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過了,你的任務還沒完成,怎能死呢?"放下燈籠,那人捉住曾欣慧抓勾在泥牆上的手,伸出舌頭舔食著沾染在指節上的血漬和汙泥,"你何必這麼自暴自棄呢?這樣多可惜呀,傷了你這雙又美又修長的手。"
隨著話落,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消失在嘴角,撼天的哀嚎尖叫聲響起,只見曾欣慧左手食指硬生生讓人給咬了下來,血液噴得四處都是,泥濘的地上,長著青灰色帶黴的牆上。
曾欣慧終於昏死過去,不只因為食指傷痕,還有胸口突然傳出,讓人難以忍受的痛。
"真沒用,這樣就昏死過去。看樣子,從你體內孵化出的東西,恐怕也不會是個強壯的極品。"抬腳踢踢她的身體,那人又睥睨了她一眼,"不過,沒關係,只要再幾個小時我們就能知道答案了,不管你身體裡的是強是弱。定律是不變的,只有最強的,才能活下來。"
這是一間獨棟的四層樓透天洋房建築,站在門前抬頭往上望,可見到一樓的車庫上是個露天花園,花花綠綠的花草,因為失去了主人的細心照料,如今不僅株株頹喪,看來也都已枯黃。
站在屋子前,巫翼飛一手拿著搜查證,等待一旁的鎖匠開門,不忘交代與他同行的幾名警察,暫且別進屋內,讓他一人先搜尋過,以免打擾了他的思緒和搜查行動。
巫翼飛進到屋裡,從口袋中拿出常用的錄音筆,他戴上手套,開啟錄音筆,嘴裡喃喃念著日期和時間。
"十二月二十九日,上午九點零五分,我進入死者陸正光位於大直的住宅,從住宅的外觀看來,並沒有任何異狀,車庫後,入門的玄關處有座連壁而造的櫃子,我想應該是一般家庭常有的鞋櫃。"
他開啟鞋櫃的門,這是一座看來十分奢豪的櫃子,不管是由外觀木造上的講究來看,還是它大得從天花板一路延伸至地面來談,都不是普通家庭所能擁有。
"不愧是大醫院裡的名醫。"巫翼飛啐了聲,目光從最上層的位置逐一搜尋,"有九成以上都是女鞋,甚至鞋盒也都在。如果猜得沒錯,我想這些鞋子應該就是一直沒露面的陸太太的鞋子。"
搜尋至此,他對鞋子已沒興趣,正打算關上鞋櫃的門,眼尾目光恰巧掃過了最底層角落裡的一雙鞋。
鞋櫃是滿的!巫翼飛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
他將錄音筆拿高,放到嘴邊,"鞋櫃是滿的,照理來說這並不特別,但是若以一般人的習慣而言,常穿的鞋子是不會被放到鞋盒子裡,而且會放在較易拿到,不高過肩頭以上的位置。"
他暫停錄音,為了印證腦中想法,他將櫃子裡的每個鞋盒都開啟看過,並且檢查一旁另一個矮櫃裡的室內拖鞋。
室內鞋果然少了一雙。
巫翼飛重新按下錄音鍵,"經過初步印證,陸太太的鞋子被完好排列在鞋櫃中,而櫃子裡的室內脫鞋卻少了一雙,這表示她應該在屋子裡,亦或是……"
他想了下,很快地由其他鞋子上得到推測。
"以一個女人會擁有這麼多外出鞋子來看,這些鞋子的主人,即陸太太,是不大可能穿著室內鞋出門的,所以,她仍在這屋子裡的推測有相當程度的可靠性,但也不是說她絕對在這屋子裡。至少除了按門鈴之外,我們請來鎖匠開門,若她真在這屋子裡,也該出面現身阻止,但她沒有,也就是說,陸太太有可能是在這屋子裡消失的。"
巫翼飛停頓了下,將鞋櫃關上,目光在四周遊離,"有什麼方法可以讓一個成年女性在屋子裡憑空消失呢?除了迷昏綁走之外,恐怕沒有其他的方法了。
"屋子裡很乾淨,一點掙扎打鬥的痕跡都沒有。所以誰有本事能在這種情況下將陸太太給綁走?我想,已遭殺害的陸正光一定知道其中緣由,若是一般綁架,他肯定早報案了。"