雜。不過大至上聽到而且能進一步查證的，都說苗人中最善於養蠱的是苗女，有些苗女是自幼就養蠱，而且以己身來養蠱，和蠱融為一體，一般人稱她們為蠱母。蠱母不僅能養蠱更能驅使蠱，一旦得罪了蠱母的人，只要蠱母一驅使蠱，蠱便會在被寄宿的人身體裡做怪，初時症狀如一般感冒、鬧肚子疼或是頭疼，但最終卻會因為腸穿肚爛而死。"
李孝一滔滔說著，聽得在場的其餘三人個個冷汗直冒。
"老李，你看這曾欣慧的遺體是……"尹啟雄插話。
"我看至少九成以上是了。"李孝一說著，轉頭往身後看了眼，"而且就如你們的科學判定，肯定是同一個凶手所為。"
"你不是說種蠱者會腸穿肚爛而死嗎？為何曾欣慧會前幾名受害者卻都是雙眼爆凸而死？"巫翼飛還是不願意相信以蠱殺人，前所未聞。
"我不是說過，蠱的種類有許多種嗎？"李孝一對於他的不受教有點惱，"何況，凶手殺她們，是因為想借助她們的身體來充當雪蠶羽化的外蛹室，當然了，還有營養的提供者。"或許這種蠱，正是聽而未聽，聞而未聞的。地球上的生物有幾千萬種，人類的智慧有限，未被發現命名的昆蟲，還多著呢！
"對了，我們不是在陸學長的家中找到一本書和影碟嗎？"腦中閃過個念頭，葉楓棠突然說。
"什麼書和影碟？"尹啟雄和李孝一齊聲問。
葉楓棠看向巫翼飛，後者才慢吞吞地嘆了口氣，"書在我這裡，影碟則是已經放回到警局裡的證物室裡了。"
"那是一本講雲南蟲谷有關的書籍。"葉楓棠補充道。
"快，書在哪裡？拿給我看看。"李孝一激動得差點撲過來。巫翼飛愣了下，忘了反應。怎麼李孝一比他還緊張？看來這類學術研究的學者，果然對自身研究的事物，有著常人無法理解的痴迷。
"快給他，小巫。"見他愣著，尹啟雄開口說。
"喔！"巫翼飛終於有了動作，從懷中抽出一隻證物袋，塑膠材質的袋子裡裝著一本頗具分量的書籍。
李孝一不多言，直接將證物袋整個搶過來，顫抖著雙**開證物袋，將書由其中撈出，快速地翻頁。
"怎樣？老李？"尹啟雄在一旁問。
李孝一沉默著，可看出注意力全集中在書上，一下子皺眉，一下子閉目沉思，隨即又喃喃自語，"不對呀，不對呀……"見他的模樣只差沒又哭又笑了，巫翼飛真想幹脆將他手中的書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